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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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智囊-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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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碍,出口、进口贸易的多寡受交通制约的关系。
  内地所受交通的制约。五年来铁道建设所受北洋官僚的压制,债务转嫁人民头上的祸端。孙先生寄望于国会种种……
  全文仅*百字,头头是道,援笔成文,具立言不朽之意。
  1925年3月12日中山先生逝世,当时中国最大的报纸——上海《申报》评论说:“中国数十年来为主义而奋斗者,中山先生一人而已。中国政界中之人格,不屈不变,始终如一者,中山先生一人而已。”接近75万人前往当时的公祭地点北京中央公园追悼。
  但是昏头昏脑的梁启超却对北京的《晨报》说,孙中山“为目的而不择手段”,因而“无从判断他的真正价值”。
  梁启超此类人,气质心胸,实难及中山之万一。中山先生伟大,量如沧海,陈炯明等欲叛变,其迹甚明,多人告之,先生不以为然,认为陈氏必不至于此。至炮轰观音山后,先生对其重新接纳的条件,仅仅是一纸悔过书。而陈氏犹骄悍作态,最后成为孤家寡人。
  辛亥革命后,先生自海外归来,抵达香港。胡汉民、廖仲恺迎接,旋至沪。陈其美、黄兴来迎,商建政府,举先生为总统。章太炎放话说,若举总统,以功则黄兴,以才则宋教仁,以德则汪精卫。同志多指其妄言。章氏又撰口号:革命军兴,革命党消。盖章以革命名宿自居,耻不获闻大计,其在东京破坏军器密输之举,党未深罪之,章氏仍不自安,阴怀异志。立宪派阳逢迎之,太炎暗喜,辄为他人操戈。
  如太炎者,未老而已糊涂,老顽童顽劣之气不改,甚而越聚越深。
  马君武说,总理的思想很高超,而这种思想的得来,完全由于他的努力读书。他可以说是手不释卷的人。医学、政治、经济、历史、地理……尤其喜欢看战史。中国战史中,他很钦佩李秀成解南京之围那一段。李秀成用兵打杭州,一路扫过去,势如破竹,再由杭州打回南京,终于解了南京之围。(《马君武文集》474页)

大木百寻沧海万仞:时代巨人及其幕僚(6)
他看过的名著,大都分送给身边追随的助手,马君武就得到他很多的书籍,很珍贵地藏在上海吴淞家里,1937年日本侵占上海,连他学生时代积累到后来的藏书,通通挨烧了。
  同盟会会章的起草人,是马君武、陈天华、汪精卫三人(《马君武文集》472页)。
  中山先生在南京就职期间,气氛热烈,他身边投效革命的年轻人很多。像马君武等,刚从欧洲回来,赶到武昌城下亲冒矢石,又赶到上海欢迎孙先生,再转南京出席会议。“正是三十年华,英气蓬勃。连夜赶回南京,一路叫着*万岁,喊得声音都破。但那时精神很好,一切应付裕如”(《马君武文集》469页)。
  马君武说:“民国成立的时候,总理要让位给袁世凯,自己去办铁路,这件事,胡、汪都说不要紧,而我坚决反对,因为我看准了袁世凯是个坏人。但总理去意已决……跟总理出来,大家都是一肩行李,两袖清风。到了上海,我又给总理派做秘书长。
  民国元年总理重到日本去,王亮畴、戴季陶和我一班人随侍在侧。那时候日本的欢迎者热烈极了。来欢迎的人们和车子,直使路为之塞。据说为日本人欢迎外宾空前所未见。”(《马君武文集》475页)
  马君武以为,中山先生的伟大,在勤于求知,他频年奔走革命,稍有空闲,便又浏览各种书报,学问渊博精深。他的主义、政纲、政策等,目光何等远大。他待人接物都是推心置腹,不记私仇。就是公开反对过他的人,表示服从之后,和先前一样待遇。
  知人善任。对于用人,并无亲疏贵贱之分。唯一的标准就是看你能做什么事,所以当时的革命志士,望风景从。因此“孙君具有一种魅力,能使欧美之士无论其居何种地位,一接谈之后,即倾倒赞美之”。(《马君武文集?孙总理》)“革命事业三事,军事、外交、财政。孙君虽非军事专门家,然其最近十年所专研究者,为战术学,屡起举行革命,富于经验。至于财政和外交问题,则我敢断言,通计中国人才,非孙君莫能解决矣。孙君之真价值如此,日人宫崎至谓其为亚洲第一人杰。”(《记孙文最近运动及其人之价值》247页)
  柏文蔚记孙中山先生过天津时遗言:北洋军人全不可靠,我们应以广东为革命根据地,组织军队,非根本解决不可。
  孙先生实在是不亲干戈之人,如中国症结可以政治解决的话。动刀动枪,实为迫不得已。
  胡汉民在临时总统府时期,统筹秘书班子,文件大小他都要过目,四面八方来求见孙中山先生的他都要先行见面接待,他就睡在孙先生寝室的外间,每天晚上梳理白天的重要事件报告孙先生。孙中山助手中,如陈其美、胡汉民等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幕僚。
  他的秘书——整个大秘书班子有庶务长沈某自称内务大臣,招摇于外,强征民间的车马,胡汉民就让江苏都督将他拘捕。沈某的继任者就是应夔丞,他还兼任卫队长,飞扬跋扈,胡汉民也将其抓捕,并欲杀之,被孙中山制止,只是解除其职务。当时的参议院中,同盟会籍议员占大半,执著于三权分立之说,好持异议。譬如有些人说,定都南京那么远怎么控制东北呀,不等于放弃吗?此类言论以章太炎、宋教仁为代表。当时南京如开追悼阵亡烈士大会,章太炎居然撰写对联讽刺:群盗鼠窃狗偷,死者当不瞑目;此地龙盘虎踞,古人毕竟虚言。胡汉民认为这是公开的反革命言论。

大木百寻沧海万仞:时代巨人及其幕僚(7)
有一天,安徽都督孙毓筠派专人来求济于政府,孙中山先生批给20万元,胡汉民马上到财政部拨款,可当时的金库里面只有10个大洋。当时战火纷飞,临时总统府的行政令不出都门半步,政府各部亦仅备员名义而已。可见当时作为秘书的也真是困难重重。
  另外一件事情,则特别显露了秘书班子对个人性格的制约。胡汉民提倡朴素、简易的民风。当时要地北方将士出文告,由总统府秘书雷铁厓撰稿。胡汉民认为他用词艰深,就说,这个是要让普通士兵都能看得懂的,就像棉被、稻谷一样是非常普通的东西,而不能是罕见的山珍海味。于是否定了他的文稿,让另一个秘书任鸿隽重拟。雷铁厓非常愤怒,拂袖而去。并有诗句说,八年革命党,半月秘书官。胡汉民认为这是名士气太重,很难做好行政工作。
  关于这件事情雷铁厓另有说法。雷先生也是老同盟会员,资格几乎不在胡汉民之下。
  关于这段时间的秘书工作,胡汉民说,张謇推荐了十几个人来总统府做秘书,胡汉民一个也没录用,于是张謇就在上海一带扬言说,胡汉民善于揽权,好像一个第二总统。当时汪精卫说,他们骂你,等于是赞扬你非常负责呢。
  张发奎对胡汉民的看法深透入骨,“学问渊博,责任心强,人格完整,私生活也很简朴,但他心胸狭窄,没有孙总理的气度”。
  至于汪精卫,“软弱无能,作为行政院长,他本身没有主意,不敢对蒋先生进言,却又官气十足,忘了他从前的理想”。到了抗战民族危急之时,他还“把自己对蒋先生的仇恨,放到民族大义之上了”。
  “汪氏一去,国民党的分裂遂无法避免,而分共清党也就势在必行。后来我见到蒋总司令,便问他说,汪先生为什么一定要赴汉口。蒋说:“我早已料到留他不住,留他不住。”(《李宗仁*》上卷)
  “蒋氏此话,颇能得到我们的同情。其实,汪氏坚持赴汉的是非问题,颇难定论。汪氏此去,显然是有嫌于蒋氏而出此。他二人彼此了解甚深,绝非我辈外人所可臆测……今幸北伐胜利,武汉中央请他回国复职,正是千载良机,他自当速去武汉。他和蒋氏斗法很久,吃亏已多,现在在上海一无凭借,自然不敢和蒋氏盘桓。俗语说,给蛇咬过的人,看到草绳也害怕,正是汪氏这时的心理。汪氏武汉之行,既有其个中玄妙,不足为外人道。所苦的是我们这批赤胆忠心,希望党内团结,完成革命的同志。我们诚心诚意地希望汪氏出来领导,而他却浇了我们一头冷水,未免太失望了。”(《李宗仁*》第32章)
  李宗仁此种看法,多少暴露汪精卫性格弱点,只适合在幕僚地位辅佐,不宜做主官以控制全局。问题是中山先生辞世后,汪氏心理却已膨胀,个性、智力和时势、他人形成剧烈拉扯,他的悲剧也就到来了。
  伪政权时代,被周佛海等人先拨弄、后播弄,实在是有苦说不出。硬着头皮去做,往往事与愿违。一切都是那么的勉强、支绌。所以汪晚年要说:“心宇将灭万事休,天涯何处不怨尤。”
  若胡汉民、廖仲恺、汪精卫、蒋介石……之属,当中山先生去世后,他们谁也不服谁,各有所长,智慧无法像孙先生般予以超越,德量更无法像孙先生那样涵容服人。几个便打杀开来,而蒋先生以权谋手腕领先,其余便各个分化,至汪投敌,意气成分很多。唐德刚先生的《书缘与人缘》,对汪兆铭有一大处把握的总评:“汪精卫这个大汉奸,他在中国历史上的罪恶是道德大于政治的。其实他的伪政权并未做太多的坏事,他抗拒日寇在中国大陆征兵前往南洋作战,且不无可记者。汪氏之劣迹,是他破坏了民族道德——他不该以国民党副总裁之尊,于抗战最艰苦阶段,谬听老婆之言,反身投敌……他们一旦投敌,乃把我们这个黑白分明的民族道德弄得一片模糊,使当时抛头颅洒热血的爱国志士,在道德上莫知所适;而人类渣滓的汉奸,则个个手舞足蹈,理直气壮起来。汪氏在历史上的罪恶,莫有大于此者。”(广西师范大学版《书缘与人缘》118页)

大木百寻沧海万仞:时代巨人及其幕僚(8)
作为幕僚助手,胡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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