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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羊就瞄了一眼吉了了裆里的“棒棰”,那黑乎乎的“棒棰”翘起,翻开了皮,露出红头。红羊就闭上了眼睛。张一夫的“棒棰”不一样,像干净的白苞米。红羊感觉吉了了跪在她两腿之间,就想吉了了一定上勾右手在背后挠痒,红羊就听到吉了了挠痒的声音。红羊又使劲闭了下眼睛,想不给又觉得吉了了是丈夫应该给,想给呢,她的“井”还肿着。红羊就说:“大白天你找骂,我见红了。”
吉了了愣了一愣,挠着后背想了想说:“那东西还提早来了?我怎么办?”
红羊说:“你背过去用手吧!记得垫上草纸!”
两个好哥哥 2(1)
铁七抱着青上卫从马上下来就往屋里跑。在院里和吉小叶堆雪人的石小头就看到了,石小头拍了下手,吸了吸鼻子就跟进了屋。石小头看清了就喊了:“老青,妈呀!怎么整的全是血。老七叔,老青它……”
铁七喘了口粗气说:“去,端盆老羊汤去,青上卫就快死了。”
石小头眼圈就红了,吸了下鼻子掉头就喊:“木板凳,快!老羊汤、老羊汤,呜……老青快要死了。”
吉小叶抓着一块紫红的冻羊心正在给雪人装鼻子,又觉得冻羊心不像鼻子,皱紧眉头想怎样弄鼻子才妥当的当口听到石小头大喊就吓了一跳,转头问:“谁死了?”看到石小头往馆子里跑就抬腿一脚踹在雪人的肚皮上说:“踹死你,你的鼻子真难看。”吉小叶又拍了下手,掉头追石小头去了。
木板凳和石小头就忙了,好在炉火正旺。木板凳热了羊肉老汤,吸下鼻子说:“汤滚了,石小头你端给死狗喝吧。”
吉小叶就骂:“你能喝滚开的老羊汤啊!操!笨蛋!快点,再加凉汤。”
木板凳又在热羊汤里勾兑上凉羊汤,看着石小头和吉小叶端着汤盆走了,木板凳抓抓头皮,嘟哝说:“为一条快死的狗,值吗?”就自己盛了碗老羊汤泡上凉的大米饭开吃。
这样一吵闹,吉了了和红羊都起来了。两人前后进了铁七的屋。红羊在铁七的炕上看到了青上卫。红羊的脸色先变白了,瞬间又变红了,掉头到院里找二毛子张一夫。
吉了了的脸色也变了,问:“老七,这狗是怎么了?是刀伤,你……老七你?二毛子什么时候走的?不会是你跑去整死了二毛子吧?”
这时红羊回来立起眉眼,用十分怪异的目光看铁七,一双小拳头都握紧了。耳朵也支楞着听铁七怎么说。
铁七说:“我真的这样想过,可惜我起来晚了。二毛子天不亮就遛了,这家伙运气好,我追去正好赶上他被火铳打死。”
吉了了松了口气问:“那杂种跑什么?我对他挺好的。妈的,是谁整死了他?那家伙有一马包鹰洋。是山里的绺子吗?”
铁七看了眼红羊,一下想起了红羊的肚兜,肚兜不太干净,还有种挺恶心的味道。铁七这一回想,好像鼻子里又闻到了那种味道,心里一翻个,好突然喉咙里就翻上了恶心,就想吐。铁七唔唔干呕两声,压下恶心的感觉说:“不是,我看不清,有四个人,好像也死了一个。我认不出。”心想我不能告诉吉了了是金大炮的那四个木帮里的兄弟整死了二毛子。”
红羊问:“那、那他的尸是你收了,老七?”
铁七一笑说:“当然,那用我收吗?我一离开就看见狼遛下来了。那叫狼葬!这个骗子,这家伙昨晚亲口说把青上卫送我了,他一早就遛。嫂子姐你没被那杂种偷了什么吧?”
红羊的脸又由红转白了说:“老七你净胡说。我有什么?我能丢什么?”
红羊的表情落在铁七眼里,铁七恶心的感觉压不住了,突然唔的一声,弯腰就吐了,连鼻涕带眼泪和酸水一起往外冲。
吉了了抬手给铁七捶背说:“小丫头片子,快去给你老七叔倒茶。”
铁七用手背擦拭了嘴,看看手背上的污物,瞄一眼红羊,唔一声又吐。
红羊双手握一下又松开,有些不自然了,红羊不知道她在铁七心里的形象倒了。红羊曾经叫铁七叫她姐,红羊说她不想在嫂子后面当姐。铁七说你永远是姐,干净、厉害、好看、直爽的姐。红羊又用手拽衣襟,想接过吉小叶的水碗递过去又迟疑。
铁七吐空了肚子,酸水也吐干了,好了些说:“昨晚酒喝得太多了,嫂子姐你给拿点云南白药来,就是你切破了手老用的那种。”
铁七洗净了手就给青上卫换药。青上卫的伤口看哭了所有的人。
石小头给吉小叶擦泪,石小头吸了吸鼻子说:“老青真乖,痛得肉皮直颤它也不叫,老青知道老七叔在救它。狼狗就是这样,狼狗就比别的狗更忠心。”
两个好哥哥 2(2)
吉小叶说:“它和你以前养的老青狼狗一样好看,也比老青狼狗厉害。老青狼狗就是被金大炮的大黑柴狗、大黄柴狗咬死的。大黑柴狗、大黄柴狗两个也咬不过它一个,它一定不会死。”
石小头使劲点头说:“嗯!咱们不叫老青死。”
木板凳忍不住冲口笑出声了。立该遭到吉小叶的攻击,吉小叶长得像红羊,自然就美的别致,吉小叶白眼仁翻白,冲木板凳就吼:“你出去出去出去!滚出去!”
红羊喊:“闭嘴!他是你表哥!”
吉小叶也喊:“他是羊的表哥,小叫花子。滚!”
木板凳打一哆嗦快步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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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好哥哥 3(1)
日子又过了十几天,青上卫终于好起来了。
这天天亮,铁七醒了,翻身起来,刚把双脚垂在炕沿下,青上卫就给叼来了鞋。
铁七打个呵欠说:“青上卫,我的鞋老臭了。那里面的欤B草都泡烂了。”
铁七的鞋叫欤B,这种鞋不分左右脚,是最好的冬天穿的鞋。欤B的鞋底软乎,冬天在雪地上行走鞋跟不粘雪,就不起“疙瘩”。
冬天在东北待过的人都有经历,在雪地上行走鞋不好鞋跟会粘上雪冻起冰雪疙瘩,这就是“疙瘩”,鞋跟起了“疙瘩”走路打滑,抓不住地。欤B穿脚上就不一样,不打“疙瘩”,也不累脚脖子,也不勒脚趾头。欤B里都要塞上欤B草。欤B草秋天割下来晒干,到冬天用时用洗衣服的木棒棰拍软塞鞋里,那鞋又暖和、又舒服、又有宽松感,还不长脚气。欤B草是东北的老三宝之一。欤B是用牛皮手工做的,一张好牛皮只能做四五双欤B。而且还有说道,比如最好的欤B用的皮是牛屁股和脊骨处的皮,这种欤B价钱最贵,也有名称,叫“十字花骨”。
铁七的欤B不是这种,是取牛尾巴根那的皮做的,那叫“糟门”。就不是优质欤B了。铁七买欤B的时候,老板认识铁七,就推荐铁七要穿就穿“十字花骨”,“十字花骨”才能配铁七的名望,穿着才不掉价。
铁七不干说:“我不算高明的人物,我不穿‘十字花骨’,我穿了我看了我也别扭。我要两双‘糟门’,再要两双再小一号的八个褶的‘糟门’,再要一双最小号的八个褶的‘糟门’。喂,还要那双小巧些女人穿的,十个褶的,那双给嫂子姐的,那双要‘十字花骨’的。”
老板说:“老七哥,吉了了认你做兄弟吉了了就厉害了,在这一片没人敢惹。”
铁七说:“快点!别他妈废话!”
这是铁七来老绵羊羊肉馆的路上办的事,铁七不但给吉了了和红羊、吉小叶都买了欤B,给木板凳和石小头也买了欤B。高兴的石小头张口叫了铁七老七爸。当时铁七说,臭小子,想当我的干儿子?行!只有一个条件,叫你爸石大头别赌了,我最看不上赌棍和色鬼。石小头抱着八个褶的“糟门”就叹了气……。
这十几天铁七忙坏了,没日夜地守着青上卫,青上卫从几天前胃口变大了,每天要喝一大盆羊肉汤,又要吃一整副羊内脏。
铁七就对每天都来看青上卫的石小头说:“小子,老子的功夫没丢,青上卫伤好了,就快生龙活虎了。”
石小头嘿嘿笑说:“老七叔,你给青上卫改名吧,行吗?叫青上卫老青。青上卫多厉害,就应该叫老青。”
铁七说:“你小子不懂,这种狗一生只有一个名字,就是第一个主人给起的名字。这才是狼狗。再说,青上卫的名字不错,比什么黑虎、什么花脸、什么黄豹、大黑、小青的强多了。知道吗,青上卫可是二毛子的爸爸整出来的伴行犬。”
铁七看着青上卫的伤基本全好了,就给青上卫拆了头发整的缝线,那些头发缝线拽下来丢在地头,青上卫就低头嗅,又抬头嗅铁七头上的头发,就打个喷嚏。
铁七说:“我头上老鼻子臭了是吗?你的老主人二毛子身上有狐狸的腥臭气。怪事,那女人怎么就闻不到。”
青上卫像是听懂了,神情就暗淡下来。等到铁七把最后一个头发缝线取下来。青上卫就抖了抖背毛,又打个呵欠趴在炕沿下了。青上卫的背上多了条半尺多长的青红色的血线,只有等青色的毛重新长起来才能遮住。
这会儿,铁七穿了欤B鞋站起说:“我去给你整吃的,一会儿要去澡堂洗澡,你好好在这屋里待着。”
青上卫的尾巴就晃了一下。
铁七说:“妈的,你就牛逼吧!”铁七也知道青上卫现在对他不大亲近。铁七想这还需要一个过程。
铁七走进羊肉馆的时候,看到吉了了正往大铁锅里下刚肢解的羊肉。吉了了边下羊肉边骂木板凳,骂木板凳是猪爸猪妈生的傻猪儿子。
两个好哥哥 3(2)
铁七就站在吉了了身后听,又看被骂的木板凳在笑。铁七开心了。在以前木板凳挨了骂会躲到墙角悄悄哭,如果被吉了了见到又会骂。那个样子的木板凳也像吉了了的从前。现在木板凳变了,你骂你的,我干我的。这样一改变,相反被骂的机会就少了。吉了了对铁七说过,木板凳这小子皮了,那皮厚得一刀割下去看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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