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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包间被挤得水泄不通,伊芙尽可能地龟缩到角落里,纳威勇敢地上前一步,与布雷斯对峙着,哈利和罗恩也跳起来助阵,酒吧老板着急地“喂、喂”地叫着,生怕纳威吃亏,更怕这几位莽撞的少年一旦动起手来,会给他的店铺带来巨大的损失。
布雷斯冷冷地环顾了一遍这个窄小的包间,显然他对于自己方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因为房间里只有五个人,而桌上也只有五只水晶杯,方才哈利打翻的那只恰好被伊芙顺手给“消隐无踪”了。他慢吞吞地收起魔杖,用华丽的调子讽刺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格兰芬多们也学会了附庸风雅,不去那个肮脏的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了?”
罗恩气愤地说道:“不用你管;讨厌的斯莱特林!”他向前跳了一步,鼻尖差点儿撞在布雷斯的下巴上,布雷斯嫌恶地退后了一步,将局面交给高尔和克拉布去收拾,跟莽撞的格兰芬多解决争端时,拳头往往比言辞更有说服力。
他们走到街上,达芙妮沉吟着问道:“布雷斯,你怎么就认定那只凤凰守护神是伊芙的呢?”布雷斯没有做声,他的确从来没有见过伊芙的守护神,可是方才在街上看到那只冲出墙来缓缓消失的银色凤凰时,那种强烈的感觉是不会欺骗他的。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后面晃荡的德拉科阴阳怪气地说道:“达芙妮问得好,不见得有一只凤凰做宠物,守护神就一定是凤凰。而且上一周我们不都看到了吗?邓布利多教授的守护神就是一只凤凰,也许方才是我们的校长在给他的疤头宠儿开小灶,免得下一次救世主再遇到摄魂怪时,又出了洋相。”潘西开心地顺着这个话题发挥了下去,正好让布雷斯有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
经过这场变故,伊芙没有心思再逗留了,大家匆匆喝光了杯中的鸡尾酒,这次伊芙跟随着哈利从密道回去,因为她担心如果再在城堡大门处施一次守护神咒,难保没有别人看见。当他们绕过独眼女巫的雕像,站到四楼的走廊里时,哈利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有办法了,我去找卢平教授,他一定能教会我守护神咒的。”伊芙敷衍地答道:“好主意。”
她没有再等待纳威,匆匆与哈利告别后,就回到斯莱特林塔楼里,阿斯托利亚正在自得其乐地给自己的翠绿袍子别上不同款式的翡翠胸针,想选择一款最为合适的来搭配。伊芙猛然推门进来抱住她,把她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
“亲爱的阿斯托利亚,我终于想明白了。你还记得吗?邓布利多教授的守护神是一只凤凰。”
阿斯托利亚疑惑地眨着眼睛:上一周在魁地奇场地上,校长大人大发雷霆,放出自己的强大守护神,驱散了聚在场地里的摄魂怪,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跟伊芙有什么关系呢?
伊芙兴奋地继续说道:“今天我听到巫师中的一个古老传闻,倘若两个人相爱,那个爱得较深的人的守护神就会变成对方的守护神的样子。”阿斯托利亚疑惑地等待她把话说完,然后伊芙就说出了一句令她大惊失色的话:“而我的守护神也是凤凰——跟邓布利多教授的一样。”
阿斯托利亚目瞪口呆,手中的翡翠珍珠鸟别针掉到了地毯上,她都没有察觉:“可是……可是……亲爱的,这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伊芙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的确令人费解,于是我想通了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既然我并没有爱上校长大人,那么我的守护神跟他的一样,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阿斯托利亚洗耳恭听,伊芙继续阐发自己的观点:“巫师中有很多流传很久的传闻,被人们当成了真理,可是这些传闻不一定都是正确的——就像我不可能与邓布利多教授相爱一样——那么博格特的形象反应了人们内心埋藏最深的恐惧这种说法,极有可能也是以讹传讹。”
很长时间以来,阿斯托利亚一直在试图说服伊芙不要将博格特事件看得太重,现在伊芙居然自己冒出来这么有创意的奇思妙想,倒真是出乎阿斯托利亚的意料之外了。不过她完全没有理由反对伊芙的见解,于是她说:“对呀,现在想想,其实博格特有可能只是擅长摄神取念的一种生物,它读出了人们思想中的恐惧,于是就变成了那恐惧本身。它其实是有自己的意志的,你带着消灭它的目的站到了那只博格特面前,于是它便利用最后的机会进行了最后的恶作剧——事情必然是这样的!”
伊芙高兴地又一次拥抱阿斯托利亚:“我亲爱的朋友,这正是我所想到的,你真是太聪明了。”伊芙一把拉过隐身在角落里一声不响的家养小精灵妮儿,跳起了快步舞,把这个敏感的小东西吓得手足无措。阿斯托利亚很不忍心在伊芙的兴头上给她泼冷水,但是她还是不得不马上告诉自己的朋友:“亲爱的,你去见隆巴顿先生不久之后,布雷斯的猫头鹰黑斯汀就送来了这个。”她拿起了妆台上的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递给伊芙,噢,不,竟然是那瓶缩身药水!
55、纳威的恋爱悲剧
55、纳威的恋爱悲剧
姗姗来迟的缩身药水让伊芙的心情从晴空万里顷刻间变成了阴云密布,因为这就可以解释在四叶草酒吧里,布雷斯怒气冲冲地闯进去,不光是由于看到她的凤凰守护神,还由于他认为伊芙使用刚得到的缩身药水跟着纳威溜去村子里玩儿了。
从当天晚上布雷斯的表现来看,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的确也生气了。因为以前他只是不跟伊芙说话,现在他干脆正眼都不看她了。
对于淑女来说,如何解除与男友之间的误会并重归于好是一门必修课,但是纸上学来终觉浅,还需要随机应变的机敏与灵活运用的手腕。但是伊芙遇到了一个难题:她不敢欺骗布雷斯她没有到霍格莫德村去过,她知道自己当面说谎抵赖的伎俩在布雷斯面前简直是无所遁形,而她又答应过哈利不会将隐身衣和密道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于是伊芙很聪明地没有直接去找布雷斯解释——淑女通常即使错了也不会道歉的,这关乎体面与自尊,尤其是在对方还一肚子怨气的时候,贸然送上门去,往往会自取其辱——关键是于事无补。
而伊芙这次很好地抓住了关键,那就是麻瓜研究课的作业。伊芙很清醒地认识到,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事实证明,伊芙的确是深得梅林眷顾的小女巫,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一只猫头鹰就给她送来了现成的理由。
那是一只雄赳赳的长耳大猫头鹰,爪子上系着一个火红镶金边的大信封,上面有醒目的隆巴顿家族的纹章。向来看伊芙不顺眼的潘西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麦片牛奶,一边假笑着调侃道:“唔,天天见面的同学还要用带有家族纹章的信封来寄信,这么郑重其事,不会是隆巴顿先生的求婚书吧?”有几个女生笑了起来。
伊芙瞟了一眼餐桌的另一边,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纳威的来信,是他的奶奶隆巴顿夫人寄给我的。”达芙妮在旁边咂舌道:“隆巴顿夫人!那真是个可怕的老太婆,但是非常精明。”她压低声音说道,“我爸爸说与隆巴顿庄园的交易是他所有的生意中获得利润最低的。”
阿斯托利亚关切地询问:“伊芙,你跟隆巴顿夫人很熟吗?”伊芙回想了一遍与隆巴顿夫人的几次交集,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熟到让她老人家亲自写信给我的程度,真是奇怪啊。”她说着,便将信封撕开。
潘西用很恶劣的语气嘲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对她未来的孙媳妇进行一番耳提面命呗——既然她选定的继承人已经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了,那就只好另辟蹊径——不过这么快就得到了家主的认可,真是可喜可贺啊,伊芙。”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挑衅了——潘西总是这样意气用事,为图一时痛快而口无遮拦。伊芙其实倒也并不太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而且反唇相讥也并非难事——只是在公开场合与人舌剑唇枪也太不符合淑女的身份了,于是伊芙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撅起嘴来,看向餐桌的那一边请求救援。
潘西恨得牙痒痒,在心里把这个装可怜的小女生鄙夷了一百遍。可是这一招虽然注定招女生讨厌,对男生却百试百灵,立刻就有骑士出马营救落难的公主:德拉科和布雷斯同时开口,一个请潘西递胡椒瓶,一个向她借魔咒课的作业来参考。伊芙对这种效果感到满意,于是开始专心读起了隆巴顿夫人的来信。
这真是一篇难得一见的奇文呀:隆巴顿夫人在三张羊皮纸上,用刀刻一般的字体,斩钉截铁地对伊芙与她的孙子纳威的交往给予了肯定和鼓励,并且声称自己已经与罗兰夫人达成了共识,认为两个小辈的关系完全可以更进一步,双方家长都会乐观其成。
真是自说自话嘛,伊芙惊讶地发现,隆巴顿夫人甚至将未来的家族联姻以及财产分配都规划好了,似乎只等着罗兰夫人松口,就可以签订契约,宣布两大家族的喜事了。而伊芙在最近与祖母的通信中,并没有接收到祖母在这方面的任何殷切期盼,虽然祖母并不反对她与纳威交往,但是她老人家近来更为关心伊芙有没有被迁怒、受欺负。
最为过分的是,在信的末尾,隆巴顿夫人特意用了半张羊皮纸的篇幅对伊芙与纳威的麻瓜研究课作业进行了指导,在她老人家看来,纳威的负担太重了,要干一份正职和四份兼差,养家糊口的担子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这让老夫人心疼不已,她认为伊芙也应该走出家门工作,以分担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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