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被姐姐按住，动弹不得，只好说：“好了，别用你的八爪功了！要我喝咖啡，也得给我人身自由才行啊！”
诺言放开她，自己也端起了另一杯：“有什么急迫的任务？哦，对了，前几天你说在中心医院的窨井中发现了一具男尸是吧？当时妈妈嫌晦气，不许我们说下去，这几天我被妈妈追着跑，也忘了关心你们这个案子的进程了——现在有嫌疑人目标了吗？”
安心一边喝咖啡，一边皱着眉头：“没有……我们连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认呐，现有的失踪者报告的范围里，没有发现跟这个死者相似的情况。”
“那具尸体没有穿衣服吗？”
“当然穿了，上身穿了一件T恤衫和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牛皮鞋，我们已经把这身衣服做了还原原貌的图片，让附近家属区的居民辨认，回馈的信息五花八门，其实我们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已经是个死了五年左右的尸首了，尸体五年前穿的衣服，又是那么大众化的衣服，有人想得起来才怪！”
诺言听了点点头：“就是啊，除非是报失踪人口的家里人，估计看照片后才能想得起来。”
安心摊摊手：“问题是，根本没有人报类似特征的失踪对象啊！”
“这确实是个难题……不过，这事够奇怪的，莫非这尸体是个外来工？所以在本市的失踪人口范围内，才查找不到的？”
安心摇摇头：“从穿着上看，那衣服虽然大众化，也是衣料上乘，制作精良范围内的大众化，不像是民工身份。”
诺言评论道：“既然是在医院家属区发现的尸体，跟附近的居民应该脱不了干系，你们可以缩小范围到医院员工和他们家属的范围内。”
“话虽如此，五年间医院来来去去的，也不少人家了，一家一家排查的话，不知道会到哪年哪月！”
诺言想了一下，有点奇怪地：“这个窨井在医院家属区什么地方？就算半夜里要塞一个死人进去，也得冒着碰到熟人的危险吧？医院这种地方，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不是都得需要值夜班的吗？”
安心：“医院家属区有十多幢居民楼，发现尸体的这个窨井正好处于最里面的那幢楼左前方的空地上，空地周围是好几棵大樟树——这里原来是个废弃的仓库，仓库拆了后，这里的空地就全是野草了，很荒凉，除了顽皮的小孩子，谁也不会去——确实是个藏尸体的好地点。”
诺言出着神：“如果不是这次小孩子燃放爆竹引发了沼气爆炸，估计这具男尸还得若干年才会得见天日……”
“可不是，所以啊，从我们刑警的角度考虑，杀人而不被发现的方法，是越简单了越好——像这个，人死后，丢到窨井深处，若干年后，一切痕迹都模糊了，成为无头悬案的可能性很大。”
安心喝完了咖啡，站起来：“谢谢你的咖啡，我这下可以走了吧？警队的案情分析会要开始了。”
诺言又叫住她：“对了，中心医院跟它的家属区远不远？”
安心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以为你在医院调查了好几天，早就去过医院家属区了呢——跟医院只一墙之隔，不过因为大门开在了另一条路上，要绕一圈才行，走路的话，从医院到家属区大门，大概七八分钟吧。”
“一墙之隔？大门在哪条路上？我今天就去看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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窨井里的尸体（1）
月黑风高。
诺言一边紧着衣领，一边小心的贴着路边行走在去中心医院家属院的路上，时不时还回头看看。
也不怪她胆小，只是医院这种地方在她眼里，几乎等同于闹鬼圣地……小时候鬼故事听多了，以为什么都不怕，可身临其境的时候，以前那些记忆全都浮现出来，胆量还不如个孩子。
她也想早点来，可她是为了调查案件，大白天出入总觉得不太方便，再加上她不是家属院的人，又怕看门的不让她进……反正想来想去，就挑了个深夜九点，现在可好，别说看门的，整个小区连只老鼠都看不到，路两边黑压压的树影子一股脑压过来，她做了很长时间心理建设才敢走进来，
按照她的想法，绕一圈去那口窨井看看就行了，老实说，她也不抱什么希望，就算窨井里有发现，警方也早找到了，还用她出马？
中心医院的家属区大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房子，结构混乱，地形复杂，诺言费了些力气才找到安心说的那块荒地。
倒也没有安心说的荒凉，几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还借着路灯在路边踢球呢。
诺言心念一动，正要走上前去，身后的楼道里走出来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大喊，“玩，玩，就知道玩！作业做完了吗？”
几个小孩见状交换了个眼神，起哄的喊了两句什么，好像游戏机里的弹珠，四散开去，很快不见了。
最后跑到中年妇女面前的是个瘦小男孩，八九岁的年纪，脸上还挂着鼻涕。
“成天就知道玩！”中年妇女骂了一句，拉着孩子的手要上楼。诺言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劳驾，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中年妇女狐疑的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
“哦，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那边个仓库是医院大院的吧？已经废弃了吗？”
“嗯，费了六七年了。”
“哦……您是这的住户吧？”
中年妇女马上警戒起来，把儿子搂紧一点，“你要干嘛？”
“不是……”诺言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就是想问问，这附近不是前一阵子发现一具尸体吗？”
中年妇女又看了看诺言，可能判断出她没什么威胁，嘱咐儿子，“先上楼，让你爸把饭热一下，我就回去。”
小男孩什么都没说，飞快的跑了。
“你是什么人？”中年妇女道，“警察？不像啊……”
诺言眼珠子一转，“您是中心医院的职工？”
“我不是，我老公是，他在档案室上班……你到底是什么人？”
诺言一听档案室，心里一动。
她还记得，紫灵失踪前，经常去档案室。
“哎……”她叹了口气，“您爱人是档案室的，那应该也听说了，医院不是有个护士失踪了吗？”
“是啊，我听老公说过……那你？”
“我是她姐姐。”诺言又叹口气，“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实在不知道这丫头能去哪儿，我听人说这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所以想过来问问情况。”
中年妇女是个热心肠，赶快道，“这个你放心，肯定不是你妹妹！那是个男人，我亲眼见到的……你放心，放心好了。”
诺言装作周身一冷的样子：“您亲眼看到的？”
那女人啧啧嘴巴：“可不是，后悔死我了！我怎么知道死了几年的人比恐怖片里的僵尸还难看？啧啧，那肉都稀烂了，骨头戳破了皮，白森森地露了出来，脸上的眼睛成了黑洞洞……警察抬出来的时候，我们看热闹的这群人，有好几个都呕吐了……”
诺言被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有想呕吐的冲动，恶心之余，瞟了几眼荒草野树，又不禁遍体生寒——那个男尸就是在这个地方躺了五年，静静腐烂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诺言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似乎沾染了一种诡异莫辨的恐惧神秘气息……
窨井里的尸体（2）
中年女人急着要回去吃饭：“好了，你放心吧，那是个男人，跟你妹妹肯定没有关系的——再说，那个人死了好几年了，你妹妹不是前几天才不见的吗？”
诺言故意擦擦眼睛，点点头，又问：“大姐，您也听您丈夫提到我妹妹了？”
女人看诺言这个难受样子，又心软了，耐下心，拍拍诺言的手：“我家那位在档案室，见过你妹妹几次，说那个小姑娘人长得很好，年纪也不大，是刚刚分来的小护士。”
“咦，我妹妹去档案室干什么？她是内科护士，据说一天到晚都很忙的。”
“哟，这个可没听我家那位说，他们档案室的工作轻松，可以早来晚走的，对工作的事都是有一搭没一搭，他不是个能上心的人……不过，他前天有次说起医院失踪小护士的事，跟大家都议论的，说什么年轻姑娘不见了，十之八九是跟男朋友跑了的说法不一样，他说这个小姑娘失踪前几次来档案室，也许不是什么好事……”
诺言表情一顿：“那是什么意思？”
女人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嘴快了，讪讪地：“我可不是触你妹妹霉头，就是见你着急，也替你心焦不是？我老公说，这个小护士失踪前来档案室，翻得都是一、二十年的老档案，柜子里的灰尘都积得老厚了，她也不嫌麻烦，随身带了个小本，一边翻还一边记，他当时就有点奇怪，内科有什么事要翻旧账呢？还派个新护士来，而且，看这个小姑娘这架势，还认真得不得了，一点儿也不像是应付公事的……”
女人摇摇头，接着说：“你猜怎么着，有次，我老公遇到了他们内科主任，随口问了一声，他们内科派个小护士翻老档案，到底是在查什么呢？没想到他们主任倒是一愣，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你说说，一个新护士，又不是领导安排得工作任务，做什么那么积极地去翻档案室材料呢？她会不会是翻到了她不该翻的东西……”
女人不好再说下去了：“反正啊，我自此这里被挖到那个男尸之后，就一直心惊肉跳的，这人心啊，最是复杂阴险的……咳，咳，我要上去了，再不上去，我老公该骂人了。”
诺言听了女人的话后，一直有的怔怔的，她的说法跟别人说的，卫紫灵去档案室十之八九是去约会的说法可差太多了，如果讲到真实性，这个跟卫紫灵素未谋面的中年女人的说法可信性和真实性却好似高得多……
诺言忙又唤住了那个已经走了两步的中年妇女：“大姐，发现……发现那具男尸的是哪个窨井，您能跟我指一下吗？”
女人指着诺言身后：“喏，那块地上一共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