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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发吩咐道:“我和白昼一房,杨光、易一、小羽一房,夫人和荆扬一房,娟娟、禾禾、子辰一房,出门在外就对付一下吧,洗漱之后下来用晚饭。”众人应了,各自去楼上房间卸下行装,洗漱完毕后聚到一楼,客栈里面没有雅间,吃饭都是在一楼大厅。
历骏驰早安排了一大桌酒菜,甚是丰盛;莫天发是一帮之主,身份甚高,被安排在主位坐下,历骏驰在主客位相陪,其余人等分主次坐下,两名随从却不就坐,在旁倒酒伺候;岳子辰叫道:“两位哥哥一并坐下了罢。”两名随从望了历骏驰一眼,历骏驰微微点头,两人谢了岳子辰,在下首坐下。
待众人坐下,岳子辰嘟嘴道:“听说běi jīng大名府的二毛烧鸡,居八大地方风味美食二五八之首,怎么不端出来,忒小气了。”众人见她天真烂漫,无不莞尔。
历骏驰朝一个随从使了下眼sè,那随从站起抱拳离席道:“各位请慢用,属下去去就来。”
众人推杯换盏,边饮边吃,过了一会,那随从急急赶回来,抱着一个大油纸包,打开一看,赫然是两只烧鸡,那两只烧鸡金黄灿灿,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历骏驰对岳子辰笑道:“二毛烧鸡在客栈里面是买不到的,岳姑娘且品尝一下看看,味道正不正宗。”岳子辰笑嘻嘻掰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来不及说话,又咬了一口,竖起了大拇指向历骏驰摆了摆,历骏驰笑了笑双手平端着筷子向众人转了一圈,道:“请”,众人早就在大吞口水,却不能像岳子辰一般下手伸爪,都拿起筷子各分了一块送入口中,只觉嫩烂醇香、肥而不腻,且无异味、口感极佳,纷纷赞不绝口。
岳子辰吃得兴高采烈,说道:“骏驰哥哥,你功夫厉害得很啊,在帮里年轻一辈中应该是顶尖高手了吧。”
历骏驰微笑道:“岳姑娘见笑了,蔽帮好手如云,属下武功垫底。”众人心中惊疑,听他语气认真不似是客套,再说年轻人心高气傲,再怎么客套也只是“过奖”、“高看”之类,绝无自认垫底之理。
只听一个yīn测测的声音道:“隐刃帮好大的口气,只怕欺名盗世之徒居多,未必便个个都是高手了。”
历骏驰脸sè微变,众人见东南角不起眼处的一张桌子坐了八个汉子正低头吃饭,声音当是从他们中间一背对者发出;岳子辰“呼”地站了起来,将手中啃剩的鸡骨扔向那人,喝道:“狂妄!”那人只顾低头吃面,待鸡骨扔至,一只手若无其事地像挠痒一般伸到背后接住,手法甚是怪异,杨光心中一惊,轻声附耳对莫天发说道:“是西夏御围内六班直的人。”
那人转过身来,原来是个满脸胡子的壮汉,只听他说道:“忒小气了,送人哪里有送骨头的。”说着将鸡骨对着岳子辰扔回,那鸡骨带着尖啸向岳子辰面门扑来,其势甚速,岳子辰不及躲闪,只吓得花容失sè,历骏驰倏地伸手抓住了,朗声说道:“几位是专程来与我隐刃为难的吗?”那壮汉转头吃饭,只是不理。
白昼叫道:“那位御围内六班直的兄弟,在下请你吃鸡肉。”
那壮汉听到身份被叫破,张大嘴愕然回头,正好被一个鸡腿塞入口中,原来白昼在说话之前已将鸡腿扔出,直是轻飘飘没有半点声息,待那壮汉回头,鸡腿恰好塞入口中,就像事先演练好的一般,众人心中暗暗喝了声彩;只听一声“好!”却是壮汉旁边的一个青年,他见白昼这一手着实漂亮,忍不住喝彩,随即便觉不对,赶紧捂住嘴,只见同行七人对他怒目而视,赶紧低头扒饭。
那壮汉正要发作,坐上首一位老者挥手止住,那老者起身拱手道:“欢乐帮白副帮主这手果然高明,小老儿佩服,后会有期。”说罢手一挥,一众人鱼贯上楼;那壮汉从口中拔出鸡腿,待要扔下,想了想觉得可惜,又放入口中狠狠咬了几口,把剩下的鸡骨用力掼在地上,抬起脚用力砰砰跺成碎渣,对着白昼怒视一眼,转身也走上楼梯,白昼手一扬,那壮汉一惊,足下踏空,滚落下楼梯,甚是狼狈,壮汉怒喝一声,掩面上楼,少顷只听砰的一声关门,震得桌面酒杯乱晃。
………【第二十一回 夜访】………
众人哈哈大笑,历骏驰起身端起酒杯对白昼道:“白副帮主武功高明,在下佩服,敬你一杯,以后请多多指教。”白昼忙起身道:“不敢当。”与他饮了。
只听岳子辰道:“可惜。”众人不明所以,只见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被壮汉踩碎的鸡骨,一脸失落;方禾把一条鸡腿夹过来放她面前,笑道:“陪你一条鸡腿。”游茜把剩下的一只鸡腿和四只鸡翅也掰下来放到她面前,笑道:“丫头,现在够了吧。”岳子辰红了脸,小声说道:“这哪里吃得完。”
众人说说笑笑用完了晚饭,历骏驰和两名随从告辞回房。
莫天发将随行九人招入自己房中,对着五位女子说道:“今天夜里睡觉,不可脱光。”众女子羞红了脸,只道他又要说什么浑话,游茜正待发作,莫天发继续说道:“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各位都机jǐng着点,易一守在她们门口,只要有什么异动便即冲入援手,不必避嫌。”众女心中一凛,乖乖的说了声“是!”
莫天发道:“夜了,你们且去歇息,易一也去吧,我和白昼、小羽、杨光商量点事,等会小羽、杨光和你轮换。”易一应了声,随众女走出。
莫天发沉吟了一会,说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的人来此,有什么目的?”
杨光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若是寻隐忍的麻烦,大可由夏州直接进入太原府,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跑到大名府,想必这些人是专程针对我们而来,难道是要阻止各帮前去吊唁,yù对隐忍不利。”
白昼点头道:“说不定已经和其他各帮吊唁人员交了手。”
莫天发略微抬高了点声音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的人自持武功不弱,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恐今夜要对我们动手!”三人听他语气突然提高,都感诧异,只见莫天发用手指蘸了水在桌上写到:屋顶有人,三人恍然,急忙各自提神凝气,待到莫天发说到“动手”两字,四条人影飞出,跃到屋顶,占据了四角,果然一个身影趴在屋顶;那人见到四人,连忙站起身,月光下看身形依稀辨出是西夏八人中的老者。
那西夏老者见莫天发招了众人进屋,料知必有要事相商,便趴在屋顶偷听,因隔着屋顶,各人声音又轻,实在听不清楚,正焦躁不安,听莫天发声音提高,果然上当,听到“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等字眼时,心下暗喜,待听到“动手”时感到不妥,正yù退开,却是晚了一步。
莫天发说道:“贵客深夜来访,何不入房畅谈?”
西夏老者尴尬道:“小老儿记xìng不好,丢了东西出来找找。”
白昼笑道:“可曾找到?”
西夏老者刚才一出口便知不妥,暗想丢东西难道能丢到房顶?当下也不说话,听四人呼吸觉得文羽内力稍弱,身影一闪便向文羽攻去,只盼打开缺口尽早脱身,文羽大喝一声,双掌拍出,老者与他对了一掌,借力后跃,只见一个极快的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夜幕之中。
三人正要追赶,莫天发道:“算了,先回房。”
回到房中,莫天发问道:“小羽,那人内力怎样?”
文羽道:“不在我之下。”
莫天发正要说话,敲门声起,众人皆提气戒备,杨光开了门,却是历骏驰。
杨光道:“历兄请进。”
历骏驰进来后问道:“刚发生了什么事?”
白昼道:“没什么事,一个老人家记xìng不好,丢了东西在屋顶乱找,没找到东西就走了。”
历骏驰笑道:“竟然有此等事?”说完向杨光和文羽看了一眼道:“在下有事想跟帮主商量。”
莫天发道:“好,请坐。”说完向杨光和文羽使了个颜sè,两人明白,退出关门。
历骏驰道:“郭长老着我有事向欢乐帮求恳。”莫天发和白昼对视一眼,说道:“什么事,尽管说来。”
“我帮掌管的银矿、铁矿、铜矿开采,每年产量递增,只是冶炼技术不佳,造成大批财产流失,素闻贵帮与利国监交好,可否帮忙代为处置?”
莫天发和白昼心中一惊,“代为处置”那是谁都明白的客气话,实际是将矿物运至彭城,由欢乐帮转手卖给利国监冶炼,如此一来欢乐帮坐着不动便可收入可观财物,但是这等大好事岂有白来之理?。
莫天发沉吟道:“此事重大,且容我考虑。”
历骏驰起身道:“如此便不打扰二位帮主歇息。”说罢抱拳离开。
莫天发向白昼笑道:“这个郭药师果然工于心计,看来这趟要做的事不少啊。睡觉!”
………【第二十二回 箫】………
晚间,柯菲烟上床盘腿运了会功,只觉内力进展甚缓,思索了一阵没有想出头绪;见舒卓进来,便问她道:“卓卓,青龙的药煎了没有?”
舒卓道:“送过去了,青龙哥说药太烫,稍候就喝。”
柯菲烟道:“好,等下我过去看看。”
柯菲烟来到青龙房间,见青龙正在床上盘腿运功到了紧要关头,头上咝咝冒出白雾,脸上豆大汗珠不住滚下,脸sè蜡黄,嘴角抽搐,似是在忍受极大苦楚。柯菲烟瞧着害怕,又担心打扰他运功,一动也不敢动。
青龙收了功,脸sè转红润,见柯菲烟站在面前一脸关切,起身离榻,问她道:“烟花,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