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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青铜锏和斫山刀的那两个强盗急忙将兵器朝他劈下段珪璋虎目圆睁喝声:“去!”双指一伸贴着刀背轻轻一推那柄斫山对登时反转斫来正好和青铜锏碰个正着!
段珪璋在病中用这一招实是险到极点若是稍差毫厘他的手指就要先给刀锋削断了。但他用得恰到好处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这两个强盗的兵器相交各自给对方的猛力震倒跌了个四脚朝天青铜锏缺了一角大斫刀也卷了刀锋!铁摩勤大笑道:“好啊!妙啊!”
群盗给段珪璋的神威所慑不约而同的一齐退了几步、段珪璋抽出宝剑倚着车垫沉声喝道:“还有哪一位要来递帖?”
段珪璋服了几天药伤势虽然好了许多到底尚未复原如今强用真力打了三个强盗之后他也感到气血翻腾眼睛黑但仍然强自支持想吓退群盗。不料那石家兄弟乃是武学行家最初他们也慑于段珪璋的绝顶武功随同群盗后退但后来一听从段珪璋的声音中听出他中气不足伤还未愈石一龙打了一个胡哨群盗又聚拢来围着驴车石一龙自己不好意思出面向那使青铜锏的强盗低声说了几句那强盗大喜站了出来冲着段圭璋叫道:“段大侠既不赏面请恕我们也不客气了!并肩子上用暗青子招呼!”
一声令下暗器齐飞刀、金镖、铁莲子、飞蝗石、甩手箭、流星锤……各式各样的暗器纷如雨下段珪璋身子不能移动只有靠着车垫挥动宝剑防护。
铁摩勒又惊又怒遮在段珪璋的身前大怒骂道:“你们这些下三流的小贼真是丢了咱们绿林好汉的脸!”那使青铜锏的强盗大笑道:“铁少寨主你不顾行家的面子又怎能怪得我们?你别害怕伤了我们给你医!”话声未了铁摩勒已经中了两支甩手箭、一块飞蝗石飞蝗石正打中他的额角登时血流如注幸而群盗志在生擒他们未用喂毒的暗器。
段珪璋道:“摩勒你退入车厢!”铁摩勒哪里背依?正在危急之间忽听得马铃叮当一个少女飞骑来到不是别人正是那夏凌霜!
夏凌霜一眼瞥见南霁云和那少年厮杀似乎甚感意外。“咦”了一声那少年看见是她面色倏变也“咦”了一声但这时他给南霁云刀光罩住几乎透不过气来哪能分出心神与夏凌霜打话?夏陵霜这时已觉了群盗围攻驴车她本来要向南霁云耶一方驰去的稍一踌躇便突然拨转马头向群盗冲来!
群盗早已有所准备见她冲来暗器纷纷向她射击夏凌霜怕伤了坐骑一个“金鲤穿波”登时从马背上斜掠出去身形未落剑已出鞘剑随身转宛似一圈银虹向外扩张但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那些暗器都已给她青霜剑荡开。群盗大惊说时迟那时快他们的暗器尚未接续出已是被夏凌霜杀进来了。
这一来群盗的暗器已是毫无用处只能与她硬斗。夏凌霜步法轻灵剑招迅捷左边一兜右面一绕在群盗中穿来插去宛如彩蝶穿花每一剑便有一个强盗“哎哟”一声兵器脱手。原来她用的是一套非常古怪的剑法只是剑尖轻轻一点便刺中对方的手脆伤倒不重但手中的兵器却是再难掌握。使大斫刀的那个强盗大怒抡刀向她猛劈想把她的长剑磕飞。这人武功较高夏凌霜一点没有点中忽地柳腰一弯剑锋向在斜方疾削这强盗为了避她刚才刺腕那凌厉的一招脚步也正好向左斜方踏出就像凑上去碰她的剑锋似的但听得“唰”的一声剑锋削过登时削去了他一片膝盖那强盗一声惨呼倒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滚下山坡、那些未受伤的强盗见她的剑法如此厉害四散奔逃。
石家兄弟早已换过兵刃见势不妙只好不顾身份左右夹政。夏凌霜止在杀得兴起信手一招“玄鸟划砂”剑锋自左而右横削两人手腕哪知这两兄弟的阴阳刀法配合极妙双刀合成一个圆弧把夏凌霜这招化解开去双刀倏合倏分仍然从左右两方攻到
段珪璋道:“摩勒你去助她一臂之力。”这时群盗已散了十之八九纵有暗器打来。段珪璋有宝剑防身也尽可防守得了。铁摩勒挨打了半天一口闷气正自无处泄听得段圭璋吩咐立即跳下驴车挥刀攻敌他虽然受了两三处伤都非要害宝刀砍出虎虎风生。
石家兄弟本来就不是夏凌霜的对手不过要是铁摩勒不来的活他们还可以支持一些时候如今铁摩勒一来所用的又是南霁云那柄宝刀这两兄弟焉能抵挡;不过五招便听得“当”的一声石一虎手中的单刀先给铁摩勒的宝刀削断石一龙知道今日难以讨好拉了兄弟便跑铁摩勒还要追上去再斫一刀夏凌露笑劝他道:“穷寇莫追小兄弟你就饶了他们吧!”收回长剑眼光移转到南霁云和那少年身上。
南开云和那少年强盗正在斗到最吃紧的时候。自从夏凌霜出现之后那少年显得非常焦躁连使险招南霁云久经阵仗对敌的经验自是比那少年丰富得多对方冒险急攻正合他的心意他脚踏五门八卦方位使出一套游身断门刀法表面看来似乎是在步步退守实则已是把那少年的攻势完全封住刀锋所指无一不是那少年的要害之处威力暗藏只要找到时机立即便可以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待到夏凌霜将群盗驱散那少年更是神色大变猛地喝声:“我与你拼了!”铁扇一挥瞬息之间连袭南霁云七处大穴南霁云纵声笑道:“来得好!”刀光疾闪一口朴刀也就在这瞬在那少年的肩头上拉开了一道五寸多长的伤口!这还幸亏是南霁云听到夏凌霜的叫声朴刀及时收回要不然早已砍碎了他的琵琶骨!要知南霁云恨这少年强盗太过凶狠这一刀本来是有意将他砍成残废的!
南霁云虽然大获全胜心里也暗叫了一声:“侥幸!”他打败这少年只用了五十一招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心中想道:“倘非他心神不宁暴躁走险自乱章法的话只怕在百招之内我还未必准定能够赢他!”
那少年托的跳出***满面通红忽地抱扇一揖叫道:“好刀法承教了!青山绿水后会有期!”这几句话听来是向南霁云说的但说道“后会有期”那四个字双眼却向夏凌霜一溜夏凌霄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话却没有说出来那少年强盗已是如飞走了。夏凌霜脸上现出一派迷惘的神情!
南霁云将朴刀交还给铁摩勒换回自己那把宝刀然后向夏凌霜谢道:“多谢姑娘帮忙。”铁摩勒满腹疑团问道:“夏姑娘可是认识那贼子的么?”夏凌霜的脸蛋唰的一下泛出桃红讪讪说道:“曾经见过一面算不得是怎样认识。”南霁云也在疑心但见她如此却不好再问下去。
三人回到驴车前段珪璋早已在那儿等待一见便道:“这位可是夏姑娘么?”
夏凌霜应了一声便恭恭敬敬的向段珪璋裣衽施礼说道:“侄女向段伯伯请安。”段圭璋越看越觉得她像当年的白马女侠冷雪梅又听她这样称呼心中已无疑义便直率问道:“令堂可是姓冷芳名雪梅二字?”夏凌霜道了一个“是”字随即笑道:“人人都说我似母亲段伯伯果然看出来了。”
段珪璋迟疑半晌方再问道:“还未曾问候令尊?”夏凌霜道:“先君卢龙夏氏名讳上声下涛在我出生的时候早已过世了。”
段珪璋甚为纳罕心中想道:“当年他们结婚之夕夏声涛刚进洞房便遭非命却怎的生出了这个女儿?他们二人乃是光明磊落的男女侠客若说婚前便有私情似乎难以置信。”还有一点奇怪的是:夏凌霜在谈到她过世的父亲的时候并没有显得特别的悲伤要是她知道父亲当年的惨死决不会如此冷静见了自己的面也决不会不央求自己给她报仇。“难道冷雪梅竟未曾告诉女儿?她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还要瞒住她呢?”段珪璋越想越觉得奇怪。
夏凌霜见段珪璋神色有疑也是有点奇怪正想说话段珪璋又再问道:“令堂现在安居何处?”夏凌霜踌躇好久尚未答话段珪璋道:“我和令尊令堂当年常在一起是很要好的朋友。”夏凌霜道:“我妈也曾对我说过和段伯伯的交情但她说她隐居多年已不想再见以前的朋友她托我向段伯伯问好并请段伯伯原谅。”段珪璋听了这话大出意外更觉惊疑心道:“怎么雪梅连我都不愿意见了呢?难道她遭了那次惨祸竟然万念俱灰连丈夫的冤仇都不想报了?”
段珪璋不便再问她的母亲顿了一顿绕个弯儿再问她道:“听说你要杀西岳神龙皇甫嵩不知是为了何事?”夏凌霜道:“我母亲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叫我为江湖除害。”说来说去和她那晚答复南霁云的话大致相同却并没有涉及自家的事。段珪璋想了一想说道:“你母亲说的不错这皇甫嵩是个坏人为江湖除害这也是我辈侠义道所应为但那皇甫嵩武功高强你单身一人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若有要我效劳之处我可以帮你的忙。只是我目前还有一件事待办你不如和我们一道到窦家寨去待我养好了伤办了那件事后再与你去找皇甫嵩如何?”
夏凌霜道:“多谢伯伯好意只是家母吩咐叫我最好独力除他不必假手旁人。段伯伯你要办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卢夫人正有几句话要我转告于你。”
段珪璋吃了一惊道:“你那晚果然是到安禄山的府邸去了?”夏凌霜微笑道:“不我是到薛嵩家里去薛嵩这贼子垂涎卢夫人的美色早已向安禄山讨了她了。”段珪璋这一气非同小可“啪”的一掌击得车把手开了一道裂缝骂道:“岂有此理!我不给史大哥大嫂出这口气誓不为人!”愤火过后又担忧道:“我那史大嫂是知书识礼的名门淑女怎生受得了这等侮辱?”夏凌霜道:“段伯伯不用担忧我那蝶姨早已识破薛嵩不怀好意因此自毁颜容虽然陷身魔窟却可以保全名节。”当下将当晚的所见所闻说与段、南、铁等三人知道三人尽皆嗟叹南霁云翘起拇指赞道:“这对夫妻高风亮节的确令人仰慕!”
段珪璋道:“夏姑娘你刚才称呼卢夫人做什么?”夏凌霜道:“我妈是她的表姐她闺名有个‘蝶’字所以我称呼她做蝶姨。”段珪璋道:“原来你们是亲戚这我倒还未曾知道。”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