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喷了出去,喷得坐在对面的王钧一身都是,“恐龙”不知所措还骂我不懂礼貌,我真是被她打败了。 假期的时候,王钧常来家里找“恐龙”出去玩。这天恐怕是两个人约好了要去逛街,我则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充满同情之色看了王钧一眼,“王钧同学,我非常同情你,就要陪一只肉食性的那个什么逛街,哈哈……”我大笑躲开“恐龙”投过来的沙发坐垫刚想再说点什么更损的,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一接却是王琦打来的。 “Oh; darling; 做什么啊?”我故意夸张地叫道,“恐龙”和王钧则在一旁用手抹肩膀假装很冷的样子。 “亲爱的,下午陪我去逛街好不好?”电话那头传来王琦娇懒的声音。要我去陪她逛街?我晕倒,我可刚笑话完王钧,这个报应还来得真快啊。 “好啊,哪条街?什么地方见?”我只好苦笑道。 王钧和“恐龙”看到我接电话的表情,估计猜出点什么,大笑起来,我立时感觉脸上发烫,想狡辩也没有用,回头王钧回家一问就全穿梆了——这就是四个人同时搞对象不好的地方,透明度太高,连编个瞎话都不行。 要说这个陪女孩子逛街真是恋爱十大恐怖活动之首啊,要我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还要面带微笑,行程远不要紧,更可怕的是要不停地回答诸如“漂亮不漂亮”、“好看不好看”、“你说到底买不买”之类的问题,许多问题都要重复很多次才行。其实一开始我还是挺乐意陪王琦逛街的,绅士风度也蛮足的,但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王琦可以在不吃饭的情况下,走一整天,行程达到十几公里,脚都走肿了,第二天竟然还要继续,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舍命陪女子”这种事情,偶尔可为之,但是绝对不能养成了习惯,正所谓“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是假期也就罢了,要是养成了习惯,在平常我既要上课、写论题、帮教授跑腿还要赶稿子的时候你也要我这么陪你,那我真要变成超人才好。 晚上“恐龙”回来望着今天自己挑的还有王钧给她买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得意之极,笑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我说:“你是不是给她姐也买了很多礼物啊?” “干嘛啊?”我不解。 “我就问问,想看看咱们家这个开支是顺差还是逆差!”——呵呵,“恐龙”不愧是学经济的,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的,我们大致计算了一下,发现今天出门我的开销要比王钧的开销大,于是我故意一本正经地和“恐龙”商量道:“嗯,对!看来以后你得让王钧多给你买些东西,把我这里的差额给补回来。”  '返回目录'  
我的恐龙妹妹(第六章)(4)
“恐龙”听了差点笑翻了:“瞧咱们俩什么人啊!” “不知道她姐弟两个是否在家也打算盘呢?”我笑道。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啊?真是的!”“恐龙”竟然说起我来了。 “谁跟谁似的啊?这个话题可是你先提出来的啊。”我笑骂道。 “但是你可以不支持啊。”“恐龙”大笑,我也开心地笑了。 日子虽然过得很开心,但是快乐中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才发现这个关系有些别扭,如果我们四个人都婚配了的话,那么:本来应该是我小舅子的王钧却同时又成了我妹夫,他既可以叫我姐夫也可以叫我大舅子——晕了,我本来就理不太清楚这些关系,现在还搞得这么复杂。 不过还好不像有个笑话里说的那样:儿子的二婚老婆带来的女儿和自己的父亲结婚了,于是这个儿子竟然成了他父亲的岳父,并且要喊他老婆带来的女儿叫后妈,而他老婆带来的这个女儿又成了她妈妈的婆婆,整个乱套了! 过年后,股票形势依然不错,呼呼地猛往上涨。我到学校管事的领导那里打探通融了一下,知道了出国名额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能落在我头上,哈哈,我现在真的可以告诉全世界的人,兄弟我也要“飞”一趟“美利坚”了。 说句实在话,最近的运气旺得真是没法挡啊:股票在涨、出国在望、美女在旁……旺得我来回走路都风风火火的,我真是应该高兴得意一下才行,不知道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是不是就是指我现在这种状态?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二月份了,天气还是那么冷,但是心中火热的我们怎么会怕这点寒冷?十二号那天又开始下雪了,雪下得很大,直到十四号情人节那天才停。一大早我和“恐龙”就“各自为战”地出了门,“恐龙”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也管不着,我和王琦约好了去郊区的风景点赏雪。这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因为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我希望能过得有点新意,而不愿意和其他人一样挤在这个喧嚣庸俗的城市里。 我们带了相机坐了近两个小时的汽车来到西山脚下,其实所谓西山我觉得就是城市西面的一个大土坡罢了。我牵着王琦一路摸爬滚打,嘻嘻哈哈地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小亭子里,看见不远处山脚下有几树梅花开了,粉红的花在雪白的背景下分外鲜明,我们在这么远的地方仿佛都能闻到一股清新。 我拥着王琦,循着她的目光往外望去; 只见远处一片白茫茫,银霜遍地; 树梢皆披挂雪衣,景致美不胜收。雪白的大地素净纯美,这个世界更好似只有我们俩人,我脱下手套握着王琦的手,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好吗?” 王琦回头微笑道:“嗯,很纯净、很美丽,感觉好舒服啊……” 看着这个洁白的世界,我一时兴起,在亭子边给王琦做了一个雪人公主,我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种创造性。雪人很美丽,我长这么大其实没做过几个雪人,具体如何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个肯定是最漂亮最好最棒的——那真是我堆得最漂亮的一个雪人,以后我再也没有堆过雪人了。 雪人公主堆好了,我还用树枝石头等给它安上了鼻子眼睛眉毛和嘴巴。不知为何,站在亭子旁,望着不远处的梅花,忽来一阵莫名的感触,我在雪地里写了:“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 王琦看了问道:“你写的什么呢?” “呵呵,没什么,一句词。”我笑笑道,然后站起来望着天际豪气万千,想像着新春过后应该如何如何,美丽生活尽在掌握。并且突然诗兴大发,随口吟了几句律诗打油,还给那简陋的亭子取了个名字叫做“报春亭”。 “我要下去折梅花。”王琦在我耳际娇声喊道。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说完我便如一个武林高手般,飞纵跳跃、踏雪有痕地直奔山脚。由于走得快了,脚下一滑我便一个跟头摔了下去,就听头顶上一声惊呼,我心中也是一紧。身子滑出很远才停下,好在山中积雪厚,没有受伤,饶是如此,我也紧张得出了一身汗,这要是摔个骨折或脑震荡什么的,恐怕回去都难了。  '返回目录'  
我的恐龙妹妹(第六章)(5)
我折了一支梅花后小心翼翼地回到报春亭,王琦赶紧上来问有没有摔疼,我拍拍身上的雪笑说没事,并把梅花交到她手中。王琦眼波流转,满脸柔情地依着我走回亭子来到雪人旁。 “告诉我,你的幸福是什么?” 王琦也在一旁用树枝在雪地上写字,回头看着我问道。 “Je vous aimerai toujours”——雪地上王琦写了一行不知道哪国的蝌蚪字,我偷偷在后面看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估计也就是她胡乱划来着。 “你呢?”我笑了笑反问她。 “我现在就挺幸福的,嗯,等以后我们去了美国就会更幸福的。”王琦在雪地里跑着,兀的把手中的雪洒向天空, 雪纷纷扬扬的又飘落下来落在我的脸上和睫毛上…… 看着王琦冻得红扑扑充满笑容的脸,我在心底默默地念着:“看着你我就好幸福,能在你身边看着你笑照顾你就是我的幸福了,你知道吗?” 面对如此风光,我赶紧又把照相机拿了出来,猛卡了几张。我让王琦站在雪人公主旁边,变化了几个姿势给她拍了照,我还特意单独给雪人公主拍了两张,顺带把我们写的那些字也拍了进去。照片洗出来后,王琦半蹲在雪人公主旁的那张效果特别好,后来我就一直把它放在我的皮夹子里面了。 下午我们在附近的乡村小店吃的农家饭,还喝了一点农家自己存的酒,喝得王琦脸腮绯红,娇艳如花,并总是柔情似水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松。几个小孩围着我们边转边拍手唱,店的一角坐着店主和他的妻子,他们也相互紧靠着,微笑地望着我们俩和孩子们——这就是属于他们的情人节吗?房间里放着火炉,温暖如春,我看着王琦和身边善良淳朴的笑脸,心想:“这辈子你还要求什么呢?” 直到傍晚时分我们才回到市中心,我问王琦要不要看看城市里的人是怎么过情人节的?王琦高兴地点着头,拉着我欢快地朝广场奔去。 夜色袭人,站在广场的中央,各种广告栏霓虹彩灯给夜更添色彩,四周到处都是三三两两手持鲜花玫瑰的情侣,只有王琦手中还捏着那根梅花枝,归途中一路的颠簸竟然还掉了几许花瓣。王琦挽着我的胳膊没走出多远便出了状况,三个小女孩看见我们就仿佛狮子看见羚羊一般扑了过来,她们训练有素、非常有战术特色地围拢过来道:“叔叔,买一朵花送给阿姨吧,阿姨好漂亮……” 我还没答话呢王琦便抢着说:“不要不要,我们不要。” 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平时三五元一枝的玫瑰现在涨到了十多元一枝——情人节,这种玫瑰花太贵,我们也不是冤大头,再说今天的那支梅花比你这个玫瑰要强多了吧?不买!竟然还把我叫得那么老,哼! 规劝半天不果,这个时候女孩们发现左近有新目标正要离去,我蹲下身扯住其中一个女孩笑眯眯地对着她道:“叫哥哥叫甜一些也许我就买了。”王琦听了笑得不行,拉着我就跑。 逃出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