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看得到,那些将她视作了同伴的朋友们。
那时,在忏罪宫里,做好了觉悟死去的她,并不觉得死有多可怕,至少,她能以最平静的心去迎接自己的死亡。
但是,心底,她不承认的一个角落里,还残留着希望。
那是活着的,牵绊。
有了亲人,有了朋友,有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拥有那么多宝贵回忆的她,只觉对生的无憾,以及,不能和那些重视她的人一起走下去的丝丝缕缕的痛。
可是,她却活下来了。
做错了事的她,竟然活下来了。
很多人救了她,包括夏望青鸢……她的青鸢姐姐。
她被朽木家收养的时候,青鸢姐姐已经在现世了。曾经听海燕副队长说起过她——
“青鸢啊,是一个很特别的女性呢。不要看她个子小小的,内心却是非常的坚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女性,你能想象吗?寻找斩魄刀的时候,面对着好朋友与家人的幻象,她竟然能够那么干脆地挥下刀刃……心灵不够坚强的人,做不到这点的。青鸢本性……应该称为活泼吧,活泼的女子却会天天板着一张脸拒绝别人接近,就是我,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和她做了朋友呢。……或许她,根本不属于这个规规矩矩的瀞灵庭,她,比较适合‘自由’。”
海燕副队长经常谈起这个奇特的女子,然而,她从来没有见过。
对于这个奇特的女子,她多少有些好奇。
所以,当她接到去现世的任务委任书时,她应该是期待着的,期待着与这个奇特女子的会面。
她没有失望。
当在现世看到夏望青鸢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这个长她许多却和她一般高的女子。
虽然穿着黑色的死霸装,但在深浓的夜色之中,却似乎是一个发光体,吸引着她的视线。
夏望青鸢,夏天盛开着的……蓝色鸢尾。
原本,她打算着任务回去之后,一定央浮竹队长帮忙,和青鸢姐姐做个朋友的,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是好朋友,一定会答应的——是啊,那个时候,已经认她为“姐姐”了呢。
但是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死神力量全部被吸光,剩下来的她,完全没有任何灵力。
自然,也没有想到,再见青鸢姐姐,竟然是她跟着白哉大哥一起来带她回尸魂界受处罚。
想起那日,还有些想笑的冲动——青鸢姐姐,竟然喊白哉大哥“白白”,真是……大胆啊。
青鸢姐姐,让人打心底的羡慕,却不得不喜欢她。
后来,青鸢姐姐知道了海燕大哥……是死在她手上之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并且,还接受了她的请求,替她去看望搬出了瀞灵庭的志波家。
她很感激,真的。
她甚至想,青鸢姐姐,是了解她的。
可……她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那样混乱的局面。
脸色惨白掺杂痛苦之色的青鸢姐姐,被叛变的银劫持在怀里,一被放开就冲着她和恋次喊“快逃”。
以及在关键时刻,用异常敏捷的身手冲到她身旁推开她的青鸢姐姐。
她回头是,正好看见对着白哉大哥浅笑的青鸢姐姐,缓缓吐出“卍解”二字,以及她左胸胸口处贯穿而过的斩魄刀,神枪。
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她的白哉大哥,以及所有瀞灵庭的死神们。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染笑着,将青鸢姐姐的右手手腕折断,带着明显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青鸢姐姐一起去了虚圈。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或许,谁都……没有错?
白哉大哥因为和一护的打斗受了重伤,正在接受四番队——瀞灵庭中医疗队的治疗。
她不能过去,不被允许过去。
直到卯之花队长出现。
白哉大哥因为伤势失血而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
卯之花队长温柔的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朽木露其亚,你的哥哥在叫你。”
有些不敢置信地,她走了过去。
那个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家主,她的白哉大哥,自收养她后的五十年间,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她。
犹豫着靠近,她听见白哉大哥的声音:“露其亚……”
接下来,她听到了……朽木家收养她的真正原因。
曾经是白哉大哥夫人的绯真夫人……是自己的亲生姐姐。
其实早有预感。
毕竟她和绯真夫人,不,姐姐……是那样的神似。
她能够体谅。
抛弃她时的姐姐也毕竟,是个孩子
适应不了流魂街的残酷是必然的。她庆幸着,姐姐遇到了白哉大哥。
白哉大哥说完一切,缓缓将手伸向她。
她赶紧握住那只手。
白哉大哥没有再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蓝染强行带走青鸢姐姐时,破开天空的位置。
青鸢姐姐之于哥哥,别的她不敢说,至少,重要一词是肯定有的。
青鸢姐姐被带走之前的情况,所有人都看见了。刚才不经意的一瞥,还看见八番队的京乐队长哭丧着脸,一个劲地朝伊势副队长道歉说没有照顾好青鸢姐姐……
虽然平日并没有多少人与青鸢姐姐走得近,但到这样的时刻,所有人都在关心青鸢姐姐呢。
“白哉大哥,”等她发觉时,她已然开口:“青鸢姐姐……不会有事的。”
白哉大哥看着那片天空,久久,她才听见一声低沉的回应。
“嗯……希望如此……”
第17章
反膜被撤去。
终于……到了虚圈呢。
银笑着,将视线放在了站在前面,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孩的蓝染。
真是个残忍的人呢,竟然如此干脆地,硬生生地将青鸢的双手手腕折断……啊啦~他似乎没有这个立场去说蓝染呢!毕竟,之前他为了不让青鸢开口说话妨碍到他们,他可是很坏心地在她的左手上捏了一下呢。
想起蓝染听到青鸢吃痛声后回头的那个眼神……
银的笑容加深了少许。
MA……蓝染,让我们看看,你到底能重视她到什么程度好了。
“蓝染大人,欢迎来到虚夜宫。”狂妄得有些失礼的声音,来自站在虚夜宫宫门的一只大虚。
哼……在这个用实力生存的世界里,竟然也有这等不识相的大虚,真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嗯。”蓝染淡定地开口:“医疗间在哪里?”
“医疗间?”大虚诧异的眼神落在了蓝染横抱在怀里的青鸢,随后将他们三人引进了虚夜宫内。
等到三人站在医疗间门口之后,银才看到青鸢的伤势又多重。
严重的不是双手的折断伤,而是之前她推开朽木露其亚的时候他的斩魄刀神枪在她的左边胸口开的口子,那一刀已经算致命伤了,更别说她后来又强撑着进行斩魄刀卍解。
从他的神枪抽出之后,青鸢胸口处往外流的血就没有停过。
而现在,她流出来的血已经把她自己胸口的衣服以及蓝染胸前的衣襟全部浸湿,黑色的死霸装以及羽衣上大片的血迹,像极暗夜盛开的莲,有一种病态的美,凄绝艳丽。
蓝染只把她交给了负责医疗间的虚,和他们一起呆在了医疗间旁边的小隔间里。
啊呀……如果青鸢就这样死了,蓝染会是什么表情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没有人说话。
终于,医疗间的虚走了出来。
“蓝染大人,那女孩已经不行了。失血太多救不回来了。”
“嗯。”
蓝染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站起身来缓缓走进了医疗间,将里头的虚都赶了出来。
他想做什么……?
银有些好奇,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却没有猜测。
银看了看旁边的东仙要,那双目失明感观却十足出色的男人一声不吭地倚在墙上,也就刚才蓝染动作间他有抬过头。
又无所事事了一段时间,医疗间的门,终于开了。
蓝染抱着似乎只用一张床单裹着的青鸢走了出来。
因为失血过多,青鸢的神情恬然,但脸色仍然是一片惨白,她的灵压已没有原先的微弱,而是明显的稳定了下来。
“银,这里的事情你接手一下。”
吩咐完,蓝染就那样稳稳地抱着青鸢转身让虚带路,离开了医疗间。
“是~是~”银笑着,答应了下来。
MA~他就期待着咯……
青鸢……你能把这虚夜宫,改造成什么样子呢?
唔……
好疼……
神志彻底从恍恍惚惚中摆脱出来,我微微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白色天花板印入眼帘,我皱眉——这是是哪里啊……我的房间的天花板才没有那么高好吧?
正当我傻傻地瞪着天花板疑惑之际,旁边传来了熟悉的,低沉的男声。
“醒了。”
转过头,我怔怔地看着已然脱下死神装束,穿着一身白衣服走过来的蓝染……全向后梳着的棕色卷发,额际有不顺服的碎发垂下,唇边噙着的却是我十分熟悉平和微笑,原本的眼镜早已不见——啊!是那天,他自己捏碎了……
记忆瞬间回笼——
这样的蓝染,只是将发型一变,摘下眼镜,竟然徒然生出一分邪肆的味道。但他唇边的那抹微笑,却没有变过。
然后,我默默地将头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蓝染站在床前,问:“身上还有哪里痛的?”
双手手腕……之前被银的神枪捅过的地方……都疼,不过,我不想跟你说话。
蓝染见我不说话,竟然没再说些什么,而是倒了一杯水坐到床沿,单手把我扶了起来。
“喝点水。”
半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水,递到了面前。
两手分别被放在身侧,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