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楚梵音不由的摇了摇脑袋,不要乱想,不要乱想。
有些泛酸的准备套上高跟鞋,却被一旁的楚卿晨细心的递上了一双运动鞋。
看着这双运动鞋,楚梵音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变得有些飘远,带着淡淡的暗色回忆色调……
真是怀念啊,楚梵音伸出手系起了鞋带,记得在她十八岁第一次接触到高跟鞋之后,便被那双走路时能发出声音,并且能够高高的站起的鞋子吸引了。从那之后,记得她便没有什么穿过运动鞋。
因为有的时候,楚梵音总是有着一种特别的执着,她认定了的东西别人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说的好听一点,那便是坚持,说的难听一点,那便是执拗。
可偏偏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高跟鞋的喜欢是这样,对于楚卿晨也是这样。
望了望身边这个笑的很温暖的少年,楚梵音恍恍惚惚的想到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四岁的他无助地缩在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家里,而边上传来的却是所有的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
用极其尖刻的声音议论着他的母亲,一个从身份很高而坠落沦为一个舞女的女人,那个女人死于……
而留下的只有这么一个只有四岁的小鬼。
四岁的他没有父亲,唯一的母亲是家族的耻辱,就和她一样。
肮脏的话络绎不绝的从围观的人口中说出来,是没有考虑过这样会伤害人,还是奚落人的时候能够得到自己的快乐呢?
他们议论这个孩子是灾星,是□的孩子,议论着这个家庭,没有一点隐私。
那时的楚梵音不懂这些,但她却觉得这个孩子和她很像。
她只是从这些人群里走过,然后高昂着下巴看着他。这是她经常的一个动作,也许是因为这样做便不会伤心,或者说是能够保护自己。似乎抬着下巴和她便能够保持住自己重要的骄傲。
楚梵音是那样走到那个孩子面前的,在别人以为这样怪癖的她是要做什么事情,而等着看好戏的时候。
她则是一把拉起了这个蹲在那里的小鬼,旁若无人的准备离开。
那时的楚卿晨先是被她拉得走了几步,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的咆哮着:“滚!都给我滚出去!”
那种声音不止是对着她,更是对着围在边上所有的人。
总是有人按耐不住,特别是因为一个只不过是四岁的小鬼,居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边上比他大了很多的孩子,纷纷摩拳擦掌的准备做些什么似的包围上来。那时还小的楚卿晨其实不知道,真正想要做这些的其实是楚家的大人们。
他们不需要一个这样已经辱没了家族名声的人,更不需要一个会成为拖油瓶,根本没有人愿意养的存在。因为他和他的母亲都是耻辱,因为在这个片区没有几个男人不在肖想着楚卿晨的母亲。对于这里的女人,总算也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瓶颈。而让她们担心了那么久的那个,完全遗传了那个狐狸精相貌的儿子,最好能够消失掉。
但是他们却不能做这些。所以出来的,是那些大了些,爱逞拳脚的大孩子。被告知,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大孩子,他们明白一些真相,却不是全部明白。
在楚卿晨以为又要受到一阵打的时候,楚梵音倒是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她高高的仰着下巴,然后挑着眉对着那些比她高了很多的孩子,张狂的开口:“你们谁敢上来试试看!”
楚梵音很能打,即使是在她十岁的时候,便已经不是一两个大人能够打的过了的。
不甘心挨打,同时又是挨打挨多了的人,不怕痛的同时也会变得能打。这也是一个哲理。
楚梵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个片区的人都知道,楚梵音的狠,还有不怕死似的打法。像狼崽子一样的凌厉,如同狮子一般的凶猛。
一群大了很多的孩子,一时间竟都有些顾忌。
只是趁着这一个时机,楚梵音早就上前,拉起前面一把挥开她的楚卿晨,甚至是用牙齿咬着她的手的楚卿晨,高高的昂着下巴,从人群里面走了出去。
她的身子站的笔直,笑眯眯的勾着嘴角,即使是在楚卿晨用牙将她的手咬的鲜血淋漓的时候,她依旧是这样笑着。
直到走到人群外的十步距离的时候,她猛然的转过头,对着那群人开口:“这个小鬼从现在开始便是我楚梵音的儿子,谁要是敢欺负他,我绝对不会放过谁!”
知道别人不以为意的楚梵音,笔直地站在人群外面,拖着一个把她的手咬的鲜血淋漓的楚卿晨,张扬的扬起下巴。笑的很张狂:“也许你们不怕,但是你们认为你们能够二十四小时都能防范着么,如果你们敢欺负这个小鬼,你们家里面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起火灾水灾了。”
楚梵音在那样的阳光下,微微的笑着阴冷的像一只正在捕猎的狼。
这就是她能够凭借着十岁左右的年龄,却让这片的人都望而生畏的原因。
不到一分钟,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纷纷散开了,从那个被砸的破破烂烂的家的地方散了开去,而本身就哀败的家,在所有人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便显得格外的凄凉。
那时十岁的楚梵音看了看手上四个深深的,还在拼命地往外冒着血的口子,语气很骄傲的对着边上的小鬼开口:“我叫楚梵音。”
她的名字,被她用那样的神态说出口,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的眼睛在太阳底下发着闪闪亮亮的光。只是侧着的脸上扬起骄傲的同时却有着悲哀,异常的凄凉。让人看着有些莫名的凉。
只见她缓缓的一屁股坐在边上的地面,对着他开口:“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吧!”
记得那个时候,楚卿晨的眼睛里出现了有些难掩的痛苦,可他只是依旧平静的对她说滚。
不要管他。
滚开。
楚卿晨边说边掉着眼泪,而楚梵音只是有些淡然的坐在一边,听着他小兽一样的哭声,从小小的呜咽,到伤心欲绝的难过。再到渐渐的平静。
“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吧。”还是那句话,楚梵音看着他低下了她孔雀般仰着的头,对他说:“还磨蹭什么,难道你不想回家吃晚饭么?”
“家?”楚卿晨抬起他的头,看着楚梵音,然后又看看边上被砸的破破烂烂的房子,有些茫然。
“恩,虽然这个家没有了,但是我们可以去创造,另外一个家。”楚梵音坐在地上,叼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淡淡地开口说道:“快点吧,不要磨蹭,我肚子饿了。”
……
回忆似乎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楚梵音摇了摇脑袋,甩开那些陈年旧事,然后伸出手解开那双鞋子的鞋带。将运动鞋一股脑的丢回到鞋架上,又套上了那双走起路来会发出踏踏踏踏的高跟鞋,踩着高跟鞋,她仰着娃娃脸,跺了跺地。
她喜欢听高跟鞋踩在地方发出的踢踢踏踏的声音,喜欢那种踩在高跟鞋上的那种感觉,就如同她在很久很久以前,认定这个孩子一样。
楚梵音将另一只脚也伸进了高高的高跟鞋里,然后从容的站起了身子,高高的抬着下巴,她对身边的楚卿晨开口:“我穿高跟鞋也能打。”
为什么喜欢高跟鞋呢?
楚梵音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如果站的高一点的话,也许便不会那么孤独,如果站的高一点的话,悲伤别人也不会看到,如果站的高一点的话……
也许能够……
嘴角是苦涩的。
在清晨的阳光下,楚梵音却依旧笑的很耀眼,她一手拉起网球包,踩着尖尖高高的高跟鞋,蹦蹦跳跳地闯入那清晨的阳光中。感受着那微凉的空气从耳边刮过,还有毛孔舒张开来的感觉。
真是个好早晨呢,楚卿晨望着那道身影,缓缓的勾起了嘴角。
第六话 新娘子的幸福
“卿晨,你要不要吃吃看?”楚梵音一手提着刚从甜点店里面买来的小饼干,一手拉着背着两个网球包的楚卿晨,笑眯眯的询问道。
只是还没有等到楚卿晨回答,嘟嘟嘟的电话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楚梵音一边嚼着小小的甜饼,清清楚楚的望着看到来电显示上面标着的是学校的电话。她啪得按下接听键。
“啊,我是楚梵音。”楚梵音微微地眯着眼睛,她有预感,肯定是喜事。
“是楚老师么?”教导主任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过来。楚梵音一手往嘴巴里面丢着小甜饼,一边听着。
“哦,明白了!一定会准时到的。”挂下了电话,楚梵音活力十足的对着边上的楚卿晨开口:“我们学校的初中部的老师要结婚了。等等我们一起去观摩观摩!可以看到准备结婚的幸福女人呢!”
楚梵音说道这里的眼睛闪亮亮的,她就连踩着的高跟鞋也忍不住雀跃:“呐,卿晨,你说结婚的新娘是什么样的?穿着白色的婚纱,笑的一脸温婉。然后有一个爱着她的帅气新郎。”
她的眼睛中带着一些激动,顺手一丢,丢开了吃剩的小甜饼的袋子,笑眯眯地伸出手拉着楚卿晨的手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补充道:“啊,对了哦,在以后还会有一个很讨厌的小鬼头出世。”
楚梵音灰色的眸子闪亮的像是天上的星子,流露出让人很漂亮的光芒。
而楚卿晨站在她的身边,却一动也不动声色,只是柔和地微笑着告诉她:“以后你也会有的。”
楚梵音的嘴角在那一刻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