体,然后,渐渐地,一种久违的技术穿过遥远的时空回到了身上,她快速而幸福地沿着湖边浅水地带游起了蛙泳。 一圈、两圈、三圈……技术越来越娴熟,她慢慢往湖心水深的地方游了一圈,回到了凌钲的身边,对满脸讶色的凌钲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微笑道:“是不是特崇拜我?现在,我亲爱的王爷大人,一位美女大力士过来了,可以抱着你游泳!”借着浮力,轻轻松松地把凌钲整个抱在怀里,蹬水前行。 凌钲忽然伸手在她腹侧一阵轻挠,何芯吃痒不住,咯咯一笑,重重把他丢在水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芯儿!救我!救我……”凌钲大叫,在水里起起伏伏。 “你不会游泳?”何芯慌了手脚,赶紧游过去抓凌钲。 一碰到凌钲的手,忽然被他带到怀里,抱得密密贴贴 。 凌钲用嘴唇死死封住她的嘴唇,一直带着她沉入湖底,绵绵不绝地把真气送到她的体内,让她不致缺氧,在水底缠绵了片刻,才忽然反手一拍,身下激起一大片水花,形成一股冲力,把他们冲回水面。 何芯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气,回思方才水底的经历,觉得惊险妙曼,轻轻扑进凌钲怀里,环着他的脖颈,心脏还在急速跳动。 凌钲在她额头上轻啄一口道:“我游泳没有你游得漂亮,但还淹不死!谢谢你急着救我!” “没有人救你!我方才的意图是把你往水里踩!”何芯伸手捏了一下凌钲的鼻子。 “想不到我的芯儿会游泳,姿态还……如此特别!”凌钲忽然露出一个奇异的眼神,一脸坏笑。 何芯听他语气暧昧,突然想到,不穿衣服游蛙泳,伸展开阖间,的确是大大不妥,不由大羞,伸手使尽在他身上捶打。 凌钲把两只顽劣的小手聚拢过来,握在掌中,微笑道:“为什么芯儿身上总有层出不穷的秘密呢?” “我告诉过你,我是一个活了两世的人!” “为什么会活了两世呢?” “因为我认识孟婆……”何芯忽然沉下了脸。 “芯儿,怎么了?”凌钲感觉到了她的不悦。 “没什么……我们上岸吧!”何芯上岸,一言不发,穿好了衣服,想起自己正在掠夺着孟筠的幸福,内疚得一塌糊涂。 …… “芯儿!我帮你梳头!”凌钲握着她及腰的黑发,接过她手上的梳子,缓缓梳理,微笑道:“从喇族逃回临都的时候,一路见你临湖梳头,我便总想,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在湖边为你梳头!” “凌钲……”何芯感受着那梳子起落中的温暖,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凌钲感到了她的异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没什么……方才忽然有东西眯到眼睛了!”何芯垂下头,迅速擦干了泪水。 “芯儿!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离开!”凌钲心底忽然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不离开!我保证!”何芯心底依然觉得伤感非常,却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扬脸道:“你是不是饿了?我们想办法烤些东西吃!可惜没有带调料!” 凌钲默然地看着她,半晌,循着她的思路道:“我去抓食材!” …… 食材的确是“抓来”的,共计有鲜鱼十条、野兔两只、野鸡两只。 何芯熟练地用“青霜”分解了这些野食,一串串挂在火上,用心烤炙。 噼啪声中,火苗微微颤动,在何芯白皙的脸庞上映出一抹嫣红。凌钲微笑看着她,觉得天地一片宁谧,柔声道:“其实我年少时,在野外修行,也常常自己动手烤东西,不过那时醉心武学,心无旁骛,吃着什么东西都没有差别,就是填报肚子而已,所以手艺一直没有进步!” 何芯想起一事,状似无意地淡淡问道:“席道长为何收你为徒?是不是因为同雅妃娘娘熟识?” 凌钲摇头道:“师父不认识我的母妃!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师父闯荡江湖,遇到了灵清派的梅英秋梅女侠。师父年轻气盛,便一路同梅女侠比武。两人一路从辞水打到大宁,结为好友。这梅女侠原是裘英将军(彼时尚是偏将)的师妹,赶到大宁是为了协助裘将军执行一个重要皇命。 那时,父皇掌权的时间还不长,政局还不稳定。他属下有一个武艺十分高强的将军,一贯恃才傲物,在朝中呼风唤雨、势力庞大。后来,有人提供线索,证明这个将军私藏兵器,有谋反嫌疑。为防止兵变,父皇颁下命令,让罗信和裘英把这个将军骗到罗府赴宴,准备当场格杀。他们埋伏了大量的人手,包括不少灵清派的高手。为免除将军的疑心,父皇自己也亲身赴宴。不料中途露出破绽,那将军胁持了父皇当人质,从罗府的地道中遁走。幸好师父武艺出众,可以追踪而不留脚步声,一直悄悄跟着他们,最后,在离开地道的瞬间,成功杀了那将军,救下了父皇,自此结为好友……后来,我师父赴海外钻研武学,学成归来,拜会父皇,请求收我为徒。那时,不知为何,父皇有些怕见我,又知师父文韬武略、博古通今,乃世所难求的明师,便答应了!” 何芯点头,见凌钲不知晓席广庭与雅妃娘娘的关系,便也不说破,只是听说皇上和席广庭居然是好朋友,不免诧异,待烤好一串兔肉,便取下来,一边细致地撕开,喂到他嘴里,一边柔声道:“这一次离开得太匆促,也不知月颖如何……” 凌钲叹息道:“显妃娘娘从小就认识父皇,跟着父皇一路挣扎过来,深受父皇信任,为人虽没多少心机,在宫中的地位却一直十分稳固。大皇兄身为皇长子,也一直深得父皇喜爱。也因此,月颖从小就是得宠的公主,无人敢上门欺她。若是一直在天朝,随便嫁到哪一家大员府上,都必定是锦衣玉食地好生捧着她,不致吃亏,不料竟是和亲的命运,却是缺乏了锻炼!” 何芯摇头道:“不是!我同她相处下来,倒觉得她并非完全柔弱无主见,不过因为鄙视展族的一切,便先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离开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在努力调适自己的角色。无论如何,她毕竟是公主,自有天生的气势在。展族的“长格索”地位极高,权限极大,只要她能真正认可自己的身份,处境不致太过艰难。”想分析一下月颖同展颜相处的可能性,却终究放弃了。 一个孟筠,一个展颜,是横在两人心中的禁忌,双方没有商量过,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绝口不提这两个人。 何芯思考了片刻,又抬头道:“凌钲……得想办法从各方面对月颖提供帮助!我已经把羊毛纺织技术的详细内容和完整的开发计划都告诉了她。我们要继续给她鼓劲儿,真的让她把这件事做起来!” 凌钲一怔,摇头道:“这种事情,皇妹做不来的!” 何芯微笑道:“你要相信她!并且,即便她做不来,也会有人帮她!” “嗯……?”凌钲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何芯微笑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你不公平!”凌钲抱怨道:“我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你却藏了太多的秘密!” “谁说的?军国大事你也不瞒着我,全部说出来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军国大事?” “比如……怎样才能拿到正规军服的制作权!” “芯儿……彤彤已经解散了!”凌钲握着她的手,注意打量着她的表情。早几日,他就已经把彤彤解散的事情告诉了何芯,见她郁闷了几日,舒缓过来了,以为事情过去了,不料她依旧盘算着制军服。 “不开彤彤,还可以开其他商号的对不对?”何芯微笑。 “损失了那么多财产,我还以为你会很心疼呢!” “当然心疼了!不然你猜我这两天为什么吃特别多的东西?” “嗯?!” “化悲愤为食量啊!”何芯嘻嘻一笑,抓起一只烤野鸡,吃得津津有味。 凌钲伸手揽过她道:“我的压不垮的宝贝芯儿,放你在旁边,真的像是放了一支兴奋剂!” “嗯?!”这回轮到何芯一脸讶色,不敢相信凌钲竟然说出了“兴奋剂”三个字。 “你不觉得,我变得跟你越来越像了吗?”凌钲微笑。 何芯幸福地揽着他的脖颈道:“欢迎你变成一个现代人!” “为什么我渐渐觉得你真的像是一个活了两世的人了呢?” “我本来就是……” “你会编听起来很逼真的神话故事……”凌钲忽然低头。 “我……我还在吃东西……凌钲……唔唔……”说话声渐渐变成了喘息声,只有一团火光依旧噼啪作响…… …… 是夜,大宁。 夜浓如墨,一顶小轿迎风前行,到了大宁东门外一片空阔地带,便有一个人如幽灵般探身出轿,轻击两掌,然后缩身轿内。 过了片刻,便见一顶轿子从黑暗中迤逦而出,轻轻停在原先那一顶轿子侧面,两窗相对。 双方的轿夫迅速散开,在四周形成一个防护圈。 “事情都办妥了吗?”后一顶轿内传出一阵低沉的男声,十分压抑,难辩年龄。 “我这是提着脑袋办事,亵渎佛主……阿弥陀佛 !希望贵主人信守承诺!”却是一个中年的女声,声音十分中正圆和。 “庵主确定他们已经……” “贵主人现在派人过去,正来得及……唉!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一句话出口,便见远远地,天际闪过一道红光。男子心知自己派在那边的人已经确定了事情,传回了消息。 “这是五万两银票,应该足够庵主在仙山上广施善缘、广收门徒了!”男子从窗口塞了一叠银票过去。 “那间石室是贫尼扫礼进香之处,唯一入口就是石门。贫尼出来时,门已经反锁。请贵主人放心,他们跑不了!”一只温润干净的手从另一顶小轿中伸了过来,手心里拽着一枚墨黑的钥匙。 双手一交换,各自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同声道:“后会无期!” 男子握住了钥匙,却没有收回手,而是曲起中指和食指,发出一个信号。 收到信号,几个佯装轿夫的高手瞬间展开行动。只听几声闷哼,原本抬第一顶小轿的几个轿夫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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