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走了,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往东一拐。
“玲子。”玲子抬头一看是大飚子,大飚子没有走,还在这站着等她。
大膘子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玲子的手:“玲子,我今天明白一件事情,有的人是好人,有的人不是好人。”她又紧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像你,今天可以讹我一千、两千元,可你玲子没这么做,姐今天不对了,向你赔不是。”
大膘子说着拉起玲子就走:“姐领你下饭店去。”
玲子不去,可大膘子来了这个脾气你不去还不行。
大膘子领着玲子走进一个不大不小的中等饭店。一个圆脸女服务员迎接了她俩。女服务员拿过菜单,陪着她俩点菜
女服务员说:“下一回饭店,别差十元八元的,挑好的选。”服务员又接着说:“来一个红烧排骨吧,还有酱驴肉,还有酱牛踺子,还有猪、、、、”
大膘子有点不耐烦了,剜了一眼服务员:“行了,我们没吃过肉啊?”
大膘子知道自己只带了一百多元钱,吃胀了,掏不出钱来可丢人了,但碍于面子,她还是点了一盘红烧排骨,又点了一盘小毛菜。巧的是玲子也会喝酒,而且两人都爱喝白酒。
圆脸服务员很快上了菜,俩人喝了一口酒,便开始吃菜。大膘子吃了一口红烧排骨,品了品叫到:“服务员。”
服务员:“来了。”
大膘子用筷子指着盘子里的红烧排骨说:“你们的排骨怎么甜啊?”
服务员说:“红烧排骨怎能不甜啊,看来你没吃过吧?”
大膘子说:“你的话啥意思,意思我们土呗?”
服务员一扭走了。
玲子说:“算了,你不爱吃甜食我爱吃。”说着夹一块排骨扔进嘴里。
看得出大膘子强压着火,不是好眼睛看着圆脸服务员。
玲子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就找了一个话题说:“姐 ,看来咱俩打出交情了,今天让你破费了,妹子和你碰一杯吧。”接着两个酒杯一声脆响,杯中酒一饮而尽。
玲子和大膘子吃喝得很热乎,心里话没少说,酒也没少喝。大膘子端起水壶晃了晃,只剩茶底了,她便叫到:“服务员,来水。”
圆脸服务员正躺在厨师的怀里,,厨师吻着她的脑门,她的一只手伸在厨师的衣服里,好像在摸着什么。
大膘子一见圆脸服务员没有理她,还看到她和厨师那种不雅的动作,她自己虽然不正派,可她也不愿看别人的乱事,于是她借着酒劲,来了脾气,“啪”的一声,把水壶摔在了地上,圆脸服务员吓得激灵一下子起来了。
“你捣什么乱?”圆脸服务员怒气冲冲地质问大膘子
大膘子站起来:“咱俩谁捣乱,你做服务员是干什么的,叫你连个屁都不放。”
圆脸服务员看来也是一个茬子:“我为你服务的?,看你又喝酒、又挑事,不像个好货。”
大膘子最讨厌谁说她不是好货,她操起盘子打向圆脸服务员,服务员一闪,盘子打在了大镜子上,哗啦一声,大镜子碎了。
大膘子见没打到服务员,气没出来,又操起盘子向服务员打去,服务员一躲身,盘子又落在了另一块大镜子上了,哗啦一声,又碎了。玲子想阻挡她,可此时她那里还听玲子的,玲子又不是她的对手。
这时饭店老板出来了:“住手,有事说事,为什么砸饭店?”
大膘子还要撒野,老板说:“还不住手,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严重吗?”
大膘子一听到这话,心里一哆嗦,马上住了手。
老板看了看大镜子说:“这两块大镜子最低得一千元,你是给钱,还是让我们报警?”
大飚子哪里有钱,老板气得两手直哆嗦,见大膘子拿不出来钱,给乡派出所挂通了电话。
不一会警察来了,出警的还是张副所长。张所长一见到大膘子和玲子一惊。
大膘子又被张所长推上了车。
第九章 大膘子点将
张所长 又掏出了烟点着,清清地往外吐着烟 雾,一双眼睛犀利地看着大膘子,看了一会说:“你说,我咋处理你?”
大膘子像一个晒干了的茄子蔫了:“随便吧。”
张所长又吐了一口烟说:“说的轻快,那大镜子钱你必须得赔。”
大膘子低着头说:“我们全家也没有一千元钱。”
张所长很严肃地说:“没钱就得拘留,啥时给钱,啥时放人。”
大膘子说:“拘就拘吧。”
张所长说:“好吧,小王给她铐上。”
年轻的小王拿过手铐,很麻利地给大膘子铐上了。
大膘子顿时懵了,两眼冒着金花,这手铐她还没有看过,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坏人戴手铐的镜头。大膘子觉得事情严重了,她怕了、开始软了、回身哆嗦了:“张所长,看在咱们是一个乡里的面子上,饶了我吧。”说着她的眼泪下来了。
张所长弹了一下烟灰说:“饶了你,我饶了你饭店答应吗?”张所长想了想:“不过路是有一条,就看你走不走。”
大膘子立即抬起头:“什么路?”
张所长很严肃地说:“现在扫黄打非的形势很紧,你能为我们的工作提供帮助吗?”
大膘子说:“怎么帮助?”
张所长说:“据我们调查,你不但和王麻子的事情属实,而且你还跟了很多男人。你如果把他们都点出来,饭店的钱就好说了。”
大膘子说:“这个?。”大膘子不知是吓,还是事情太突然,她说不出话了。
张所长说:“不要这个了,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你如果再抗拒下去,我们可以去抓王麻子,他要是承认在你的前头,你不但什么也捞不着了,而且我们还可以教养你。”
大膘子顿时觉得天转地转,不知如何是好了。
张所长又催促道:“到底说不说?”
大膘子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心想,我自己的身子,承认还能咋地,要是承认晚了,真的坏了事,也就真的不好办了。于是说:“我承认,跟王麻子了。”
张所长放松了一下:“这就好,他给你多少钱?”
大飚子说:“他只给二十元。”
“哦,好吧,按一下手印。”
大膘子稀里糊涂地把手印按上了。
张所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已承认了与王麻子的事情,你的性质有金钱关系,属于卖淫,再加上打、砸饭店,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够判刑了。”
大飚子一惊,脑袋好像清醒了不少,深感自己有些被忽悠了。
张所长停了一下:“这样吧,我给你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事,你就算做我们的一个内线,为我们提供证据,谁和你发生了兴关系,你就检举谁,一个不要拉下。”张所长又停了一下:“嗯——你检举一个,就给你一百元钱,对于你的打砸饭店行为咱就一笔勾销了,由我们出头给你解决。你看这样可以吧?”
大膘子低着头,脸色雪白,她听懂了张所长的话,她的内心翻滚着。手印按上了,她知道一按上手印,想反悔也不成了,她咬了咬嘴唇,最后终于束手就擒了:“张所长,那我就听你的。”
张所长笑了:“好吧,谁和你发生关系了,说吧。”
大膘子沉思了一下:“有姜福,还有。”
“他给你多少钱?”
“二十元。”
“还有李财、、、、”大飚子一口气说出将近二十人。
大膘子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她心里想到,这事都是玲子给她造成的,都是她那张破嘴若得祸,不能便宜她,她想来想去,她想把老贺也说上,可是老贺在病中,再说老贺不是他家的人,对她的伤害不大。她又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大春的身上。可是大春是个孩子,那样也太损了,最后她还是想到了老贺的身上。她也看出来了,玲子与老贺的关系很不一般。于是她把老贺也点上了。
张所长听说有老贺,便问大膘子:“老贺不在生病吗?”
大膘子说:“他没有生病的时候,我们一起做的。”
张所长:“哦,你再想一想,别落下。一定要准。”
大膘子这时想到了村支部书记赵有,一年前,她在地边上,碰到了赵书记,见四外没人,就发着贱声去扯赵书记的手,赵书记一生气,狠狠地踢了她一脚,这一脚踢得她满脸通红,同时她也恨死了赵书记。于是大膘子说:“还有一个,我不敢说。”
张所长说:“是谁,说,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落下。”
大膘子说:“是我们村的书记老赵。”
张所长一听眉头立即舒展开了,心想:老赵啊老赵,这下你可落在我的手了。原来前年有一百垧甸子张所长要承包,赵书记没答应他,张所长对老赵很不满。
张所长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笑:“小王你给她放开。”他又把脸转向大膘子:“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家了,需要你的时候再找你。”
大膘子走出派出所,心情很沉重,也很高兴。她沉重的是,她得罪这么多的人以后怎么见人啊?最后他还是自己安慰自己,咬出这些男人也不怪,跟他们做一回事,抠抠搜搜,才给二十元。她高兴的是,这一天干了两仗,打了玲子,还砸了人家的大镜子,都没咋地她。更令他自己也好笑的是,老贺没和他做,她也给咬出来了。尤其那赵书记,你踢我一脚,这回就让张所长“踢”你一脚。
第十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