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反正都是白给的,也不用你自己掏钱买。”副坑长张伟一口回绝。
王国成想了想说:“干脆这样吧,把你分的那袋先称出一百斤,剩下的算我名分。你俩给一个人重新去找别人结伙不就结了。”
“得得得,那样我成了什么人?不就几斤大米吗,再怎么我也不能把自己的亏让你替我吃呀。行,我不换啦。”那个工人说着,,把手中拎着的沙袋子朝毛石坡上使劲一扔,摇着脑袋转身走了。公家分的东西少了他不干,可是让王国成来替他吃这个亏,还不得让全坑人都骂他不是人!王国成是这矿里头一号的困难户,怎么着也不能跟他争这几斤米呀。
春节期间,王国成在三坑担任总值班。他无疑是个最佳人选。一则,这期间挣双工资不算,矿里还给补助。这点额外的小收入对于绝大多数辛苦劳作了一整年,都打算利用春节假期尽情玩一玩,或者外出串门、探亲访友的矿山井下工人来说,根本没人把它放在眼里。而对这个既探不起亲又访不起友、命里注定要象头老牛似地;一天到晚只有拼命干活;才能勉强维持一家四口吃喝拉撒的王国成,那可就是真的遇到天上掉馅饼啦。更主要一条:用他值班让坑长马常福一百个放心。早就看出来他具有指挥和处理井下生产事务的能力。而且对工作既是拼命三郎,又最能较真。啥事交到他手里一百个放心。马常福交代得明白:放假期间提升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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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和机电维修班二十四小时有人轮流值班。作为总值班,每班只须下井检查一遍,做到心中有数就可以了。其余时间只管在办公室看电视,困了就睡觉。若是下边有事打电话找,能处理的就直接安排处理,处理不了的向矿里总值班报告;也可以直接打电话到他家找他。矿里总值班室设在调度室。
王国成可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他把值班维修电工找过来替他守电话,然后井上井下到处转游查看,不敢有半点的疏忽。三坑这地方离矿部较远,而离附近的村子还不到三百米。他真担心村子里会有人上来偷东西。至于井下,他到是比较放心。生产停啦,只须保持正常排水便万事大吉。
每逢大年三十。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惯,家家户户都要杀鸡宰羊置办酒菜,准备接神,忙得不亦乐乎。惟独这三坑井口却是显得异常的冷清。值班这段时间,王国成每天都是让来接班的工友到食堂帮他打来饭菜。头天晚上他却嘱咐帮打饭的工友说:“明天你来到食堂帮我要俩馒头就行,午饭就不用打啦,我准备回家去吃。”
工友和他开玩笑说:“想媳妇啦?这才不到一个礼拜就憋不住了吧。”
“那是自然,谁能不想?人逢佳节倍思亲嘛。”王国成笑着回答。
“回家让嫂子颠几个好菜。再烫壶好酒,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咋说也是过年嘛。”
“我主要是回家包年夜饺子。你嫂子是个南方人,只会做糍粑,让她包饺子准能煮成片汤”
到了除夕这天,王国成一大早就把坑口四周的情况巡视了一遍。吃罢早饭,他换上工作服和靴子,把电石灯装好了电石,戴上安全帽就下了矿井。他准备到井下转一圈,上来以后好回家。在井口他交代信号工:“你先放我到四中段,然后再到七中段。”
到了四中段,王国成把大罐停在井口,下了罐就直奔水仓硐室。结果发现水泵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台九寸口径的主水泵自己在转。他查看了一下控制盘上的各项仪表和指示灯,还好,一切正常。他转身乘罐下到七中段,水泵房里同样没人,只有水泵自己在转。上班时间,人呢?值班水泵工哪去啦。
他回到井口调车场,通过对讲机询问信号工:“当班的水泵工下来接班了吗?怎么井下没有人?”
信号工见问,知道再也瞒不住,只好报告说:“下去把水泵合完就上来啦。说是家里有点事情回去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
“咳!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下来替他嘛。”
“他可能不好意思跟你说,反正一般情况下水泵不会有什么问题。“马上他就回来的。”
“上班脱岗,万一设备出了问题责任可就大啦。这样吧,你再把我提到四中段,那台主水泵没人看管可不行啊。”王国成说着,撂下对讲机话筒,把指示器定在了四中段,就转身上了大罐,关好罐门,发出了提升信号。
回到四中段水泵房,王国成马上给坑口值班室挂了个电话:“喂,我在井下水泵房;有事给我打电话。”然后他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当起了水泵工。
过了两个多小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是当班水泵工从坑口值班室打来的:“王师傅吗,快上来吃饭吧。我特意回家给你炖的山兔肉,今天早晨套回来的。”这个水泵工是两个月前招上来的新工人。因为分配到三坑当工人,附近村子里有亲戚,就索性住在亲戚家里,来回上下班也方便。
第八章:三坑新来的老工人
第八章、三坑新来的老工人
“你抓紧下来再说吧,我还有点事情要交代。”王国成在电话里告诉他。
水泵工林勇没换工作服,连规定的高压胶靴也没穿,临时抓了顶安全帽扣在头上就匆匆忙忙下了井。来到水泵硐室冲着王国成毫不在乎地说:“没事的,用不着在这儿守着它。我每天都是上班先下来把泵合上就走人。下午一点多钟水就抽得差不多啦。人也用不着再下来,到井口把井下电源停一下再合上,那水泵就自动停了。”
“七中的水泵你也让它转到下午?那水不早就抽干了吗?”王国成问他。
“不会的,七中我隔天才下去抽一回,干不了。我和上一班的轮流下,管保没事。不然我们十二个小时才换班,谁能受得了?”
王国成用手指着桌子上的设备运行记录问他:“那你这值班记录怎么填?”
“第二天下来再补上不就成啦。”
“你们这样干可不行,纯属弄虚作假!咱们上班就要尽职尽责,你们脱岗,万一出了事故怎么办?”
“哪能会那么倒霉,事故它怕我,有我在这儿它就得躲着走。”水泵工依然打着哈哈,根本没把王国成的话放在心上。
“再说你怎么也不穿工作服?靴子也不穿,这不是违章吗?”
“不怕的,放假期间没有安全员。抽水这活弄不脏衣服,地面都挺干爽的,穿那靴子还捂脚。好拉,你快上去吃饭吧,再呆会儿饭菜好凉啦。”
“这你就领会错啦,井下穿靴子不光是怕湿鞋,主要是防触电啊。尤其你们水泵工,经常接触高压带电设备,所以发给你们的都是特制的高压电工胶靴呀。”
“哦,原来这么回事。怪不得一开始领劳保我说要那长筒的胶靴他不给,非要发给我这半筒的。还说这半筒的比那长筒的还要贵。我一直还以为他是看我好欺负。”林勇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劳保用品都是按照安全规程的要求配备的,是用来保护你在工作中的安全用的。小林你记住了,以后下井前一定要佩带齐全劳保用品,千万马虎不得。对了,这机器现在有点不爱上水,准是盘亘线不行了。我打不开你们的工具箱。你快停机把盘亘线换上吧。”王国成嘱咐他道。
林勇两手一摊为难地说:“我只会开水泵,别的不懂。要不打电话找维修的吧。”
“你都干了两个多月啦,怎么还不会换盘亘?这是水泵工的正常工作,哪能找维修的替你干。”
“那有什么办法,平时这活都是师傅干的。我一个学徒工,哪懂得那些事情。”
“你自己得勤学着点。换盘亘也不是什么高难的活,一看就会呀。年轻轻地可别懒,应该主动抢活干。”
“哦,可我们学徒工哪能和师傅比。师傅就是师傅,要不然都干一样的活,人家工资就比我高啦,多劳多得嘛,这我懂。再说师傅也不能把他的看家本事都教给我们呀,你没听说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你。。。。。。;”王国成一下子语塞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会这样认识问题?他简直是在故意惹人生气。不过回过头来仔细琢磨,好象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一直强调同工同酬、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实际上就从来没有真正实施过。现实中论资排辈都还排不过来,刚入矿的小青年技术学的再多,活干得再漂亮,若是矿里没点靠山,再过十年也轮不到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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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的份儿。看他一个才十九岁的孩子,到矿里上班头一个春节就要在井下值班。不能回家和父母家人团聚。想到这儿,王国成的心就软了下来,他不忍心再往深里批评林勇;只是叫他先把水泵停下来,找来盘亘和工具自己亲自做示范,从那个塑料桶里把用机油浸泡着的盘亘取出来换到水泵上;然后让林勇再重新操作,直到符合要求为止。
“启动水泵,把水灌满后关闭排气伐,按下了启动按钮就要注意观察配电盘上的指示仪表。看电压是否稳定在三百八十度左右,太低了无法启动。一开始电流会猛然增高,紧接着它就会缓慢回落。你要等它回落到额定电流值时即可按下运转按钮。运转过程中你也要随时注意电压和电流变化,检查电机温度。如果发现电流电压超过额定值或者电机发热就应该马上停机,通知维修工来检修。……”王国成没有立即升井,他对林勇还不放心,还在不停地嘱咐他。
“放心吧,这些都在操作规程里写着呐,我都能背下来啦。”林勇嘴上这样回答,心里却在想:“这王国成男子大汉,咋也这般婆婆妈妈?不过这人却挺温和,一点也不着人烦,可不象自己那位师傅,三天两头总训人。”
王国成忘了还要回家包饺子,还在继续嘱咐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水泵工这个岗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