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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线娘不敢作主把眼望着丈夫段珪璋早已有几分不快说道:“三哥你妹子刚在产后只怕有些不便。”
窦令符道:“那精精儿也得养好了伤。才敢再来六妹只是在旁用暗器助阵也不必费什么力气最多满月之后总可以应战了吧?”
窦线娘道:“段郎你意下如何?”言下之意她已是不成问题只等丈夫的一句话了。
段珪璋道:“你家里有了事情你要回去我不阻拦。我的武艺已经搁下多年那精精儿如此厉害我自问不是他的对手!”
窦令符勃然变色沉声说道:“你不愿去就爽爽快快说好了你是英雄侠客不肯从我们这门亲戚我窦令符也不会厚着脸皮求你!”
段珪璋道:“三哥话不是这等说我有一言奉劝听是不听任凭于你!
窦令符道:“说罢!”
段珪璋道:“我劝你们正好趁此时机金盆洗手!想那王伯通不过要与你们窦家争霸绿林你们隐姓埋名消声匿迹之后难道他与精精儿还会赶尽杀绝?”
窦令符冷笑道:“好一个金玉良言!你不是窦家的人但你娶了窦家的女儿想来也该知道窦家的家训是:宁死不辱!百余年来从没有给人欺负上门却缩头不出的。纵使要金盆洗手也得先报此仇。”
段珪璋心道:“若然说到报仇你们欠下的命债大孽也不少吧绿林中人在刀口上讨生活胜负死伤在所不免若然冤冤相报杀了一个精精儿难保就没有第二个精精儿。”但他见窦个符正在火气上头这番话说出无异火上添油他本来不善辞令想说的既然不便说出就索性闭了嘴由得窦令符大雷霆。
窦线娘本想劝她丈夫只帮兄弟这次见丈夫如此的神色知道劝亦无用也就不敢做声。
窦令符衣袖一拂恨恨说道:“算我上错了门自己丢脸告辞!”
窦线娘忙叫:“三哥三哥且先坐下有话好说!”
段珪璋道:“三哥定要报仇人各有志我也不敢再劝这两颗灵芝祛毒九你带回给四弟吧!”
窦令符已是拂袖而起谈谈说道:“不用了!反正医好了也还得再伤在精精儿剑下!”
窦线娘道:“这么夜深了三哥你要走也得明天再走吧!”
和窦令符同来的那个少年一直在旁边冷笑默不作声这时却突然活道:“住一晚不打紧只怕姑丈做官的朋友到来。见到有绿林大盗住在你的家中有些不便!三波咱们还是马上离开为妙!”
段珪璋怔了一怔蓦地跳起来道:“摩勒你说什么?”心中奇怪之极暗自想道:“我平生也没有交过做官的朋友难道他们说的是史逸如么?史大哥却是早已辞官的了。何况他们乃是第一次到这村庄却又如何知道?”
铁摩勒闪过一边大声说道:“你交的好朋友却怕我讲出来么?你不放我走敢情是要将我缚去送给官府邀功?不错今天在马蹄下救人的是我冲闯了安禄山的也是我你待怎么?”
窦令符斥责:“你义父不早教过你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多说什么?你惹了祸不打紧我这几根老骨头也要被你连累丧送在此了!”这几句话明里是斥责铁摩勒其实却是针对段珪璋。窦线娘吓得惊异不定叫道:“三哥、三哥你你这是什么话?圭璋纵然不肯去帮你们斗那精精儿他也不会翻脸成仇要将你们缚去送官呀你你们把他当作什么人了?”
段珪璋身形一晃拦着了门口冷静地说道:“三哥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窦令符冷冷说道:“你说得好士各有志不能勉强你要到安禄山帐不图个功名官贵也怪不得你不认我这门亲戚!但望你顾全一点江湖道义待我们走了之后你再去通风报讯如何?不过你若当真要我们留下的话我窦令符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也绝不能束手就擒!”
窦线娘嚷道:“三哥你说到那里去了?你不知道:安禄山正是段郎的仇人今晚我曾和他商量避祸之计准备逃走的啊!”
段珪璋反而平静下来说道:“二哥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
你说说看你怎么以为我到安禄山帐下求取功名呢?”
窦令符一听他们两人的说话不似虚假心中也是疑团莫释便道:“这安禄山手下有两个得力将领一个是田承嗣一个是薛嵩这两个人和你的交情如何?”
段珪璋道:“我听过他们的名字以前为了清河沟李家的事薛嵩要约我比剑后来虬髯客的徒弟出头将事情化解没有打成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和他们见过面了。”窦令符诧道:“你这话当真?那那就奇怪了!”
段珪璋道:“你信不过我也该相信你的妹子你问问她我平生几曾说过假话?”
窦线娘道:“这两个人确实与我们丝毫无涉三哥你怎的会把这两个人和圭璋牵在一起呢?”
窦令符道:“那么这个村头有一家人家门前有三棵松树的家主是个年的四十左石、白脸无须的书生这个人难道也与你毫无关连么?”
段珪璋道:“这个人是我的好朋友他名叫史逸如。不错这个姓史的做过官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因弹劾奸相李林甫而被罢官的了。哈哈你说我交了做官的朋友莫非就是他?此人古道热肠高风亮节虽曾为官却是侠义中人呢!”
窦令符道:“他既曾为官你可知道他和安禄山有无关系?”
段珪璋道:“史大哥与我十载深交我素来知道他是痛恨安禄山的更不要说和安禄山的牵连了。”
窦线娘插口说道:“有一件事你还未知道史家嫂子也是昨晚得了一个女儿我们和他已是对了儿女亲家。说起来这姓史的也是你的亲戚呢?”
窦令符侣了捋须沉吟半晌说道:“这可令我越来越糊涂了。好吧我且从头说起。”
“前几年有个朋友说在长安闹市之中曾见过你匆匆走过因此我猜想你大约住在长安附近使和摩勒来找寻你们了。三天前在凤翔山道却和安禄山帐下的八名高手遭遇恶斗了一场。”
窦线娘问道:“你和安禄山也有仇么?”窦令符笑道:“你离开绿林不到十年怎的连这个也不懂了。咱们窦家就正是在安禄山管辖下的地区作强盗要么就受他招安要么就要与他作对这不是很简单么?”
窦线娘笑道:“这我懂得。不过我离家之时安挥山还没有做书度使我尚未知道咱们窦家正在他所管辖的地方。”
窦令符道:“我们非但不受他招安在他兼范阳节度使那天四弟还曾和他开过一个玩笑偷了杨贵妃送他的一件名贵狐裘因此他早就想收捕我们了。王伯通和安禄山帐下的田承嗣以前是黑道上的好朋友田承嗣投归安禄山之后王伯通与他仍暗通声气所以据我猜想这次我们在凤翔山道突遭安禄山手下的围捕大约就是王伯通这厮通风报讯的!”
段珪璋心想:“绿林中也有高下之分我这几个舅子不屑同流合污、暗通官府到底比王伯通胜过一筹。”
窦令符续道:“安禄山那几个卫士虽然算不上一流的高手武功亦非凡俗其中有一个叫做张忠志的以前亦是黑道中人手使一对虎头钩最为厉害我右臂上的伤痕就是给他的虎头钩划破的。”
铁摩勒笑道:“三叔你总是喜欢把敌人说得厉害了一些若非你老人家故意卖个破绽那姓张的如何近得你的身前?”
窦令符正色道:“摩勒像你这样年纪最容易犯轻敌的毛病。这个毛病不改将来定吃大亏。须知绿林中的教训是:临敌之际取胜第一越快得胜越好免至多生意外。纵使是狮子搏免也该用全力。何况咱们不是猛狮对方亦井非兔子呢。
“就以那天的情形来说我身上有白眉钉的毒伤对方合围之势已成看得分明他们是想拖垮咱们若不是我故意卖个破绽诱那张忠志上当只怕还未必容易突围呢。像你那样强攻硬拼的打法实在危险得很。”
教训了铁摩勒之后。窦令符回过头来说道:“我恨那张忠志以盗捕盗同类相残诱得他近身立即施展霹雳掌的绝招一拳打断他的肋骨但他趁着我的破绽也居然能够扎我一钩也算得是强悍的对手了。”
窦线娘遇:“那八名卫士里面没有田承嗣和薛嵩在内么?”
窦令符道:“田薛二人是大将身份当然不在其中。也许是他们以为有八个人对付我个老头子足已够了吧。”笑了一笑又道:“幸喜他们不是怎样看得起我要是田薛这两位将军亲自出马的话我元气未复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怕今晚已不能和你妹子相见了。”
窦线娘有点诧异问道:“三哥那你刚才说的……”窦令符早知其意立即把话接下来说道:“你是不明白我刚才何以要先提起这两个人?”那天我无缘与这两位将军相会可是今天晚工却见着了!”
段圭长也不禁吃了一惊急忙问道:“今天晚上?你是在那里见着他们的?”
窦令符道:“就在这个村子里还不到一个时辰。”窦线娘道:“这是怎么回事?”窦令符道:“你别忙且听我按着次序说下去。”
窦令符接下去道:“过了凤翔山道恰好在元旦这天到了你们的村子碰上了安禄山的大队人马正急着要上长安给他的贵妃娘娘拜年。
“我老头子是惊弓之鸟不敢多惹闲事的了。赶紧在山谷口里藏起来这小子却最初生之犊不畏虎他却到谷口去瞧热闹。”
铁摩勒接着说道:“幸亏我出去瞧热闹我一瞧就瞧见了姑丈把羊皮祆蒙着了头脚不离地步履安详却走得甚快一瞧就瞧出是个具有上乘武功的人。”
段珪璋心中一凛想道:“这孩子好厉客的眼光。糟糕我一时心急走快了两步结果给他瞧破他都能够瞧出我具有上乘武功安禄山的随从高手想来也会瞧得出的了。”
只听得铁摩勒续道:“后来就生了安禄山的卫士马踏孩子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