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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线娘的游身八卦刀法必须以极轻灵迅捷的步法配合然后才能按着五门八卦方位困扰敌人。现在空空儿也按着五门八卦方位与她游斗而他的轻功则远在窦线娘之上因此窦线娘不论走到哪个方位都给他堵住他以一敌二兀是攻多守少段珪璋在他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剑法也渐渐施展不开。
这时旁观人等除了南霁云和窦令侃之外根本就分不出何方主攻何方主守但见剑气纵横幢幢人影聚义厅内竟似有千军万马追逐一般!人人都感到冷气沁肌寒风扑面!
窦令侃暗自叫声“不妙”杀机陡起向兄弟们抛了一个眼色忽地站了起来朗声说道:“王寨主咱们也凑凑热闹吧!”抡起两面金牌不待王伯通答话立即便是一个“雪花盖顶”向他当头压下!与此同时窦令符长臂一伸也向王伯通的女儿攻去!
本来今日王、窦两家之会窦家乃是地主双方都有助拳的人若然按照绿林礼节窦家应当等到助拳的分出胜负之后方可以下场动手;但窦令侃已看出了段珪璋夫妇败象毕露心中一想要是让空空儿得胜之后再行围攻那定然是凶多吉少不如抓着时机以图侥幸。要知窦家若是一战而败便要退出绿林甚至性命不保窦令侃焉能心甘?因此只好不顾绿林领袖的身份先行难!
窦令侃自忖武功胜过王伯通王伯通的女儿更不在话下。只要将他们父女擒获空空儿本领再高也是无能为力了。
他们两兄弟同时出手窦令侃的金牌刚要压下忽听得窦令符一声惨呼白光闪处一条臂膊已给那少女齐根切下那少女娇声笑道:“窦伯伯侄女第一次到你家来你却这样款待不嫌太过份了么?礼尚往来请恕侄女也放肆了!”声到人到窦令侃抡起金牌一挡只听得一片断金戛玉之声就在这交手一招的刹那之间那少女的短剑已在他的金牌上连刺了十七八下!
窦令侃是“窦家五虎”之身为绿林领袖本领高强自是非同小可但吃那少女一轮急攻虽然没有受伤却也给追得连连后退。窦令符一声怒吼顾不得包扎伤口独臂抡刀便扑上来!窦令申、窦令策、窦令湛也都亮出了兵器形成了窦家五虎围攻王伯通父女的场面。
那少女娇声笑道:“我陪窦家几位伯伯耍耍爹爹你坐着瞧热闹吧!”短剑一招“指天划地”左刺窦令申右削窦令湛窦令湛刚才被金丸打伤了股骨跳跃不灵被那少女一剑削去了膝盖痛上加痛一声惨呼仆倒地上。包围圈开了一个缺口王伯通走了出去大马金刀的坐在聚义厅正中窦令侃日常所坐的那张虎皮交椅上哈哈笑道:“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好为爹的就瞧瞧热闹燕儿你可要小心了!”
段珪璋见窦家五虎不顾体面闹成了如此局面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长剑一晃跳出***叫道:“空空儿我认输了。线娘咱们走吧!”本来以他们夫妇联手之力最少还可以与空空儿斗半个时辰但处此情形段珪璋哪里还有心情恋战?
窦线娘心头大震当真是进退两难随夫?随兄?一时间踌躇莫决。这一边她的五个哥哥正临到生死的关头;那一边她的丈夫脚步已踏出了门坎要是自己不与他同走十年的恩爱夫妻今日便是永决了!
空空儿哈哈一笑短剑归鞘朗声说道:“承让了三月之内我在凉州玉树山清风观相待贤伉俪随时可以前来要回孩子!”
窦线娘有话在先若然输了从此不管母家的事空空儿这话不啻将她提醒窦线娘是女中豪杰这“信义”二字焉能不顾?这刹那间;虽然有如利箭穿心但终于还是把两把柳叶刀收回跄跄踉踉地出了门口但感双睛黑地转天旋不敢再看她兄弟一眼段珪璋回头一看见她摇摇欲坠急忙将她扶住疾奔下山。
空空儿笑道:“王大哥轮到我也来瞧热闹了。哈哈好好侄女好剑法!我看用不了十年她的剑法就要追上我啦!”王伯通道:“兄弟你太夸奖这黄毛丫头啦你做叔叔的还应该多加指教才是!”空空儿道:“好就是火候还差一点哪这一剑应该稍慢一些待敌人攻到再削他的脉门;哪这一剑又稍为偏右了喏快这一招应用‘星海浮槎’可惜了可惜了!”
正是:邀来妙手神机客伏虎降龙谈笑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百年霸业随流水 一片机心起大波】………
空空儿与王伯通相对而坐恣意谈论旁若无人面对这一场舍死忘生的恶战意是视同儿戏一般。那少女得他从旁指点剑招越凌厉。
本来窦家兄弟以五敌一足可以胜得那少女有余虽然折了一个窦令湛而窦令符又因上场轻敌先被削去了一条臂膊但剩下四人七臂和她恶斗也仍是旗鼓相当。可是段珪璋夫妇一走之后窦家寨人人都知道大势已去空空儿纵然敛手旁观已足令窦家四虎心惊胆战更何况他还在不断地指点那少女如何应战。
窦令侃又惊又怒一咬牙根双牌一磕使出了一招与敌偕亡的恶招向那少女撞去他身材高大连人带牌就似一座山似的压下来空空儿叫道:“伏地回龙剑!’那少女应声倒地短剑横披但听得“咔嚓”一声窦令侃的左脚自膝盖以下已给她削掉那少女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脚尖一挑又把窦令策的单刀踢飞矫声笑道:“爹爹留不留活口?”王伯通还未曾答话只听得窦令侃已在大声喝道:“王伯通我身为历鬼亦必报仇我岂能向你求饶!”猛然间反转金牌朝自己的顶门一磕登时脑浆进流死于非命。
铁摩勒目睹义父惨死心胆皆裂痛不欲生拔出佩刀便要上去与那少女拼命他脚步刚刚移动忽觉手腕一麻登时浑身酸软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回头一看却是南霁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摩勒你千万不可妄动!”
王伯通沉声说道:“放虎容易捉虎难窦家五虎反正是不服咱们王家的了斩革除根一个不饶!”那少女道了一声:“遵命!”又娇声笑道:“窦家伯伯我奉了爹爹之命今日给你们送行啦!”反手一剑窦令策应声倒地窦令符红了双眼怒扑而来那少女短剑一送直插入他的心窝还有一个窦令申武功仅次于他的大哥猛地喝道:“王伯通我与你拼了!”不待那少女追来便即飞身而起抡拐向王伯通的顶门击下。那少女身手矫捷之极拔出短剑也跃了起来如影随形王伯通哈哈笑道:“窦老二我还要多活几年呢!你先去和兄弟们相聚吧。”窦令申的铁拐刚要击下只觉背心一凉那少女的短剑已插入了他的背心。
南霁云见那少女如此凶狠虽说他对王、窦两家都无好感也禁不住大为愤怒。
聚义厅里还有十几个大头目都是追随窦家多年、忠心耿耿的部下这时尽皆红了眼睛不顾死活向那少女扑去。那少女展开凌厉无前的剑法宛如晴艇点水蝴蝶穿花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在人丛中穿来插去每出一剑都是刺向对方的关节要害不过片刻地上已是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堆。王伯通皱皱眉头说道:“窦老大能令这些人为他卖命确是不愧绿林领袖令人叹服他死也应该瞑目了。”
南霁云紧咬牙关极力抑制自己心里不停地向自己说道:“我绝不能卷入这场漩涡!”他拉着铁摩勒趁这纷乱之中逃出。
忽地剑光一闪那少女斥道:“往哪里走?”手起剑落竞然是一招极狠毒的招数向南霁云刺来南霁云一侧身双指贴着剑脊一推那少女虎口热怔了一怔南霁云护着铁摩勒已与她擦身而过。
那少女喝道:“你是谁?”短剑一招“白虹贯日”再度指到了南霁云的背心这一剑来得更其凶狠南霁云反手一刀只听得“嗤”的一声紧接着“咣”的一响南霁云的衣裳给她挑破那少女的短剑亦已给他荡开。南霁云拔刀还招回身旋步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已经是快到了极点但那少女出剑在先他拔刀在后仍然不免吃了点小小的亏。
那少女给他的宝刀一击短剑险些脱手亦是大吃一惊当下一个飞身再越过南霁云的前头回身拦住他的去路笑道:“想不到窦伯伯还埋伏有一个高手在此通上名来咱们再比划比划几招!””
南霁云暗自叹惜:“小小的年纪手段却如此狠辣只怕将来武林中又要多了一个魔头了。”
那少女笑道:“你怎么不说话?是怕我的空空儿叔叔么?你不用谎我不要他帮忙便是。你究竟是什么人?”
南霁云横刀当胸朗声说道:“魏州南霁云!我是护送段大侠来的并非窦家寨请来的帮手!我也不想理会你们两家的纠纷。只是姑娘着执意要赐教么那南某也只有奉陪便是!”
王伯通啊呀一声叫了起来“原来是南大侠燕儿不可无礼!”
那少女叫道:“刀伤我大哥的原来就是你么?爹——”似是想求父亲许她出手王伯通只听了一个“爹”字便沉声喝道:“燕儿你回来不可多事。”
王伯通站了起来向南霁云施了一礼说道:“日前小儿有所不知冒犯虎威还望恕罪。”说话和蔼彬彬有礼前后判若两人南霁云好生诧异。
江湖上讲究的是个面子有话道的是:“人敬你一尺你敬人一丈。”因此南霁云纵然对他不满也只得抱拳还礼道:“南某也不知是王寨主的公子惶恐惶恐!”顿了一顿续道:“南某与段大侠同来也得随他同去不知王寨主可肯放我走么?”
王伯通笑道:“南大侠既然不是窦家的人此事与你无关我焉敢强留。”要知南霁云交游广阔不在段珪璋之下而且他的师父磨镜老人乃是武林三老之一本领之高人所难测故此王伯通要给他几分面子。
南霁云道:“如此多谢了。”拖了铁摩勒便走。王伯通忽道:“这个少年请留下来!”
南霁云吃了一惊急忙说道:“他也不是窦家的人。”
王伯通道:“他不是铁昆仑的儿子小名唤作摩勒的么?据说他是在窦家长大的。”南霁云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