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啊,对其他人,他高傲冷淡,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对她,却总是温柔宠溺,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为她收拾烂摊子。十年来的感情自然不是虚的,若非这次他伤的是夜祈风,她怎忍心如此说话
她叹了口气,缓了缓语气,说道:“凌然,我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些,我向你道歉。只是他是我的丈夫,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愉快。我知道他从前行为放&荡,他身边的女人不知凡几,所以你不喜欢他,因为你觉得这样的人会伤到我,这些我都了解。我不强求你与他成为好朋友好兄弟,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剑拔弩张,甚至生死相搏。”她望着他,目光中充斥着恳求。
他看着那清澈的眼睛染上泪光,怎么还忍心让她左右为难:“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伤害他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幸福,在知道她心意后又怎么忍心去破坏,最多帮着她看着夜祈风也就是了。
“呼”听到他这么说,云无忧高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脸上露出了惯有的笑容:“那就好,否则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只能让你回去了。”
这话犹如一阵惊雷,让他不禁瞪圆了双眼,能让一向冷静的他出现这样的表情,可见这句话的威力之大。“你就这么护着夜祈风为了他,你什么都不在乎了吗我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保护你,若是我就这样回去,就是办事不力,若你再出什么事,你觉得阁中将会降下怎样的惩罚哪怕是不死也会在千年玄冰室呆上十年”他没说的是他怕的并不是师门的惩罚,而是怕无忧再受到伤害。
听到千年玄冰室这五个字,云无忧不禁抖了一下,虽然她没有进去过,可是这个地方的可怕她怎么会不知道。千年玄冰室是天剑阁的一大禁地,专门为惩罚阁中犯错之人所设。千年玄冰,冰寒彻骨,每时每刻,均如钝刀刮骨,痛入骨髓。若是不随时运转内力,皮肤就会寸寸龟裂,连血液都可能会凝结成冰。“对不起凌然,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祁风伤在你的手上,希望你能了解。”
不喜欢她眼中的哀戚之色,他洒脱一笑,说道:“算了算了,女大不中留,见色忘友的家伙。放心吧,只要他不负你,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无忧,你真的确定要将自己的心交给这个男人吗”
“不是我确不确定的问题,而是我的心已经给他了。”她的语气很温柔,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我知道你很惊讶,事实上我也一样,没想到我竟然会爱上一个自己最为厌恶的人。你知道我的父亲是皇帝,他有着三宫六院,风流多情,喜新厌旧是他的本性。我的母亲虽然是他的原配,更是朱雀帝国的皇后,可是她并不幸福。因为她不得不与一大堆的女人去分享那么一点点宠爱,甚至被那些女人害死,就死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所以我发誓我的男人只能爱我一个,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平静了一下,喘口气,继续说道:“在刚刚得知自己被作为政治交易品嫁给这么一个花名在外的男人的时候,我很生气,很愤怒,恨不得将整个朱雀皇宫完全摧毁。我也想过逃婚,其实只要我想逃,按照师父对我的宠爱程度以及天剑阁的能量,这个婚姻肯定不会成立。可是,为了朱雀国的安宁,为了遏制战争的爆发,我还是来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爱不爱无所谓,我早就不相信爱情,所以那就相敬如冰一辈子吧。至少嫁给他衣食无忧,奴仆成群,地位尊崇,省得那个老糊涂的父皇给自己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不过一件事改变了我对他的态度,也是这件事让他慢慢走近了我的心,最终完全入驻。”
“是什么”他问。
“你说若是一个人中了鸳鸯错却没有解药,应该怎么办”她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当然是”白凌然的话戛然而止,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他愿意为你解毒用他的命换你的命”
她笑了,笑的很幸福:“是啊,这个傻瓜”
白凌然只知道云无忧因为夜祈风中毒,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隐情,看来他得重新看待夜祈风了,毕竟若是一个男人愿意无条件用自己的命去救他的妻子,那么他必然是用心在爱她,无忧会爱上他也是理所当然了。虽说愿意无条件为她去死的男人并不止夜祈风一人,可是愿意无条件为她去死,且身份又是她夫君的却只有夜祈风一人而已。
事实上在某些方面,云无忧很认死理,既然嫁给了夜祈风,那么她就是夜祈风的妻子,她就会守好做妻子的本分,管住自己的心。她宁愿它到死都没有归宿,也不会背叛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哪怕他将她完全伤透。她曾想过,若是真到了这个地步,她定然会亲自出手将他立毙掌下,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不过现在嘛,她的心失落在夜祈风的身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若是有一天他背叛了她,她会怎样。
“我明白了,看在他愿意为你而死的份上,今后我会与他好好相处的。好了,天色不早了,去睡吧。”说完,他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因为他怕自己会后悔。
“谢谢你,凌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云无忧轻声说道。
她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群星,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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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们谁要打架
更新时间:20120928
只是很快她就后悔了,她不该认为这两个男人可以和平共处的,镇国王府的天也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夜祈风因为受伤的关系,自然整日在府中休息,当然对于自己受伤一事,夜祈风并没有张扬,主要是他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外界只以为他是醉卧美人膝,舍不得离开温柔乡,每次谈到他都是一付暧昧的神色,倒也不是很在意,反正他自由散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凌然既然是被派来保护云无忧的,自然就会时常在他们夫妻眼前晃荡。云无忧倒是没什么,反正已经习惯这张脸了,可夜祈风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然白凌然的感觉也是一样。云无忧怕他们这两个人一旦动起手来,自己受伤不说,还会连累王府的花花草草,所以果断禁止,于是就出现了下面这一幕。
“夜祈风,你又输了”最后一子落下,将夜祈风的生机全部斩断,白凌然看着对面的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一脸的得意。
这几日白凌然过得非常舒服,尤其是每一天都能在棋盘上把这个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虐得惨惨的。虽说他最想做的事情是将夜祈风揍成猪头,只是这么做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因为无忧绝不会放过任何扰乱镇国王府平静的人,若是不小心损了王府半点东西,哪怕只是弄碎一颗小石子,那么他就把皮绷紧点,等着被无忧打成猪头好了。好吧,他不是受虐狂,所以就虐心好了,白凌然在暗中偷笑,像只偷到小鸡的狐狸。
夜祈风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棋局,眼中冰寒一片,仿佛要将这枚让自己颜面尽失的棋子冻成虚无。五天了,这五天来他们每天早中晚都会下一盘围棋,可是每一盘他都被杀的片甲不留,输得连块遮羞布都没有。想他夜祈风一向自命风流,文才武功均是出类拔萃,这一向是他的骄傲,可是这个男人却将他的骄傲完全打碎。论武功,他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就连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棋艺在他面前也讨不了好,他如何能不挫败
若是其他人倒也什么,一山还有一山高,他也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什么都是天下第一,问题是这个男人与无忧的关系太近,他们之间的默契更是好的让他彻底打翻醋坛子。更何况他竟是奉命来保护无忧的,最为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妻子也要别的男人保护,这不是说明自己无能吗更让他郁闷的是他还不能反驳,毕竟无忧的确为了他中毒,差点死掉,这一次有为了他受伤,所以这两个男人的战争就此开始。
对于别人,白凌然是个正人君子,他一向不屑趁人之危,当然这并不表示他是个迂腐之人,在情况允许下,他还是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可是,对于夜祈风,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他就没那么好心了,这么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还说什么百战百胜的大将军,竟然连我这个草莽之人都不如,你不脸红我都替你脸红,真不知道你的这些兵书是怎么学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夜祈风,眼中充满了轻蔑。
听到白凌然竟然敢怀疑自己带兵的能力,夜祈风的脸更黑了。“你懂什么,战场上的风云变幻,岂是这小小的棋盘可以演绎的何况这世上棋艺好的多如牛毛,难道他们每一个都是将帅之才”白凌然很想说是,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否则就不会有“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这样的话了。本来想奚落他一顿,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只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认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只要能在这棋盘上赢过你,在武功上胜过你就好,至于战场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我不过是闲云野鹤,江湖浪子罢了,比不上你一介王爷,高高在上,受过专门的训练。”他仿佛忘了,将战争与棋盘联系在一起的正是他本人。
“你”夜祈风气结。
“我怎么样说不出话了一个王爷连话都说不全,难怪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白凌然凉凉地讽刺道。这句话却是戳中了夜祈风最大的伤疤,让云无忧在自己地盘受伤是夜祈风永远的痛,每每想起就后悔的不得了,现在却被一个让自己极其讨厌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提起,这让他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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