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打了郎浩电话,好久都没人应答,她有点焦虑了,决定去郎浩公寓找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大半天都不会不打一通电话来的。
诺言心急火燎地赶到,却扑了空,郎浩并不在他的小公寓里,问了值班的楼宇管理员,却说看到郎先生一早就西装笔挺地出去了:“今天过节,肯定是去亲友聚会了。”
诺言从来还不知道郎浩有什么亲友,她还一直以为他在这个城市孤身一人呢!
诺言的脸很垮了下来,昨天晚上她刚带了郎浩参加了安家的年夜饭活动,苦心巴拉地当他自家人看,甚至为他不惜跟老妈翻了脸,可,郎浩显然跟她想得不一样——原来他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原来他也是有亲友的,原来,原来他根本不把她当做可以向家里人引见的亲密人物看!
郎浩大年初一去的地方,是龙杰的警局。
龙杰在警局里看到郎浩,他的第一感觉是哭笑不得——难不成他结婚真是天理不容的事?这位大哥至于这么穷追猛打吗?
“你这是准备劝我别结婚,还是向我讨教怎么求婚?”他没好气的一边说,一边把郎浩请进办公室,“事先声明,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我没什么地方可去,过来转转。”朗浩敷衍地。
大年初一,一个敏感的日子,他不想在这个日子,为了是否去看已成为仇人的父亲而纠结,解脱自己的好法子,就是再给自己强化下那个理由——那个恨父亲的理由!
失踪的少女(6)
龙杰古怪的看他一眼,大年初一没地方去,来警局串门,真是个怪人!
他耸耸肩膀,倒了杯水给他,“只有白开水,你凑合喝吧。”
“昨天那案子有发现了吗?”朗浩扫一眼办公桌上的文件。
“嗯……”龙杰坐回办公桌前,“法医在尸体的肋骨上发现了刀刺的痕迹,初步可以判断是他杀。”
“哦,效率很高啊。”郎浩存心拉拢,赶快夸奖,“过年都不能休息,你这个队长真是以身作则。”
龙杰本来眼睛一直看着文件,这会坐不住了,抬眼看了郎浩半天,“你这辈子没夸过人吧?”
“啊?”郎浩的笑僵在脸上。
“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表情。”龙杰没好气的,“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郎浩有些讪讪,他实在不喜欢求人——当然,从好的方面看,他的脸皮还没有修炼到诺言的厚度。
“哦,是这样……”他艰难的开口,“我有个案子,想看看你们警方的档案。”
龙杰瞪他一眼,“我以为什么事呢!诺言派你来的吧?”
郎浩一愣,“什么?”
“还瞒我呢!安心打电话告诉我了,今天诺言一早就去了公司,说有个大客户……”
“哦。”郎浩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他还不知道诺言今天也去了公司。
“看资料可以。”龙杰以为他承认了,“但是第一,不能把资料带走,第二,必须要我陪同……别说我不讲情面,这是规矩。”
如果要龙杰陪同,就意味着……
郎浩摇摇头,不行。他还不想告诉诺言,他和郎长宁的关系。
“好。”他当下答应了,“你电脑上就可以看吗?”
“可以。警局的档案库都联网了,只要输入帐号密码就可以。”龙杰把电脑给他打开,“你到底要看什么?”
“没什么。”郎浩笑笑,“过年也没什么事,我想查几个案子当作参考资料,再复习一下法律条文……就当充电吧。”
龙杰也笑,“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律师才是你的老本行。”
这阵子见多了诺言和郎浩一起出现,总感觉夫唱妇随,捉奸才是他们俩的大计。
郎浩没理会他的讥讽,等龙杰输入帐号密码进入档案库之后,他才不紧不慢的坐下,首先搜索的是个去年年初的一起车祸。
龙杰打眼瞧了一下。这案子当时很轰动,他还记得,死者是个四十岁的小贩,肇事者是S市某政协委员的妻子,也许是身份的悬殊,也许是某些幕后势力作祟,最后这个案子以过失罪结案,肇事人只判处了两年有期徒刑。
郎浩很认真的看了一遍,又搜索了一个案子。那是十五年前,S市的一个连环杀人案,死者全部为十至十二岁的女孩,一共五人,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
这份资料长了一点,可以看出警方的工作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可能碍于当时的刑侦技术和条件还比较落后,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龙杰兴致勃勃的跟着一起看完。
“当事人现在要是还在,说不定还有希望破案。”他总结道。
郎浩嗯了一声,打开第三个文件。
这个案子更久,二十年前,也是个悬案。女死者叫艾梅凌,三十三岁。根据资料的记载,艾梅凌是在下午六点左右,在自家花房里被谋杀的,凶器是一把园艺剪刀,艾梅凌身中两刀,共四个伤口,集中在胸腹部,死因是失血过多,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不治身亡了。
发现死者的是她的丈夫郎长宁。
“喂……”龙杰狐疑的看看郎浩,“你认识郎长宁?”
“不认识。”郎浩快速的看完,关了档案。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失踪的少女(7)
这份资料,和他家里的那份一模一样,他几乎可以背出上面每一个字……现在他可以确定,案子还是那个案子,资料也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那么郎长宁一改之前对他不闻不问的态度,在最近一年和他频繁接触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只能想到一个解释……郎长宁终于愿意承认,妻子的死确有蹊跷。
“都姓郎,还真巧……”龙杰扫了一眼,发现艾梅凌的身份那一栏,她的儿子叫郎裕航。
他心里一笑,如果郎浩真是郎长宁的儿子,那还用得着看诺言妈的脸色?只是同姓而已……
诺言顾不得纠结郎浩,便已经到了跟秦晓见面的时间。
秦晓长了一脸和气像,脸圆圆的,白白净净,一笑两个梨涡,她穿了一件大红色金丝线绣花的唐装外套,看上去很精神,很喜气。
秦晓一点儿也没有被人大年初一打扰的不悦,她笑吟吟地:“你说你是紫灵的好朋友?我好像没听她说过你啊?”
诺言:“我跟她以前是邻居,住得很近,后来她上高三的时候搬走了,我们联系就不多了。”
秦晓点点头,有点好奇地:“那……你要找我谈什么?”
诺言凑近她:“说实话,我是被紫灵的妈妈所拜托的,紫灵不见了,你应该知道吧?”
秦晓大吃一惊:“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样子看上去并不似假装,诺言奇怪地:“你们不是同事吗?她一周没上班……”
诺言忽然想到了现在正是春节假期中。
果然,秦晓说:“我们医院的春节假跟年休假放一起了,已经放假一个星期了呢,我记得放假前的那天我还跟紫灵一起吃饭了呢——她这个春节跟护士长请假,说身体不太好,想好好休息一下,我们都有春节值班的任务,就紫灵没有,我今天还给她发了拜年短信……难怪她没有回复我呢!”
诺言想了想:“那,你们放假前一起吃饭那次,有没有觉得紫灵有什么不对头呢?”
秦晓想一想:“……紫灵那个人你也知道,人是很内向的,就算是心里有点什么,也不会被人看出来的,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紫灵那天看上去比平时更心事重重的……我问她打算放假后是不是去旅游,问了好几次,她都没听见。”
诺言掏出了记录本:“她向护士长请假,说是身体不好吗?”
“嗯,是,她是这么说的,不过,肯定是借口了,紫灵身体一向很好,前段时间还被选了去献血呢。”
“哦?她没说她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秦晓摇摇头,又想了想,叹口气:“我看啊,八成是她受不了自己的妈妈,找机会去外面透口气吧。”
这话跟李远的话到是不谋而合,难道卫清阿姨真是那种因对女儿保护过度,而跟女儿关系紧张的母亲吗?小时候倒是不怎么觉得……
秦晓继续说:“紫灵在她妈妈的眼睛里,她一直都是三岁的娃娃,我记得大二的时候有次紫灵不小心崴了脚,她妈妈竟然把她接回去在家里住了一个月,弄得大张旗鼓的,又是给她补膏方,又是给她请人每天按摩的,我们都觉得,这对紫灵来说,这与其说是关爱,还不如说是负担。”
“哦,紫灵也这么觉得吗?”
“紫灵跟我是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有时候说她的妈妈来,她也只是叹气,说妈妈密不透风的关照都让她喘不过来气,我那个时候劝她早点找个男朋友,到时候嫁出去了,就能松口气了。”
秦晓耸耸肩:“谁知道,她妈妈对女儿找男友特别特别敏感,以前有个男孩,很喜欢紫灵的……”
失踪的少女(8)
“你说的是李远吧?”
“啊,原来你知道——肯定是紫灵妈妈说的吧?呵呵,他可是吃了紫灵妈妈不少苦头,他追求紫灵,跟要了紫灵妈妈的老命似的,要不是紫灵对李远本没什么兴趣,自觉地去冷淡了李远,她妈妈就要去李远学校找李远老师,投诉他骚扰自家女儿了!这么吓人的老妈,以后都没人人敢追紫灵了,亏她白长了个美人胚子,直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
“紫灵一直没有男朋友的?”
秦晓点头:“嗯,反正我没有听紫灵说过。”
秦晓叹息着,摇了摇头,又问诺言:“紫灵不见了几天了?”
“一周了。”
“啊,一放假就不见了……我觉得吧,她肯定是出去旅游了,要不就是躲出去住两天,透透气。”
听李远和秦晓都这么说,诺言的心暂时放了放:“你觉得,她会去哪里呢?”
秦晓:“这个我说不上来,当时毕业后去中心医院的几个女生,都被分到了不同的科室,我是儿科,紫灵是内科,我们虽然隔三差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