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只有那道不算高大的身影还独自站在原地,他的右手死死的握住了那只硕大的拳头,带起的狂风将一头黑发吹得迎风乱舞。小巷静悄悄的,只有“咔咔咔”的碎裂声不停从地下传来。地面,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巨力,那些龟裂像是蜘蛛网般扩散开来,顿时将周围的地面波及。
“出去打?”
他笑了笑,手缓缓将那只拳头向下压。
正中央的黑影没有回答,下一秒,另外两道黑影像是瞬移般出现在纳迪面前,它们的手忽然一个膨胀,延伸出无数带着紫色纹络的骨刺,那些骨刺只是眨眼间便变化成一把巨大的骨刀,一把巨大的骨枪。两阵狂风吹过,如同偃月刀般的巨大骨刀瞬间扼住他的咽喉,另一门像是小炮般的骨枪死死的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但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发生,没有划破喉咙的切割声传出,也没有开枪的声音响起。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那两道黑影突然保持着持枪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两尊雕塑。
“呵呵,我说了出去打。”
他话刚落音,周围的墙壁上突然爆发出无数刺眼的蓝光,一道道深蓝的纹络在破旧的墙壁上蔓延开来,共同绘制出一副复杂古老的图案。那是纳迪花费数年制作的道阵,一旦触发,威力无穷。这,是他守护这片土地的证据,除非他死,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这里的宁静,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吓到那些孩子。
仿佛是为了让他的话增加分量,密密麻麻的鲨鱼大军争先恐后的从道阵里涌了出来,眨眼遍布了整条小巷,它们就是一枚枚小型导弹,在此刻,却是齐齐的对准了那三道黑影。
“牺牲这里的人类,你可以重创我们。”
正中央的黑影沙哑着说道。
“呵呵,你真是愚蠢,就凭你一个a级实力,面对我们三个不下a级的鱼人,必死无疑!”
那名拿着巨大骨枪的黑影接着讽刺道。
“可以出去打了吧?”
纳迪的嘴角依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波澜不惊。
“你若是龟缩在这里,我们便炸掉这里。”
正中央的黑影说完点点头,随即化作一道紫色光芒腾空而起,另外两道黑影同样也紧随而上。
纳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紧不慢的朝出口走去。他依然穿着那身破旧的西装,里面是敞开的白衬衣,歪歪斜斜的领带。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
他顺手从已经无人的小摊位上拿起一个印着美女图案的打火机,再轻轻放上一枚硬币。点上烟,他深吸了几口,将那随身携带的吉他袋放在肩上,继续向前。
老城区的最外围是一条沿海的高速公路,像是一条卧龙盘踞在这里,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三道黑影此时正静静的站在海面上,等着纳迪光临。月光将它们的面孔暴露的一清二楚,最中央的那名黑影,是一名留着光头身高足有二米多的壮汉,另外一道持枪黑影是一名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少年人,最后一道持刀黑影则是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它们通通是执行上面的通缉任务而来的强大鱼人!
沿海公路上,纳迪手夹着香烟一步一步走来,他每踏出一步,自身的气势都在增强,隐隐的,一片片鱼鳞浮现在脸颊上,牙齿也变得如同鲨鱼般尖锐且密集。
“轰!”他再次踏出一步,地面顿时被踏出一圈深坑,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蓝色光晕也在身上疯狂流转。
“那么这次,要拼命了。”
他一把将吉他袋里的巨大砍刀抽出,随着这一动作他整个人身上的蓝色光晕轰隆一下炸开,吹得一头黑发狂舞,如同战神出世。
再说苏墨这边的局势也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那名鱼人店员的骨刺如同一枚枚钢柱朝他急射而来,慌乱之下,他抽出早已准备多时的手枪对着鱼人就是“碰碰”两枪。
两团火花在鱼人脸上爆开,人皮瞬间被炸开两个血窟窿,鱼人虽然吃痛,但那两颗子弹根本没有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的皮肤如同钢铁一样,牢牢的将子弹卡在脸皮上不得寸进。
但这么一来,那些骨刺也微微停顿了一下,抓住这个空隙,苏墨就地一滚,连忙站起身来朝大街上跑去。
鱼人店员彻底被激怒了,那些骨刺像是疯了一样朝着苏墨刺来,其中蹿得最快得事那柄有着橙色纹络的骨刺,只是两个呼吸间便追了上去。
而此时的苏墨已经跑到了出口,只差一步就能跑到大街上,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逼人的凉意,紧接着后背一阵剧痛,那柄骨刺瞬间将他身体刺了个对穿,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要昏死过去。但他依然没有看背后,也没有顾及自身的伤势,而是挣扎着想要再次踏出一步,但这一步,却是艰难无比。
外面,是繁华的街道,此时正是车水马龙。里面,是有着恐怖鱼人的阴暗小巷。生与死,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正文 第十九章 I wanna change
“这个世界上的尴尬在于,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素质。你礼让,别人推推搡搡。你谦卑,别人趾高气扬。你忍气吞声,别人蹬鼻子上眼。你打扮的风度翩翩别人一胳膊肘就把你打下地铁让你狼狈不堪,素质不能要求别人,只能约束自己!”
“如果是我,谁招惹我我就打谁。。。”
那天纳迪说过的话无比清晰的在苏墨的脑海里放映,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大街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像是一团团光晕在他的眼中时隐时现。
鲜血如同妖艳的梅花在他的衬衫上绽放,剧痛如同成千上万只蚂蚁一样啃食着他的神智,他的瞳孔上爬满了血丝,一滴滴眼泪悄然无息的落下。
他很委屈,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委屈得像个孩子。
从深海里的遭遇一直延续到现在,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可是我,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我只是想保护重要的东西,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是不是连这些都要剥夺?”
他眼睛血红,咆哮着转过身像是疯子一样不顾那柄穿过胸膛的橙色骨刺,不顾那钻心的剧痛。就这样顺着骨刺走到鱼人面前,后面的骨刺上留下一滩滩鲜红的血肉,隐隐的,还能听到硬物搅动血肉的声音。
鱼人店员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的强大早已让他习惯了对生命的漠视。但是在今天,他也终于明白了生命的顽强。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不可践踏的。
“去死!!!”
苏墨突然掏出沾满鲜血的手枪抵在鱼人店员脸上就是";碰碰碰“连续几枪,他疯狂的扣动着扳机,枪口处绽放的火焰是他无尽的怒火,眸子里倒映出的却是从前的画面。
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的脸,黑黑的胡渣,尖锐的鹰钩鼻,冷漠的双眼,以及那身令人作呕的烟草味。
“苏墨,叫爸爸。”
一旁的中年女人拉了拉小苏墨的手,示意他乖乖听话。
“他不是我爸爸,我不要!”
小苏墨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那是以前妈妈的衬衫,成年人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如同裙子一般可笑。
”听话!“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悄悄的掐着苏墨的腰,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瞬间被掐得淤青。
“我不要,我不要!”
小苏墨一边倔强着一边跑开了,见到此情,中年男子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而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的抽着。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今天必须要收拾你!“
中年女人铁青着脸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一把将苏墨拉住,像是拎小鸡一般将他拎进一个小房间里。
”碰!”
劣质的木门被重重的带上,不多时,便从里面传来女人的打骂声和小苏墨的哭声。
画面像是镜头一样切换,转眼,苏墨已经十岁了,他像其他孩子一样背着书包走向学校。
但跟其他孩子不同的事,他没有朋友,他仍然穿着以前妈妈的衬衫,脸上脏兮兮的,走起来还一扯一扯显得滑稽而又可笑。
没有孩子愿意跟他玩,他也不敢跟其他孩子玩。
那天,是班级里的换装晚会,所有的孩子都换上了千奇百怪的衣服打扮成不同的卡通人物,有唐老鸭,有多啦a梦,还有小怪兽。
只有苏墨,他还是穿着那件他老妈的衬衫,无助的蜷缩在教室的一角。
“苏墨,一起玩吧。”
其中一名男孩伸出手来,脸上是坏坏的笑容。
连脆弱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不了,谢谢。”
小苏墨红着眼睛脆生生的礼貌了一句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欢笑声,欢呼声将教室里的气氛炒热,那些大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透过他的耳膜直刺心脏,笑越大声越是残忍。
孤独三年心疲惫,转眼间,苏墨已经是十三岁了,那年,北海市罕见的下起了小雪。
这一天夜里,家里的客厅安静得出奇,小苏墨裹着棉袄起来上厕所,却意外的听到了父母房间里的对话。
“那个野种留着有什么用!不要拿你以前年轻时在酒吧里的fang荡来羞辱我!我现在就觉得每天看到他都是一种羞辱!“
男人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劣质的木门早已挡不住他的怒火。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