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挑我语病!我是说照着你们去我们家的那个标准。薛瞳更狠,她说,丫也知道脸红?跟闹地震似的!半天儿还闹两回!又变〃我们家〃了?
就知道这帮祖宗是冲我来的,罗昊又不在,一点儿顾虑都没有!我也豁出去了!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啊!以前都是我拿他们开涮,这次也该补回去了!在卓凯出来之前,我基本上被毁了一彻底。
这种一边踩的情形,从卓凯拿着礼物出来后完全颠覆成一边倒,人人有份,概不落空。礼物上都附着便笺,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他说,你们都是珊珊最重要的朋友,在加拿大的时候她总是时不时地提起你们,让我这个男朋友又妒忌又羡慕,不过能认识你们是珊珊的福气,希望今后我们也是朋友。
一帮人自然又免不了的俗气一通。
薛瞳一边拆礼物一边小声对我和叶子嘀咕,那语气像是谁她姥姥,看看,看看!口齿多伶俐,多杰出一青年!既会说话又会办事!最重要是有心!大老远回来一趟,还知道给我们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带礼物!不像〃某些人〃,良心让狗叼了!
我可是也给你们带礼物了!眼看被迫害的情形又要复苏,我赶紧申辩。谁知道没说还好,一张嘴,叶子也掺合进来了。她说,你还好意思提?从加拿大溜达两年净带回来点儿什么东西?不是海边的裙带菜就是林子里的干树叶!
我赶紧接茬,俗了不是?加拿大的巧克力、精品哪儿没买的?我那可不一样!就那片畸形的树叶,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从夏天到秋天,一天一天盼它落,最后那树都快掉秃了,它老哥一个还在顶上挺着,我寻思着好不容易出趟国,绝不能给祖国人民丢脸,爬上去揪这事儿肯定不能干,天天在树下装深沉,费多大劲我才把它撼下来!我容易吗?丫幸亏你叫叶子,万一叫虫子我可怎么办?
段雪憋着也不敢乐,知道我没话找贫是故意岔开话题。叶子脸都绿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来,你丫是狗熊啊?正这时候,卓凯叫我,他说,罗昊和展翔今儿都没来,珊珊你先替他们拿着吧,还有楚昭楠的……看我一个劲的使眼色,卓凯转向叶子的手愣是又转回来了,段雪赶紧接过来说,楚昭楠的我给他吧。
说说笑笑,太阳往西斜。卓凯把我拉一边说,你先招呼大家,我出去采购点东西。小区门口就是超市,特别方便,晚上想吃西餐还是中餐?我揽着他的腰发腻,刚回来怎么能让你下厨啊!外面还是有两喘气的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卓凯笑的特别温柔,他说,心疼我累着?先把东西买回来再说。
一群人都争着要去,让我一挥手全给毙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卓凯单独相处,谁跟我抢我就跟他急!
我和卓凯手牵手走过尘土飞扬的街道,再次找回加拿大的温馨。他宽厚的掌心牢牢的握着我的指尖,让我特别的安定,特别的幸福,幸福的都不敢说话,怕一开口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踏上人头攒动的超市电梯,我的舌头才找回来,问他爸妈都还好吧,还特别关心了他家那条大丹狗的近况。卓凯直撇嘴,我就知道你想它比想我多!
我喜欢狗就跟叶子喜欢猫似的,估计养一孩子都不至于这么上心,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地鄙视同类,于是我押着他的袖口摇晃说,不是吧,跟一狗吃醋呢?他特无奈的把我搂在胸前说,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我俩这时正甜蜜呢,前边的人都不住的后退,全挤在一堆了。我伸脖子往下看,电梯口一对小情侣正在上演〃全武行〃,拳打脚踢的。一二十多岁的膀爷,背后纹只彩凤,一脚一脚地踢他身边一女的。那女的也不示弱,极力反抗。电梯滑行到跟前我都傻了,那女的长的就跟水墨画里走出来似的,温婉秀气,白皙高挑,只有水墨画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气质美女。
※虹※桥※书※吧※。
第44节:逆光(44)
卓凯把我挡在怀里,躲过了人群的推挤。不知怎么,我忽然想起了薛瞳,可这个世界上几个人有薛瞳一样的转折和际遇?想着薛瞳的幸运,我安慰的舒了口气。
吓着了?没事吧?卓凯注意到我的出神,推了辆车子牵着我走进超市,我挺感慨的说,年轻的时候最容易头脑发热,总喜欢跟着闹腾最欢的那个,眼里只有那么点儿短暂的绚烂夺目,可慢慢走下来,真正觉悟了、懂事了,才发觉毁了,其实没几个有本事的跳出来,就跟噩梦似的,会跟你一辈子!
卓凯好像在听我说话,又好像心不在焉,不停的将材料放进推车里,另一只手牵着我微微收紧。我忽然感到少有的知足,第一次感觉到要是能和这么一〃老实人〃,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过一辈子真是难得的幸福。
我和卓凯拎着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这帮祸害正打〃双升〃呢,薛瞳和裴骏对家,叶子和谢天博一组,段雪不会玩,她和谢天博看一副牌。叶子仗着顶尖的牌运竟然能和〃算牌机器〃薛瞳杀个平手,看我们回来,赶紧过来接手。
卓凯一个劲儿谦虚地说,我一个人就行了,这么点儿菜,不用帮忙。珊珊试过我的手艺,不会毒死人。叶子的脸笑靥如花,她说,那哪成啊!这帮人第一次来就两手空空,哪能让你下厨啊?转脸就吼我:珊珊,系围裙去!
看着我和段雪、叶子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折腾,卓凯还拿着扑克闪神呢,也难怪他不信,加拿大那两年,别说进厨房了,我连洗菜水都没摸过,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吃〃,进厨房不闹出火灾来就万幸了。
他怎么也猜不到我是〃科班〃出身,大二的夏天,抽风似的报了个班儿,跟着一群家庭主妇足足折腾了三个月,最后的成品连罗昊这个挑嘴的祖宗都写了个〃服〃字。
那时侯薛瞳就说我是米虫,看家带孩子的少奶奶命!我还特无耻的沾沾自喜,因为我不像薛瞳必须成为女强人,继承家业;也不像叶子,在〃正途〃之外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我的快乐很单纯,没有很高很远的野心,也没有很大的责任压力,整天幻想着这些朋友能永远在身边,有罗昊永远的宝贝我、珍惜我,这一辈子就足够了。
〃珊珊,想什么呢?油都热了!〃叶子拿筷子在背后捅我,一闪神差点把整瓶的橄榄油扔锅里,半点油星迸溅着爬上我的手腕。叶子赶快拉着我的手冲凉水,她低声说,刚才耗子打过来,我把确切的地儿告诉他了,他说晚点到。我含糊的应了一声,只觉得刚才那油烫得我钻心疼。
男生的友谊深浅通常来源于酒杯的高度,真不知道是哪个酒桌上的〃折人〃(夭折的人)喝出来的真理,当所有的菜都上桌的时候,谢天博和卓凯的交情已经涨到开口闭口称兄道弟了,裴骏也喝了不少,一个劲夸我的手艺。
热热闹闹的吃喝玩乐,把酒桌上有意思的游戏都折腾了个遍,薛瞳挺豪气的拍拍卓凯说,看不出来啊!酒桌上的玩法你比我们知道的都多。卓凯也喝了不少,脸上红红的,他说,不能白长你们两岁不是?
菜快见底儿的时候,谢天博开始给卓凯打抱不平,他说,珊珊,你可不地道!在加拿大两年多,还跟这哥哥藏着一手呢?平时伺候着你,是真把你放心坎上,可别竟欺负人家,就跟以前拿耗子……叶子一看谢天博是真喝高了,拿了馒头就往他嘴里塞,边塞边打圆场〃拿耗子?你当她是狗呢?〃。这关键时刻我也不跟她计较拽得啥破词了。谢天博一见叶子瞪眼,立马溜边儿上啃馒头去了,段雪一向管不了他,可也邪了,每次这小子只吃叶子这套。
卓凯家的洋酒至少五年,劲儿都够大的。这帮人也让最近的低气压折腾烦了,刚好有个机会宣泄。叶子心里最难受,借酒浇愁,薛瞳陪着她,谢天博跟中了彩票似的猛灌卓凯,我帮卓凯挡了半杯红的,头开始发懵,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养着。
罗昊按门铃的时候,基本上没几个清醒的。就我和裴骏算是最明白的了,他架着薛瞳,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去开门,一拉把手差点栽罗昊怀里。闻到那股干净清爽的草香,有那么一秒我真想赖在他怀里,告诉自己,就当喝醉了吧。可还是很快站稳,我骗不了自己。
虫工木桥◇BOOK。◇欢◇迎访◇问◇
第45节:逆光(45)
瞟了一眼〃肇事现场〃,我跟罗昊说,还真是人以类聚,没想到第一次就玩儿的这么疯。你吃饭了吗?厨房留了菜。他说,吃过了,过来就是接人的,知道最近大家都因为楚昭楠那事儿心情不好,难免喝高了。
罗昊安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段距离,我摸不到却很深刻地把我们分割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罗昊帮我把不醒人世的卓凯架到卧室的床上,卓凯的手臂缠裹住我的头发,两人一起栽在床上。罗昊抓住我想拉我起来,卓凯无意识地翻身,揽住了我的腰,一瞬间的僵持,我认命地放开罗昊,尴尬的笑笑,直到背后传来关门声才敢转身。
几十平米的卧房,空旷的大床,昏睡的卓凯。我的脑海里只有罗昊离开的侧脸和背影一遍一遍的交替上演,心绞痛绞痛的,一片血色。赤着脚走到门前,无声无息,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面,眼泪滚滚地滴落在膝盖上……门背后隐约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裴骏的声音,他说,罗昊,怎么坐这了?你……没事儿吧?
我使劲地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聆听着门板背后的脚步声离开,耳边响起叶子一边哭一边说的醉话,她说,我对他绝,是心疼他,怕他放不开!可我疼的撕心裂肺的谁看见了?
我整理好心情走出卧室的时候,裴骏已经带薛瞳和叶子先走了。罗昊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