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她迷糊的看着,也这般坐着,忘记了地点,也忘记了时辰。
直到她听到有人唤她,“西瑜姑姑。”
这声音!
西瑜双眸一瞠,霍然站起身来,可那因为蹲的时间实在太长,这一站,顿时一阵麻痹感直从脚底升起,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重重往下倒去。
她没有跌倒在地上,而是跌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
迷蒙的视线汇集,当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后,她心底好不容易涌上的欣喜立即被绝望取代,但是更快的她眼底一抹决绝的光芒划过。
于是放软了身体柔柔倚在那人怀里,垂眸低泣。
“西瑜姑姑,可是谁欺负你了?”
平素淡然少笑的女子梨花带泪的模样,比那些柔柔弱弱成日哭泣的女子不但要美,还要更多出增添一份柔弱无依感。西瑜又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这样地一哭,真真能让人心疼到心坎里去。
那人问,西瑜却是不答,只是低泣。
那人急了,又问一遍,可是西瑜却是将脸儿更偎依进了他怀里,突然泣不成声。
那人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她,她一直哭,哭了很久,后终于在那人怀里沉沉睡去。
那人看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正要叫她,却见她已经睡着,美丽的面庞上还挂着点点泪痕,他心猿意马间,便是凑了过去,然后那人儿似乎嘤咛了一声。
“西瑜姑姑……”
然后他看见那人迷蒙的美眸睁开,他顿时觉得喉咙极渴,喉结滚动间,熟悉的渴望升起。而美人的那张脸儿含羞带怯,绝美动人,他行动派的抱她起身,熟门熟路寻着一处隐蔽的房间。
之后,鱼水之欢,水到渠成。
……
君少扬从皇宫回行宫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心想着有可能心爱的人儿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他,他脚步便是越发轻快,唇角亦牵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跟在他后边的毕青脸上绷着,却在心里悄悄笑:王爷这是等不及要见王妃了哈哈。
“小……”
君少扬意气风发地推开门,到嘴边的亲昵称谓在看到那不请自来在他书房里的人时顿时咽了下去,一张俊颜立即就黑了,愣是没往前再迈一步。
毕青悄悄往里边一看,顿时也呆若木鸡。
“少扬,你可回来了啊!”
屋子里听到动静的古翰放下酒坛子,快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蒲扇大的巴掌眼看着就要朝着君少扬的肩膀重重拍下。
“华少,别啊!”毕青吓得立即回神,赶紧将那巴掌给挡了下来。
“又是你这婆妈的人。”古翰不满的瞪了毕青一眼,将手给收了回去,眼睛一瞟向君少扬的方向,可就是这么一瞟间他的目光就几乎被那一双森冷如冰的眸子给冻住。
太吓人!
他赶紧别过眼去,嘿嘿的傻笑,“少扬,那日你不是劝我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君少扬冷笑出声来,深黑色的瞳眸里怒意毫不掩饰,若不是眼前人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在这般盛怒之下,他连全尸都不会留给他!
古翰还是第一次见到君少扬这般生气,不禁想到了关于他好龙阳的传言,脸上顿时就有了焦急之色,“少扬,你多跟女子接触些就好了,她们真不若你想象中的那般讨厌。”
君少扬的脸色越发的沉,毕青见状不好,拼命朝古翰使眼色,示意他快别说了,不然王爷发火那还是好的,迟会儿若是王妃见着了,那绝对就是灾难啊!
厉王府一夜被夷为平地之事,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古翰却不知道此事,看毕青这模样更让他加深了误会,他冷厉的目光从毕青脸上一扫而过,指着书房里边对君少扬道,“少扬,这里是我用重金从各个教坊买来最美丽、最有风情的女子,全部都是送给你的!你今夜品了男女之间的情事,必定不会再好龙阳,少扬你就听为兄一句劝,现在改邪归正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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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欣赏了一晚上某人掉节操的红内内,TOT,尼玛五短身材很伤眼睛有木有……
☆、031:不用自卑,其实你也很美!
毕青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华少,您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事在皇都大街小巷都是传遍了的,你身为少扬的贴身侍卫竟然不知道?”古翰惊愕不已。
毕青顿时就气笑了,“那些坊间的传闻,您也信?”
古翰顿时愣住,眼角余光瞥见君少扬那一张黑如锅底的俊颜,顿时有些心虚的对嗫嚅道,“其实呀,那个……那个不是也没关系。你这边都是大男人伺候着,一个个粗手粗脚的,哪里比得过女子的细心,你有她们服侍着,日子也过得舒心些。”
他越说越兴高采烈,脸上的心虚之色尽敛去,豪气干云的道,“我领到你书房的那些个女子个个都是身姿窈窕,貌美年轻的,你看喜欢谁就留下谁,全喜欢的话就都留下好了。”
“……”毕青脑袋重重往下一点,好想撞墙。
“古翰!”一直未沉默的君少扬忽然沉声唤古翰的名字。
“哎。”古翰高兴的应一声,一转头看见君少扬面沉如水的脸,脸上的笑意一敛,有些微讶的看着他。
君少扬肃容,以甚少有的坚定态度道,“我已经有了心仪,非卿不娶的女子!你的好意我心领,只是你今夜领来的人都必须立刻带走,以后也切莫做这等事。”
“你真有心仪的女子了?”古翰只听到前一句话,就已经足够惊讶了。
“是!”君少扬果断的给予他回答。
“那你不早说!”古翰恨恨道一句,又责备他道,“你若早告诉我,我又怎会做出今日之事来?”
君少扬沉声道,“你现在领走,还来得及。”
毕青在一边听得直点头,王爷此举真是英明!
古翰一听立即就想将她们领走,可是仔细一想却又犯了难,“少扬,这些个女子的身我都给赎了,你不要,我领回去也没地方安置啊!”
“你没有地方,我更没有地方。”君少扬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你这里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叫没地方?”古翰脑子这一下转得飞快,朝君少扬挤眉弄眼的笑,“再说太子大婚之前你又不可能迎娶她,这些女子伺候你,不是正好么?”
这叫好?
毕青还来不及吐槽,忽地觉得背后一凉。
不止是他,就连古翰也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冷意,顿时就打了一个哆嗦。
只有君少扬,他似有感觉一般望向远处的暗色天空,先前还紧抿着的唇瓣忽而勾出一抹笑弧,轻道一声,“她来了。”
“谁?”古翰反射性问道。
毕青脑袋更低了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沙沙树叶晃动声响里,一道暗色身影宛若流星从高高树梢划下,须臾间便是笔直落在君少扬身侧,落地的第一瞬间她便是伸出玉手,与他十指紧扣。
其中的占有意味,毫不掩饰。
君少扬低低一笑,为西门涟介绍道,“我的好友,古翰。”
说罢笑看一眼处于目瞪口呆状况中的古翰,介绍西门涟道,“古翰,她是内子——西门涟。”
“西门涟?”古翰惊叫出声来,瞠大了一双眸子低眼望着那看起来娇娇小小女子,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是……是我想的那个……那个西门涟吗?”
西门涟冷冷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只朝他微微一颌首,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是君少扬这人性格恶劣,很欣赏好友这一副少见的表情,故意打趣,“你想的……是哪个?”
“哪个?你说还有哪个?!”古翰跳起来,激动地就要扑过去去摇君少扬的肩膀,可那炽热的目光在看见西门涟那一双突然霜冻万里的眸子时差点没骨气的软了腿脚。
君少扬低着头,朝着西门涟一笑,却并没有回答古翰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哪一个?”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西门涟眸中的冷意悄然消散,唇边也勾起一抹笑弧来,水色眸子朝他一眨,轻轻吐出一小口气。
她这是,累了。
君少扬怜爱的在她额头上蹭了蹭后,转头朝毕青一抬下颌,眸子意有所指的看了西门涟一眼。
毕青秒懂,立即下去了。
“你想吃点什么?”君少扬低声问西门涟道。
“随意。”她对吃的向来不挑剔。
“按老样子?”
“好。”
“那走,我们过去那边。”君少扬一指用膳的厅堂的方向,西门涟没有异议,两个人手拉着手往那边走去,都选择性无视了一边儿的人。
而陷入死纠结里的古翰并未发现一干人等皆已离开,他苦思冥想老久之后才抬起头来,期期艾艾的问,“少扬,她就是那个西门涟,对不对?”
回答他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人呢?
古翰傻眼,呆若木鸡。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怎么都不跟他说一声?
难道……
他头皮一阵发麻,也在这时候忽地一阵大风吹来,然后几乎是立竿见影一般,这片行宫的所有灯火瞬间熄灭,成黑漆漆的一片。
疾风声,声声如泣如诉。
夜鸦忽地嘶鸣出声,粗噶,凄凉。
这行宫是老宅子了,住过很多的人,然后死去的人就变成了……
“啊!有鬼啊!”
古翰凄喊出声,不顾形象,飞身而起,朝着远处有灯火处飞掠而去,那速度远远超过他平日的速度,简直已经到了玩命狂飞的地步。
华少最怕的,那就是鬼啊!
……
在古翰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行宫内暗地里隐藏的金龙卫露面,取火折子将烛火一一点亮,然后再次退下,隐于暗处看守自己的阵地。
整座宅邸再次灯火通明后,厅堂内,君少扬含笑望着像只猫儿般伏在自己双膝上的人儿,伸手拨开她鬓角边滑下的一缕乌发,轻勾于她小巧的耳垂后,轻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