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正眨了眨眼睛,小声回道:“探长哥做的都合我胃口。”
薇薇安眼睛亮亮地,捂着嘴轻笑了几声:“包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好养活了?”
包正歪头看了眼公孙泽,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这就得问探长哥了,为什么到了他这,我就好养活了。”
“皮糙肉厚,当然好养活。”公孙泽冷哼一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拉开椅子,从衣架上拿下两人的外套,往外走。
薇薇安连忙起身,抓过包就往外奔。今日是至关重要的一天,社长给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抢到头条。她不用去报社,跟着公孙泽去DBI就好。
她和包正坐在后面,眼睛不时地瞟向公孙泽。
包正将手里的纸鹤递给她,安抚道:“你别紧张,探长哥不会骂你的。”
他话说完,便从倒车镜里收到公孙泽的一记刀眼。
“她不懂事,你还由着她?”他来着车,脸一直冷着,说话时语气极为严厉。公孙泽一直都是个好哥哥,对待薇薇安是无微不至,可在很多事情上他极为严格,案件还没有最终结果,不宜让媒体过多参与其中,特别是今日。
他的顾虑包正知道,只不过到了今日,案件已成为各家报社关注的焦点,昨日抓了刘裁缝那事极为轰动,DBI大门怕是抖要被人堵住了。与其让其他人添油加醋,不如让薇薇安抢先一步。
“我说探长哥,你要对薇薇安有信心。德城日报首席记者,她写的稿子向来公正,交给她总比那个张赫好。”
公孙泽转个弯继续往前开,没再提让薇薇安下车的事,只不过那眉心却一直皱着。
展超一早便守在DBI门前维持秩序,这些记者蜂拥而至快把DBI包围开,严重影响了DBI的正常办公。他又不能把人全哄走,只好带人拉了警戒线。
他这忙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公孙泽的车。展超一口气跳了四层阶梯,穿过记者停到车前。
三人一下车,展超便道:“探长,检察官,你们看,这些人赶也赶不走,全囔着要见刘裁缝。”
包正一弹他额头,大跨步往前:“那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反正他们有时间。”
展超啊了一声,一脸没听错吧的傻愣样。公孙泽整了下风衣袖口,又将领口的红色黑点领巾带感轻轻一瞥他道:“让人好好看着他们,只要不闯进DBI随他们等。若有人闯进来,便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抓起来。”
他虽说的轻描淡写,但平日里发号施令惯了,说出的话自带几分严肃。展超条件反射敬礼,高声道:“是!探长!”
薇薇安一乐,展超这才想起来她还在身边,揉着头发嘿嘿傻笑。
公孙泽一挑眉,厉声道:“你们两还不过来。”
薇薇安一吐舌头,两人急急跟了上去。
不多会,老王、老马、雪莉都到了,众人一并去了审训室。
虽关了一夜,刘裁缝却丝毫不见疲惫。雪莉将咖啡递给他,好心提醒:“咖啡醒神,你是个聪明人,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刘裁缝端起咖啡喝了口,抿嘴道:“有些苦。”
老马一摔审讯笔录,铁青着脸瞪他:“别挑三拣四的,你还当自己是来做客的?”
“不是么?”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你冷静点,探长和检察官在呢。”老王将人拉着往后退。
包正笑了笑,眼中却闪着了然的光芒,他拉开椅子坐下,公孙泽抱臂站在他身边,等他开口。
“刘裁缝若是想来DBI做客自是欢迎,只不过来DBI做客的总免不了要去趟法庭,不知你可有兴趣。”
那人搅着咖啡不说话,公孙泽便道:“十天前的晚上六点到七点,你在哪里?”
“在家里。”
“做什么?可有证人?”
“公孙探长,圣诞夜我一个光棍大晚上在家能做什么?吃过晚饭便睡了。”
包正哦了一声,转了一圈椅子滑到他身边凑进他道:“这么说没有人证了,真可惜。”
他说的极为惋惜,眼睛却是笑的。
刘裁缝微侧头避过他的目光,冷冷道:“那又如何?DBI不会就这么盲目定我的罪吧,若这么说岂不是那晚一个人在家的人都是凶手。”
包正拍拍他,摇头道:“自然不是。只不过菜市场的老婆婆说案发当时,张玲买菜透露陈婷当晚的篝火晚会取消,两人在家吃饭时你在场。”
刘裁缝脸色微变,几分钟后却镇定的道:“当时在场的又不是我一人。”
公孙泽哼了声,展超凑到他身边,气恼道:“怎么办?这些证据不足以定他的罪。”
公孙泽看了几眼包正,展超便退到一边,有检察官在,应该没问题。
“你对死者家很了解?”包正继续发问。
“我只给张玲做过几件衣服,不了解她的家庭情况。”他回答的很干脆,公孙泽蹙眉:“据DBI了解,你很熟悉死者家的情况,死者生前也很信任你,若不然也不会介绍杨敏给你认识。”
“她好心给我介绍生意而已。”
公孙泽挑眉,手指摩娑下巴道:“是么?只是生意关系,为何你能自由进出死者的家?”
那人的脸色终是变了:“你这是诬陷。”
公孙泽气定身怡,扫了眼包正,那人对他一眨眼,公孙泽暗自骂他一句不正经,继续道:“包检察官曾向你打听过死者家的情况,你对他家窗户用什么材质,家具从哪里买,什么时候换的了如指掌。我有理由怀疑你暗中监视或者进过死者的家。我问过周围的邻居,他们可以作证你以送衣服的理由多次出入死者家里。”
刘裁缝一耸肩,挑眉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些?是!我是去过她家,她很热情邀我多坐了会,还和我聊了下她家的情况。我知道和我有没有杀人没关系吧?”
包正点头:“是没关系,公孙探长说这些的意思是提醒你不要说谎,要知道谎言终究有戳破的一天。你说案发后几日你都不在德城,可你的相好已经证明你案发后一日就在德城,你家门前的旗帜也有挪动的迹象,这些都可以证明你在说谎。说一次谎并无不妥,可你接二连三的说谎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刘裁缝死不认账:“这些谎言证明不了什么,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
公孙泽冷冷瞥他一眼,咬牙道:“展超!”
“在!”展超快速上前,将密封在袋里的两把钥匙递给他。
公孙泽将钥匙推到他眼前,一字一句道:“这是昨日我让展超跑遍德城找到的两把钥匙,你看看是不是很眼熟,和在你家搜到的钥匙是不是一样。”
刘裁缝的脸色瞬间惨白,公孙泽又道:“你很聪明,找到了离陈佟家最远的钥匙摊配钥匙。你不知道的是,凡是在他家配过的钥匙他都留了一把一模一样的。这两把钥匙和陈佟家以及地下车库的一样,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我……我……”他结结巴巴好一会,又喝了口咖啡。
包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慢慢开口道:“你放在店里招揽生意的旗袍好好看,只可惜破了一个洞。”
“什么?怎么会?”他一惊猛的站起来。展超喝道:“你想做什么,给我坐下,老实点。”
他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做的衣服,最难忍受的便是衣服破损,他要做的是全德城最好的衣服。
“是啊,怎么就毁了呢?”包正啧啧惋惜,雪莉将证物呈上来。
“这是从死者指甲里找到的衣服碎片,看样式我本以为是死者身上的。可我检查过死者旗袍,并无破损。这衣服应是死者从凶手身上撕下来,可凶手是男性,身上怎么会有女性的衣服。直到我见到了你。”
刘裁缝一下子瘫在椅子上,雪莉知道已经接近真相,继续道:“我那天在你的店里见到了那件旗袍,心里本就疑惑,走近时仔细看了下,确实有破洞。昨日旗袍已经拿到,经过比对与从死者指甲中找到的完全相符。”
刘裁缝不说话,包正便道:“案发当日你得知死者及女儿单独在家,便以送衣服的名义进入死者家里。张玲对你丝毫不设防,在给你准备咖啡时被你用搁在客厅陈佟用来准备修家具的扳斧击中头部。张玲阻止不及只撕下旗袍一角便倒在血泊中,你竟丧心病狂地连个孩子也不放过。你监视陈家多时,知晓这斧头是陈佟早几日放在客厅的,也知只有他一人会用这斧头,便想要嫁祸给他。你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陈佟家的地下车库,实施了栽赃,又故意拿走珠宝首饰想要伪造抢劫现场以混淆视听。你这样也是煞费苦心。我不明白的是,你和张玲家无冤无仇,她还帮过你,你为什么要下这样狠的手?”
刘裁缝冷笑,望着他们的眼神有些疯魔:“我这是帮她。她和陈佟没有感情了,每天都过得很痛苦,她明明可以离开他的,可她偏不,就为了她的女儿。若是没有那女儿她就不必勉强自己,若是她死了,也就不会痛苦。我知道她恨陈佟,我就让他下去陪她们,不挺好?”
众人愣在那,倒是薇薇安猛的上前甩了他一耳光:“你觉得死很好,你怎么不去死,凭什么让她们去死。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她们的生死?张玲一片好心,你就如此对她?你简直冷血!”
薇薇安情绪激动,展超只得上前将人搂住不断安抚。老马停下笔,呆呆地看着公孙泽。包正起身便走,公孙泽眉心紧蹙,沉声道:“老马,记好笔录,将资料交给法院。展超,加紧戒备,我们走。”
刘裁缝愣愣地瘫在椅子上,他错了么,他只是不想她活得那么累。
DBI外,记者仍围着不动,薇薇安在展超的安抚下平复心绪,准备回报社加班赶稿。公孙泽与包正针对案件开了个会,将证物证人笔录等资料汇总提交。众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他们没料到凶手杀人动机竟是如此荒谬。
整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