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两个人彼此喜欢着,那么便在一起,若不能,那么便收回自己的喜欢。
她从来计算的理智,不会那么傻傻的去拼命追逐一段被对方毫不在意的感情,甚至在追逐的过程中把自己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子,那又何必?
只是,她也明白,又有几人能这样超脱。
或许,只是她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自己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人罢了。
忽然脑海里飘过一道一袭白衣胜雪的身影,还有那张已经残败的容颜。唇角,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微微弯起。
风逸澈,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开这个世界,你会不会,也变成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那一个?
心,忽然沉重了几分。
那丝弧度,也变得有些苦涩。
心中低低叹息。
我说过试着去爱你,可是,你我之间阻隔着的时空,又岂是那么容易跨横的?
即便是同一个时空,也许我九月也做不到为了爱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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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明白,她从来太过理智,那样感性而冲动的感情,对于她来说,太不容易。
她的理智,是一种从小便根深蒂固的习惯,怎么会那么容易改掉?
所以,风逸澈,别为我付出太多,我,不愿再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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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脚步越来越近,夜空中的圆月和繁星也仿佛慢慢沾染了太阳炙热的气息,照射得大地一片明亮如白昼。
此起彼伏的蝉声也尽情的诠释着这独属于夏日的热情。
一片森林中,一辆马车奔驰而过。
马车内。
风逸澈终于从打坐修复内力中醒转过来,看向一旁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男孩,淡淡的弯起了唇角,给了他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们为什么要把那个姐姐弄丢了?”
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清脆甜糯,反而像个迟暮的老者般,声线暗哑,仿佛沾染了无数灰尘的琴,变音严重。
风逸澈的眸光黯了黯,拂袖懒懒的倚在马车上,心中却因为这个问题一痛,若有资格弄丢了小狐狸,是不是,心里会好过些?
“是啊,是我的错。”
风逸澈的声音,有些恍惚。
坐在一旁一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般的卿之终于淡淡的道:“何必责怪自己。”
凌商亦是立刻拍了拍那个小男孩的头,笑着道:“好了,你快睡觉吧,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个姐姐的。”
“……”小男孩避开他的手,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触碰。缩着身子坐到了卿之的旁边,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从怀里掏出那支玉簪静静的看了半响,这才又小心翼翼的收起来,闭上眼睛,像是睡了过去。
凌商忽然动了动,小男孩却立刻睁大眼睛警惕的盯着他,犹如一只警惕的小兽,那眼光中,还有一丝浅浅的凶狠,只是,看得出,他已经尽量的收敛了很多。
而这一切的动作,自然的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就连卿之,亦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淡淡出声道:“别怕。”
风逸澈刚好收回神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有些感触,挥手示意凌商别再弄出动静,又温言道:“安心的睡一觉,没有人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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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冽如泉,如涔涔流水,缓缓流过人的心底,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安抚力量。
小男孩这才放松了那般警惕的动作,紧紧的捂住胸口,再次缓缓的闭上眼。
凌商亦是一时感触良多,心中一动,想要开口说什么。
卿之依旧只是安静的坐着,黯淡的眼神毫无焦点。
风逸澈忽然用眼神阻止了凌商,传音入密道:“这样说吧,别打扰他。这个孩子,让我看到了昔日的我……”
“澈……”凌商亦是胸口一窒,同样传音入密,却是叫出了以前对于风逸澈的称呼。这一刻,他不是臣子,而是朋友。
“无碍,都已经过去了。”风逸澈微微弯起唇角,示意自己没事。
凌商亦是想转移话题,目光瞥过安静的缩在角落的小男孩,“要不要将那玉簪拿回,毕竟那是……”
“不必,那既然是小狐狸送出去的,就让小狐狸自己处理罢。更何况,那孩子,应该会亲手还给她的。”风逸澈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亦是轻轻掠过那似乎已经睡去的孩子。
心中却是一阵淡淡的喜悦,小狐狸能接受这样一个孩子,是不是代表,就算他日知道了他以前的一切,同样会不嫌恶他的过去?
又是轻轻摇了摇头,一切,还是等安全的找到了小狐狸再说罢。
遂闭上眼,也假寐着休憩养神。
通过那样的手段寻找小狐狸,实在是耗费了他很多的内力,虽然已经一路不停的打坐恢复,努力的修补回来,可到现在,依旧还有些疲惫。
凌商也跟着闭上眼休息。
卿之则是歪了歪身子,静静的靠在马车之上,陷入沉思。
那个淡然如莲的女子,究竟是否安好?
两人刚闭上眼,那个小男孩却突然睁开眼,看了看风逸澈,又看了看凌商,再看了看目光毫无焦距的卿之,最终将目光定在风逸澈那张被银质的狐狸面具挡住了大半张容颜的脸上。
看着风逸澈那显得苍白毫无血色的唇色,又看向一直显得沉默安静的卿之,感觉着对于他莫名的一种亲近,心中终于确定,这些人并不是要伤害那个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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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明日,他将会说出最接近的路线,去寻找那个姐姐。
原来,这个孩子,就是那个九月在街道上随手送了玉簪的那个小男孩。
那日,昏迷了五日的风逸澈由凌商和平渊平泽几人带着,还有负责照顾他身体的卿之,连日马不停蹄的赶车,终于赶了那个九月曾经出现过的小镇上。
而卿之正好用完了为风逸澈准备的补气的药品,由平泽陪着,下车去药店购买,而路上,途径一个当铺时,突然有个小男孩抓住了他的衣角,沙哑着声线缓缓道:“能不能,帮我?”
卿之看不见,平泽却看到这个一身脏污的孩子来抓住卿之的衣角,以为是乞讨的,当即拿出一个碎银子递给他,冷冷的道:“银子拿着,走开。”
平泽见小男孩依旧紧紧抓住卿之的衣角不放开,刚想去拨开他的收,却被卿之阻止。
卿之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却对于人的情绪非常敏感,他有一种直觉,他觉得这个孩子,莫名的信任他。
卿之缓缓的蹲下身子,轻声道:“对不起,我看不见。只是,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卿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可以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眼盲的事实,究竟是因为这个孩子对于他莫名的信任,还是,还是那个淡然如莲的女子曾经给予自己的……信心。
“帮我,卖这个。”小男孩从怀里缓缓的掏出一支玉簪,递到卿之的手中。
平泽原本有些不耐的看着卿之蹲下身这样客气的和一个乞儿说话,因为主人还在等着。
可突然看见那支玉簪,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般,怔在当场,猛地出手擒住小男孩的手,声线不自觉的提高:“你怎么会有这支玉簪?”
小男孩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异常,直直的仰视着俯身抓住自己手让他动弹不得的平泽,犹如一只看见猎物的孤狼,那样的眼神,即使是平泽这样面对生死都已经习以为常的影卫来说,都觉得心里不自然的发怵。
卿之亦是感觉到了小男孩的异样,马上拨开平泽的手,淡淡出声道:“平泽,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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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卿之,是那支玉簪,主人送给那个女人的那支玉簪。”平泽的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定那支玉簪,仿佛生怕它凭空消失般紧张。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那凶狠的目光忽然收敛起来,大大的眼睛又恢复了清亮。
卿之听到这话,身子亦是一怔,随即恢复过来,轻声问道:“别怕,我们是专程来寻找这支玉簪现在的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支玉簪,怎么会在你这儿?”
“是不是一个,很……很美,很淡雅的女子,送给你的?还是,你捡到的?”
卿之所不知道的是,尽管他一直淡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的温柔,以至于敏感警惕的孩子低低的开口:“是姐姐给我的,你们,要找她?”
“是。”卿之伸出手,准确的触碰到小男孩依旧抓住他衣角的手,轻拍了拍,这才慢声道:“这个玉簪,是姐姐送给你,叫你卖掉的吗?”
“是。”小男孩沙哑的声音低低回道,目光却是坚定的看向卿之。“姐姐有危险,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给你……”平泽刚想要说:我给你钱,把玉簪给我。
却被卿之忽然打断:“好。”
“国……卿之,这……”平泽一贯冷静,不像平渊的冲动,可也实在不能理解,国师这样的决定是为何?
“不必再说,你按照这药方去抓药来,我在这等你。”卿之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平泽。
小男孩只是安静的看了看平泽,又看了看卿之,挪动脚步,往卿之的身边靠了靠。
平泽无奈,微微躬身施礼赶紧拿着药方去抓药。
卿之站直了身子,淡笑着道:“饿了吗?去买些吃的。”
小男孩只是安静的点头,似乎是忘记了卿之看不见的事实。
卿之亦是淡淡的笑,道:“你带路,想吃什么就去哪里。”卿之自然的拉起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瞬间僵直了身体,动了动被卿之拉住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想要挣开,可是犹豫了下,又放松了身体,主动的拉着卿之往街道旁卖包子的小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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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风若有点迷糊了,以为早上已经更新了,谁知道刚刚来检查错别字,才发现根本没更新……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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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饿了。
本来他也不舍得卖掉那个玉簪,因为是她给的,虽然没有看到那个灰衣姐姐的脸,但是他莫名的,觉得好亲近,好喜欢,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情。还有,那份他所眷恋的温暖。
他并不是无知的孩童,他只是看一眼,便明白那支玉簪的珍贵。而那个姐姐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贴身带着的东西,可想而知她肯定是极喜欢的,可是,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