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风华之代黎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绝代风华之代黎篇-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时间一分分过去,码头上的喧嚣渐落,终于完全安静了下来,洋轮没有即时启航,应该在补充一些供给。代黎原本没想到会在外面呆上这样久,只套了件薄呢子大衣,如今手足皆被冻僵,却迈不出步子。 

直到东方天际已经透出几丝光亮,代黎才想起该回船舱,双腿已经麻透了,狠狠跳了好几下,勉强有了点知觉。 

回去她所在在船舱要经过一条窄窄的楼梯,刚踏上两步,三个黑衣人飞一般的从身边掠过,天生的敏感让代黎即时生出了警惕,虽然他们动作极快,楼道又黑,可她还是能认出来,日本忍者的装扮。 

虽然不可能是冲着她来的,代黎仍绷紧了每一根神经,每踏上一登楼梯都极小心。。。。。。不对!气息不对!这里一定还有人! 

代黎猛抬头,对上一双精亮的眸子!在暗夜中,犹如两颗明亮的星子,代黎迅速将手探入后腰。。。。。。同一时间,那人从舱顶翻下,“是我。”极小的声音,借着黎明的微光,代黎看见他模糊的面容,是平安夜遇到的那人,Richard。  
 
  
 萧佑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遇到她,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请她喝上一杯咖啡。 

他匆匆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开,女孩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他诧异回头,一件硬物递到了他手上。。。。。。不用看,以他对枪支的研究,只一摸便知道,勃朗宁M1910 7。65mm自动手枪,比利时最新制造。 

年轻女孩子,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样一支枪,凌晨出没在这样的地方。。。。。。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她却感觉到了,对他微微笑,嘴角勾起两个小括号,“我单身在国外读书,总要有些防备。” 

他自然是不信的,还是将手枪接过。朦胧的微光中,她的笑容看得不真切,却暖,一直暖进他心里,手中的枪也带了些许的温度,他想起,那枪前一刻还贴着她的身。。。。。。手下不自觉紧了紧。 

没有言语的分手,她上,他下,在楼道的尽头,两人同时回首,距离与昏暗却阻断了本应交织的视线。 


那一天过后,代黎再没见到他,也不知道后来究竟怎样。。。。。。 

思绪被耳边的吵嚷声打断,甲板上挤满了人,大家都激动万分的眺望即将到达的海港。。。。。。故土,终于近了。 

洋轮抵达天津港,却没有意想中的喧嚣,码头上安安静静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统一的墨绿军大衣,个个荷枪实弹。 

游子们原本激动的情绪就这样生生被浇灭,下船都小心翼翼的,留在船上的人也不敢高声说话。 

偏巧,站在代黎身边的两人在悄悄小声议论。 

“到底是怎么回事?瞧这些当兵的装扮,是萧家的北军吧?” 

“你也不想想天津是谁的地盘?除了萧家谁敢在这里调兵?” 

“这是在干嘛?” 

“好像是说,船上有重要人物。。。。。。萧家大少爷。。。。。。” 

声音渐小,大约也察觉这是个不能议论的话题,很快噤声了。 

代黎不愿意在甲板上感受窒息的气氛,动身回船舱,远远的,看见舱门口立有一人,是这艘洋轮上少见的华人侍应。 

侍应见了她,笑脸询问:“是Chris小姐吗?” 

代黎点头,侍应递上一只黑色漆木盒子,“刚才有位先生一直在这等您,大概是赶着要下船,实在等不及了,托我把这个捎给您。” 

代黎一边接过一边道谢,想给他一块钱的小费,侍应连连推说已经拿过了。代黎只好收了钱,拿了盒子回船舱。 

她以为是那人还她的枪,打开一看,却不是,一块莹碧翡翠,握在手中,冰凉沁脾。 

代黎富贵出身,奇珍异宝也见过不少,识得这翡翠价值连城,她猜想那人可能还需要手枪一用,没找到合适的答谢之物,便送了这翡翠过来,以后若能见到,得还给人家。随即自嘲一笑,人海茫茫,哪里容易再相见?却还是将翡翠放好,小心收进箱子里。 


这艘跨越了大半个地球的远洋轮,终于快要驶到目的港,代黎站在船头,遥望远方渐渐显现出轮廓的城市,一时间,心中百味陈杂。 

终于回来了,阔别了三年的家乡——上海。  
 
 
 第二章 女承父业  


代黎刚刚收拾好行李,舱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大小姐?” 

代黎赶紧去开门,愣了几秒钟才认出来,是父亲身边的阿三与阿四,三年没见,窜了个,身子也健壮了许多。 

代黎三年来乍见熟人,满脸抑不住的激动,阿三与阿四一方面也高兴,一方面也局促,嘿嘿地傻笑,不太敢正眼看她,低头接过代黎的行李,只说夫人在码头,一前一后护了她下船。 

汹涌的人群外,并排停了两辆黑色汽车,一名娇小的妇人站在车外,穿一件银鼠大衣,只在脚踝处露一截杏黄色织锦旗袍,盘了一丝不苟的发髻,正仰了头焦急地张望,身后跟几名高壮的年轻男子,个个眼神犀利。 

人群里,先是见到了阿三与阿四,他们身边那人。。。。。。常霏几乎要晕过去了,那是她的女儿吗?那样短的发,虽说现在女子时髦留短发,也没人剪像她那么短的呀!深冬里,竟只穿一件薄呢子大衣。常霏又是心疼又是欢喜,来不及多想,女儿已飞奔而至,扑进自己怀里,出国前只高出自己半个头,如今明显又高了些。常霏抱着女儿,眼泪花花地流,拥了好一会,这才捧起女儿的脸,仔细端详着,“瘦了,瘦了。” 

代黎眼眶也是湿湿的,忍了没让自己哭出来,伸手去给母亲拭泪,“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妆都花了。” 

常霏哭笑不得,那边阿三阿四却在小声催促:“夫人,大小姐,先回去吧。” 

常霏拉了女儿的手钻进汽车,一刻也不想松开,司机老刘问去哪, 
  
“回家。” 

“去看爸爸。” 

母女俩的声音同时响起,老刘不知该听谁的,但还是启动了车,左右是要先驶出码头的。 

常霏看着女儿,“先回去吧,坐了那么久的洋轮,回去好好歇歇。” 
代黎俯身侧躺在母亲的腿上,这是小时候最爱做的事情,“我想爸爸了。” 

常霏不做声,默默看着窗外的迅速后退的景物,刚刚才收住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汽车停在圣朗医院门外,这是德国人开的医院,在德租界里。常霏将代黎领至三楼一间独立的病房,门外两名看守的男子,见了夫人与大小姐,低头行礼。 

随着母亲进门,看见病床上苍白削瘦的父亲,饶是她做了心理准备,那憋了许久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汹涌而出,代黎跪倒在父亲床前,痛哭。小时候,有次在外受了委屈,也是这样伏在父亲怀里,当年给自己温暖与勇气的大手,再也不会轻拍她的脊背了。 

她的父亲,威震上海滩十余年海天帮老大代默祥,三个月前因为一场车祸,只能静静躺在医院里,成了一名植物人。  
 
 
 回家,一路上静默无话,车子驶进英租界里的一处欧式庭院,守门人见是自家的车子,赶紧拉开了黑色雕花铁门,车子缓缓开进去,停在一幢白色三层洋楼前,代黎下了车,刚进屋,一名中年妇人立即冲上来握住她的手,“哎呦我的大小姐,可算是回来了,你走的这三年,夫人没有一日不念叨的。” 

代黎那隐晦的心情,让家里的温暖给冲淡了一些,“杨妈,您还是这么年轻。” 

杨妈脸上即时乐开了花,“赶紧上楼洗洗去吧,我刚让小青放了热水,杨妈这就去给你盛鸡汤去,熬了半天了,瞧这小身子骨瘦的。” 

常霏也在一旁微笑,“我就说她瘦了,还不承认。” 

代黎嘟囔了嘴,回房洗澡去了,阴沉了三个月的代府,总算因她的归来有了些欢喜的气氛。 


杨妈做了满桌的食物,都是代黎爱吃的,代黎吃米饭就吃了两碗,直嚷着香,常霏心疼极了,问她:“在国外,米饭也没得吃吧?” 

代黎吞下一块红烧肉,开口:“也没有啦,不是在信上说了吗,我有请华人帮佣啊,也常做中餐的,只不过厨艺当然是比不上杨妈了。” 

常霏这才宽心了一些,慈爱地看着女儿吃饭,不时地帮她夹菜盛汤。 

吃了大半饱,代黎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没见着,问母亲:“小引哥哥呢?” 

“今天帮里有些事,他说晚点过来看你。” 

说曹操曹操便到,话音刚落,丫鬟小香就过来通报,说陈堂主过来了。 

陈小引,海天帮黑鹰堂堂主,打小失了父母,是代默祥捡回在上海街头流浪乞讨的他,一直带在身边,苦心栽培,视如己出。代默祥只有代黎这一个宝贝女儿,帮里人便常开玩笑说,陈小引娶了代黎,这海天帮就是他的了。代默祥对这样的说法几乎是默认了,倒是常霏,只希望女儿能嫁个平常人家,远离这些打打杀杀。 

一名青年男子进了屋,略黑,满脸的英气,纵然有心收敛,眸子里仍透着精光。 

代黎从位上跳起,扑进他怀里,“小引哥哥!” 

常霏有些不高兴,喝责她:“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没大没小的!” 

代黎背对着常霏,对陈小引偷偷吐了个舌头,陈小引想笑,可又不敢,只好硬憋着。 

代黎回身对常霏说:“妈,我跟小引哥哥出去一会。” 

常霏意外,“刚回来,饭还没吃完呢!” 

代黎却已经拿了大衣往外走,“吃饱了已经,我跟小引哥哥出去转一圈,看看上海的变化,一会就回来。” 

陈小引向常霏道别并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代黎,赶紧跟着出门。  
 
 
 陈小引自己开车,代黎坐在副座上,“想去哪?”陈小引问她,代黎的脸上不见了刚才的神采,声音也闷闷的,“随便。” 

陈小引启动了车子,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代黎将目光投射在车窗外,似看,又似未看。 

许久,她终于开口:“爸爸的车祸,真的是场意外吗?” 

陈小引知道她迟早要问,事先构想了许多理由,话到嘴边,却又一个都说不出,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回答:“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