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又是一片轰笑声。德妃净了手围坐过来,我们一起开动起来。
“昨儿个皇上都说我什么了?”我好奇的问。
对木兰的评价
德妃随笑道:“说你玩心重,我和姐姐可听得真真的。还说你时而聪明得不象你,时而糊涂的象个孩子,反正呀就跟谜似的让人捉摸不透。”
我嘿嘿笑:“那当然了,人心隔肚皮嘛,谁能把自己的心剖开让人瞧得真真的。”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跟他们的思想自然不同,所以时时说出一些在他们看来所谓的惊人之语,皇上生出这样的想法,想必是听了我对蒙古形势的分析后才有的。
大概发现我一个小小女子竟然对当今局势了解的如此透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哪里知道,那些历史知识早在几百年后就当作教材灌输到学生脑中,我能说到点上全拜老师所赐,并不是真的有什么长才。
这时,惠妃笑着插了一句:“是啊,万岁爷还说你跟廷璐是天生一对,都爱玩不说,他又能管着你,你又可以不时的提点建议,两个人倒可以优缺互补。”
“这话我赞成。我觉得世间每个人相当于一个半圆,只有找到另一半才能合成为完整的圆。夫妻间为什么要吵嘴打架,那是双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合点,所以要不断磨合,直到双方没了棱角才能紧密贴合成一个真正的圆。只有夫妻真正走到了一起,那才是打都散不开的鸳鸯,铁了心都要在一起的。”
德妃放下筷子,用帕子点了点嘴角,笑道:“这话听着好象有点道理,木兰真的长见识了。”
“你再夸她,木兰的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就不是她了!”惠妃道。“万岁爷不是说了,木兰得多管着点,不然她的心就野了!”
“廷璐就知道宠着,能管多少?”德妃低笑。
惠妃无奈的叹气,那表情就象长辈操心孩子似的,“四阿哥比木兰还小两三岁呢。不过你看四阿哥几时贪玩过,功课学得比其它阿哥都用心,万岁爷不是说么,四阿哥是个可造之材,将来定有大出息。瞧瞧四阿哥再看看木兰,同样的年纪,木兰可没四阿哥那份沉稳。说起来廷璐玩起来也跟木兰一样的孩子气,这两个凑在一起真叫投缘。”
女当家木兰
我笑眯眯的说:“这才应了那句古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德妃点点头,赞许的说道:“虽然木兰心性贪玩,不过还有是点本事的,不然能一手操持着管理大榆村那么大的产业?原本是男人的差事,木兰一点也不比男人差,把产业经营的越来越大,放眼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象她这么能折腾的了。这一点,我倒很佩服木兰呢。”
“那块庄稼地早期是我经营,现在都交给管事和他儿子在操持着了,有他们盯着,我基本上也没什么事,按月查查帐本看看收益也就这点子事。”我淡笑。
德妃跟皇上一样胃口小,我刚开始张罗着吃,德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搁下筷子抹抹嘴喝起茶来。啜了一口,又说起来,“对了,昨儿个万岁爷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说了你很多事情,我听着他的口风好象也蛮佩服你的,直夸你了不起呢。”
“是吗?这几天皇上心气不错,换到平时,能从他口中听到夸奖的话还真不容易。”我厚脸皮的嘿嘿笑。
惠妃见我有几分得意,斜愣了一眼,嗔道:“再夸你几句你就不知姓什么了吧?”
德妃微微笑,劝道:“别这么说木兰,木兰也是有能耐有主见的,人前也要给她留点面子才是。”
“妹妹,你别护着木兰,我这是为她好,万岁爷也说了,木兰是块好料子但要看怎么使,反正不能宠着!”
看来昨天晚上皇上真的说了我不少的事,倒不知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有感而发,还是有什么别的事呀?这么会儿功夫,听惠妃和德妃左一句皇上说右一句皇上说,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
德妃笑道:“木兰,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吧,听说你在京城附近买了好几处庄子了,可是真的?”
我置地购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们八成从胤禔口中听说的。这两年大榆村的收成不错,积攒下了不少闲钱,本想搞点别的副业做一做,偏偏廷璐这个死脑袋不肯,
买庄置地
一来怕做大了被人说闲话,毕竟他们张府是京城有名的书香世家且张英任当朝大学士,地位不同一般。二来他对生意不感兴趣,又怕我上起心来不顾家,没日没夜的折腾再累坏了身子,再说生意场上都是男人的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出头露面谈生意的。
所以廷璐坚持反对我搞别的副业,可是让钱这样闲置着又不是办法,不做做投资怎么行?
于是,我接受了张英土地永远是最有价值的财富这一主张,把闲钱拿出来买地购庄。这些事情都是福伯经手的,每次他选好了地段,告诉我谁谁家要出售庄子,我若感兴趣,便挑个时间拉上廷璐去看看,对地段风水不错的庄子二话不说就买下来,接下来再由福伯办理交接手续。就这样,手头先后有了四处庄子的产权。
买庄子的事原本是件很隐蔽的事,怕对张家的仕途产生什么坏的影响,一直没有跟张英提过。
后来,有一次张英夫妇去附近某山游玩,回来的途中赶上天降大雨,附近没处休息,就让马夫折去最近一处庄子寻个歇息地儿。
偏巧那是我购置的第一个庄子,守院的家丁是福伯的侄子,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他马上殷勤的请他们入内,并让一个伶俐的丫头在旁好茶好水的伺候。张英很奇怪,跟丫头聊起来,一问才知,原来是我的庄子。
事后张英跟廷璐说,置地是光明正大的事,只要手段正当没什么可隐瞒的。
从那时起,张英的话给我吃了定心丸,放心的操办起来,后来又陆续购置了几处庄子。但是买了庄子就要安排人手照料,一时间人手上显得紧张起来。
福伯身为木兰府的管家,不但要操持府内大小事务,又要经营大榆村那边的事务,同还还要管理各庄的人手事务,整日里忙得不行。
见此情形,我怕累坏福伯这个得力的人才,便放弃了购庄的打算,并让福伯从现有的家丁中培养新人,筛选一些有能务的人提拨上来从旁协助。
打理家事需要头脑
于是,福伯把他两个儿子,一个远房亲戚的侄子,还有两位塌实务实的低层管事提拔上来,共同打理事务。
我将木兰府一处闲置了好久的后殿拨给他们办公用,有四间大房,地处后院与前厅之间的位置。然后通往后院的入口叫人封住,使之成为独立的办公区。
为了让新任管事们塌实办事,我给他们每个人提了双薪,他们在这里领到的薪水相当于一个五品官年俸禄,福伯的薪水比四品官的年俸禄还多,所以他们对我这个大方的主子的忠诚度可以用死心塌地来形容。
当时,曾有人对福伯任用的多是自己的亲戚而议论纷纷,怀疑福伯居心不纯,也有人颇不服气,当时为了平息传言我召集府里的下人,说了下面一番话:“福伯的品性我很了解,也信得过他,所谓举贤不避亲,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做管事,你们若有谁不服就站出来,做得了管事的差事我同样提双薪!另外,福伯的忠心有目共睹,我不喜欢听到再有人议论福伯,如果有人对福伯进行言论上的攻击,无论这人在府上有多大的贡献,我一概扫地出门。”
一席话说的福伯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哽咽地说他愿意一辈子为主子效力,直到老死在木兰府。
他的儿子侄子们也跪下了。周围的下人们个个默不作声,没人再敢提什么反对意见了。此后所有的流言蜚语也随之消失了,府中的闲言闲语就此消停下来。
现在,府中的事务终于步上了正常轨道,我也可以松口气了,恰好赶上皇驾出京便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
眼下跟德妃谈天,突然听她提起置庄的事,我便轻描淡写的笑:“是买了几处庄子,京郊一带比较便宜,风水也不错,将来生意不成了也可以靠它们养养老嘛。趁着年轻,多为以后的事打算打算,不是坏事。”
惠妃挑着眉看着我,“这时候说话倒象个大人样了。万岁爷说你有头脑,这会儿我才瞧出点苗头。话说回来,前阵子听说胤禔也在东郊那边买了处庄子,以前他从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猜呀,多半受了你的启发,也上赶着购地呢。”
四阿哥的大婚将近
“这我知道,我有处庄子刚好跟大阿哥为邻,相隔不远。”
“上次皇上赐给廷璐的那块宅院可是好地方,听说是前朝哪个尚书的府地,把胤禔羡慕得不得了。皇上刚把那处宅院赐给你们,后脚就听胤禔叫可惜,说他原本想立个大功要了那块地儿呢。”惠妃笑道。
我听了心一动,脸上依然微微笑,心里却琢磨开了,惠妃可是个玲珑透顶的人物,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把宅地让给胤禔?还是胤禔有心要那块地儿,想借惠妃的口当家常话说给我听,好探探我的口风?
我随即浅笑:“那还真是可惜了,大阿哥待我们一向不薄,要是我自己的宅院送给大阿哥都无妨啊,谁知道皇上偏偏把那座宅院赐给我们,要是阿哥喜欢,待我回头请示了皇上,把那座宅院……”
德妃听到这儿突然抬起眼帘看了我们一眼,端起茶杯,不动声色的低头喝茶。
惠妃忙摆摆手,急于撇清什么似的赶忙解释起来,“哎呀,木兰妹子,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当真了,怪我怪我,让你听左了。我的意思是胤禔羡慕着你们呢,可没有别的意思。”
兴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惠妃就算有心想要也不可能当着德妃的面这样说,多半是我想多了。本是随便拉家常的闲话却被我这样一说搞得气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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