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侦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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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侦察兵-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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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路面仍然森严壁垒,仍然是间隔50m站着一个假设敌。
  6㎞长的路面,50m一哨,光一条路就要投下多少假设敌?杨磊掰指一算,将近八分之一的假设敌投到了这里。看来这回假设敌铁了心,非把中国二队拦在路南不可。
  让狼崽子失望的是,小水沟的水实在太少了,浅浅的一小摊儿,路面没有桥,自然谈不上可供人通行的桥洞。总之这里也是难越的天堑。现在糟糕的是,这一片全是茅草地,近2㎞宽,1㎞长。若想往东面走走再穿越林斑线就要绕一个大圈子,必须绕过草地进到南面的林子才行,这样就要打上一大截的回头路。就算是很顺利到达I点,这一绕,原来的㎞变成了7㎞之多。况且,按现在的布防情况看,就算他们到了I点近旁也是过不去L14林斑线的。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1小时15分了。
  何健越想越不是滋味,整个脸埋在了地面。他郁闷透了,到了关键时刻就犯倒霉。平时训练偷鸡不着蚀把米也罢了,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事,现在呢,要不是自己提出上这里看看,游过河来就直接向着东面穿插在林子里了,这样起码少走2㎞的回头路,要是不出意外时间基本来得及。
  丫的,这回把中国二队彻底拖跨了。
  陈卫军发出了绕道的命令。
  何健恼火得很,心里好窝囊,伸出81…1捅了一把被草丛遮掩着的路坎子,传来嗵的一响,吓了一跳。好在这个地方有一股淙淙的水流声,虽然不是很响,但遮盖了声音的传播。正准备回撤,他突发奇想,枪管子与泥土碰撞,而且是湿度很大的泥土,不该发出这种响声。是石头,还是……他的心里一颤,一个念头闪过,趁假设敌背过身去时爬近坎边,轻轻拨拉着草杆子。他愣了,怀疑是否看错了,路下面竟然埋了一根水泥涵管,有个60㎝的直径。
  西北狼钻北极熊洞,容易。
  哈哈,谁说天上不能掉馅饼,欧块摊烙下大馅饼,就等着中国二队张大嘴巴。丫的,这回贼对了!要不是路上站着红肩章,他非得雀跃欢叫,爽爽地蹦上几蹦。屁话!他立马嘲笑开了自己,要是没有红肩章还用钻小涵洞?丫的,大摇大摆从路上走过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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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H竞赛点→I竞赛点(5)
这段路特宽,约有30m之多,路那边的地形不利于隐蔽,草杆子全被割掉了,只留下半尺高的根茬儿,从路边到森林约有百十米的开阔地。这样的地理环境迫使四个人必须紧挨着爬涵管,钻出涵管时,四个人的间隔必须打一个“短平快”,在敌人发现前全部人马进到开阔地,否则就惨了,留在里头的人只有乖乖地束手就擒。不过,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行。走投无路的时候,老天给中国二队发送了一张冒险的通行证,无疑就是鼓励他们果断地豁出去。
  钻!
  狼崽子全一个心思。
  何健是尖刀兵,啥时候都是走在第一个的。等不及队长下达命令,他就解下背囊拖在了右手,率先爬了进去。才进去小半个身子,一股恶心涌了上来,胃里翻搅开了,异常的臭味摁得鼻子不敢吸气。他的心一颤,不敢往里爬了,这才钻进小半个身子,要是四个人全进来了还不把人憋死?如此狭长的空间想爬得快一点也不行,况且还拖着70多斤重的背囊。虽然什么也没发生,可就是有一种恐怖感。他也说不清什么原因,越待越害怕,终于速速地退了出来。
  命搭上了,这武也比不成了。大家都这么想着,可谁也不吭声,不问里头的情况,不提是否再试试,也不说回撤,全趴在洞口呆愣着,神情各异,姿势各异,只有心情是一样的:沮丧无比。何健更不是滋味。他是第一个尝桃者。他说不能吃,那就是不能吃。可实际上他只是咬了第一口,还没好好地咀嚼呢。
  这种武断会带来怎样的后悔之心?
  要是超时,对个人来说不过是经历了一次罚分,不过是失去个立功的机会,而生命只有一次,但对国家和军队来说,是失去了荣誉、自尊、强大的一次展示机会,每一次也都是唯一。对中国人来说,个人的唯一,国家的唯一,这是完全不能等同而论的。中国军队自古就有一个说法:战无不胜。现在叫得更厉害:首战用我,恶战用我,用我必胜。当然,取胜的事不是叫得响就能兑现的。但对中国军人来说,只有唯一的责任,豁出命去兑现,否则国人会说,早知把命看得至高而上,当这个兵干什么,出国比武干什么,把位置让出来,13亿找不出八位国家至上、荣誉至上的勇士?俗话说:占着茅坑不拉屎,提上裤腰滚一边。美利坚教育军人,生命对自己来说只有一次,对国家来说只是个数字。所以美军首先要学会的是贴着护身符,会说各种投降保命的术语。但中国军人很简单,挂着光荣弹上前线,至死不当俘虏。这是东方人认定的气节。当然,今天这事,除了他们四个人谁也不会知道,因为害怕,因为贪生,他们挨了一次被捕或超时的罚分。就今天的怯弱他们可以缄默,但无法预料,在生命旅程里会不会成为一个阴影鬼魂似地跟随自己。
  假设敌守候得累了,一屁股坐到了路中间,耸了耸红肩章,朝着东西两面的同伴打了个招呼,掏出“伏特加”咕咚了两口,抱着枪眯上了。陈卫军一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下定决心,钻!他伸出手去,三位立即把手掌叠放了上去。这个动作从来都是在吼声中完成的,现在这无言的默契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谁知道里头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蛇啊蝎子类的。姬文魁多了个心眼,抽出工兵锹递给何健。大家把背囊拴在了腿上,以便腾出手来爬行和对付突发事件。
  洞的两端长着茅草,洞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涵管里的淤泥堆积了十几公分厚,黑黑的,黏糊糊的,一搅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西北狼再精瘦也是的汉子,骨架子缩水不了,加上四只鼓鼓的背囊,一串儿进去接成了一条长龙。涵管里的透风性能本来就很差,现在一搅拌一堵塞,空气更加混浊了,憋得胸腔发闷,要把头抬起来才能呼吸。清脆的淙淙流水声在管子里头是发闷的,轰鸣得令耳膜嗡嗡发颤……大家心里都有说不出味儿的怪念头,可另一个想法始终占着上风:
  爬,一直往前爬!
  

第十六章 H竞赛点→I竞赛点(6)
60…3
  贴紧在路坎边不敢稍动一动,等到人马全出了涵管,四个人一齐站了起来,扛上背囊向着森林猛冲。这家伙够冒险,光天化日下,在距离敌人十几米的地方出现,简直是老鼠舔猫屁股。宁静的原野立刻噪喳了起来,枪声,喊叫声,追击的脚步声,轰轰地混成了一团。
  摆脱了追击,四个人汇合在了一起。大家一商量,时间不允许绕道,只能朝着东南穿插。从地图看,这一带有大片的茅草地。姬文魁提出丢卒保车,先让一个人走在前面,侦察一下敌包围圈在哪,尽量引走敌人。直白地说,牺牲一个,保全三位。丢卒保车是中国棋艺之一,碰到被动的时候,高明的棋手则采取这种方式,不计较一子的得失,为的是全盘皆胜。古人的方法跟“九头鸟2号”没什么两样。杨磊想起了在舰艇上提出的行动方案,禁不住摸了一把何健的脑袋,叫道:“喔哟,鸟脑袋厉害,跟古人一样。”
  被罚一张条子与被罚四张条子,这笔帐再傻的人都算计得出来。大家举双手通过了这个建议。到目前为止,中国二队没有一个人丢过分。话说回来,谁都不想丢分,谁都想创下未被抓捕的奇迹。狼崽子一开始不曾有过这个野心,可三分之二的赛程下来竟呼呼地顺利,悄悄然的想法也就上来了。两位智者都提出了这一建议,但说实话,他们谁也不想把自己当成诱饵眼睁睁地叫北极熊撕咬。
  “我当卒吧。”当然,这也不是杨磊的心里话,他也不想揽这倒霉活,可还得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队长队长,一个队的核心人物,不能牺牲;小诸葛脚疼,跑不快,不能送死去;九头鸟嘛,动作利索手脚快,方向感强,脑袋灵活,小聪明多……”
  “喂,你不是抬举我吧?”何健一听光说他的好话,就是没有实质性的下文,不耐烦地打断了杨磊的话。
  “你是什么人物,咱要抬,也抬队长大人。”杨磊眯着眼睛,笑呵呵地拍了一把何健的背囊,“这两天一直是你打前站,辛苦了,有句话这么说,跪倒了不在乎一拜……”
  “你叫我继续辛苦……”何健嘣地放下背囊,“丫的老子不干了。”
  “这不,我就说了嘛,替你干了。”杨磊笑呵呵的,转而对着陈卫军,把话说得大义凛然,“队长,我赶不上九头鸟,他贼啊,不过没关系,牺牲我一人,只要卡列夫。”
  陈卫军咽下了一口干粮,顺手一挥,说了句:“老规矩,各尽所能,准备出发。”
  何健挪了挪肉嘟嘟的唇,第一个站了起来,拖过杨磊的背囊,掏出自己的物品往里头放着。
  “干啥干啥,想压死我?”杨磊瞪着眼嚷嚷着。这两天着实把他压怕了,活得跟毛驴子没啥两样。第一夜找点,四个点不知道啥模样儿,光是背上小诸葛的装备赶路了。第二夜侦察敌情,没见敌情,背上超级幸运星的装备赶路了。现在马上就要进入第三夜,他又得背上九头鸟的了。中国队出国参赛的10位队员,他的个头最矮小,身体最瘦弱,连的教练提他的名字时都爱说那个又瘦又小的,可一比赛怎么就他倒霉,没人扛他的装备,光是他把队友们的东西轮流背了个遍。他一把拉过自己的背囊吼叫道:“Go去,小样儿欠涮!”
  何健不吭声,仍然嘟着个嘴搬运着。陈卫军的两条腿伤痕累累,浸泡了雨水、汗水的迷彩裤硬绑绑的,一迈步就把肌肉摩擦得生疼。姬文魁的脚踝骨扭伤了,那疼可是钻心的,自然不用说了,当然不好往他俩身上加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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