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逆种已经害的瑜儿死过一回了!兰儿!你知道吗!前年秋天的那个晚上,要不是我想偷偷去S大看看瑜儿,要不是瑜儿那一刻扑向的是我的车,我们的瑜儿早就没了!”
“都是你!”下面突然传来江枭的哭叫声,“都是你不让我跟瑜儿好!你威胁我!你说如果我再跟瑜儿好你就要杀掉瑜儿!你甚至不准我跟瑜儿说话!你……”
一道寒光突然从爸爸手里飞向江枭。江枭的话就嘎然而止了。
“孽种!我会让你碰我的瑜儿吗?我会允许你侮辱我的瑜儿吗?”爸爸突然仰头狂笑起来。伴随着那慑人心魄狂笑声,我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所有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
狂笑嘎然停止。
“兰儿!瑜儿!看我怎么为你们报仇!”爸爸扶起我,又扶起妈妈,向下面走去,向江枭他们走去。
江枭没有倒下,他捂着胸口歪歪地站着。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靠在他妈妈怀里,他的胸口红了一大片。
“瑜儿……”江枭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我是真心爱你的……可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受了太多的苦,让你掉了太多的泪……”
“妈妈……”江枭看着妈妈幸福地笑了一下,“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每当我问起妈妈,爸爸总是说……”
江枭艰难地抬眼看了一下爸爸,“总是说妈妈跟一个男人去了法国,妈妈不要我了……”
江枭大大眼睛滚下大大泪珠,看着妈妈喘息道:“我恨所有的妈妈,我恨所有的女人,直到看到您,我才找到妈妈。您知道么?妈妈!第一次看到你,是什么日子?是7月1日,是小枭20岁生日啊!妈妈,您知道小枭有多幸福么?妈妈,是您改变了小枭,让小枭不再恨妈妈,不再恨女人……”
“爸爸……”江枭看着爸爸惨然一笑,“您养了我21年半,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爸爸……您无论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求您别伤害瑜儿……我是真心爱瑜儿的……”
“逆种!”爸爸手一动,又一道寒光射入江枭的胸脯。
“枭哥哥!”我的心一阵撕裂的痛,眼前一黑,就向前载去。
“小枭!瑜儿!”朦胧中听到妈妈叫了一声。接着,就听到爸爸急切地叫着“瑜儿”“兰儿”。
“枭哥哥!”彻心彻骨的痛又将我从黑暗中拽了出来,“枭哥哥!”
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身体对着我扑过来。接着,就看到另一个身体更快地扑过来。
“扑!”是锐器穿透骨肉的声音。
“枭儿!”一声尖利的痛叫。几乎同时,“扑通——”有身体倒地了。
江枭的妈妈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尖刀(应该是爸爸的飞刀吧),低着头瞪着眼睛看着脚下发呆。
她的脚下躺着一个人。是江枭。
“枭儿——”一声微弱的叫喊来自地上,来自那半截血淋淋的躯体。
“爸爸妈妈……”江枭一说话,血水就从嘴里涌出来,“你们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你们……害了瑜儿一家……也害了你们自己……你们害了我……你们害了我和瑜儿……”
“瑜儿……”江枭看着我,慢慢伸出血淋淋的手,“瑜儿……我……爱……你……”
江枭的手无力地落下了,缓缓地落在地上,落在血泊里。
我的身体在莫名地发热。我的胸脯在莫名地发涨。我的喉咙在莫名地发硬。
一道寒光一闪。“嗵!”江枭的妈妈嘭然倒地。
“很好!”我忽然笑起来,“太好了!”可是,这个“了”字还没说出来,一股强大的腥热自胸口升腾,瞬间就冲过我的喉咙,直接喷涌而出了。
在世界即将被染成血色的那一刻,我隐约听到有破门而入的声音和激烈的打斗声。
。。
第136章 住院
我确信自己没有做过坏事,至少没有蓄意或故意做过坏事,所以,我认为我不会下地狱。自信地说,就是:我确信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天堂。
我确信江枭也没做过坏事,虽然他偶尔打打架,但都是师出有名,他从不无缘无故打架,更不无理取闹地打架。所以,我认为江枭也不会下地狱。自信地说,就是:我确信我现在一定能在天堂找到江枭。
不要忙着睁开眼睛,容我仔细感受一下天堂的妙处:恩!空气不错!清新!有淡淡的兰花的清香!恩!环境不错!清幽!有清脆的泉水丁冬和悦耳的小鸟鸣叫!
恩!不能再独自享受了!要尽快找到江枭!哎呀!我的眼皮怎么这么沉呀!怎么睁都睁不开!
“枭哥哥!”我闭着眼睛叫起来。
烦死人!江枭!你明明先来!你明明知道我会跟着你来!可是!你为什么不在门口等着我呢?
“枭哥哥!”我闭着眼睛接着叫。
气死人!江枭!你明明知道我一出家门就迷路!你明明知道我没来过天堂,天堂的路我不熟!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呢?
“枭哥哥!”我生气地大叫起来。
“瑜儿!瑜儿!”
哇!是枭哥哥在叫我!
“瑜儿!瑜儿!”
“枭哥哥!”不知道是怎么的,我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枭哥哥!”我伸出双臂抱住江枭的脖子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上天堂的!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大笑还没结束,我的胸口猛地一痛,我的双臂就突然丧失了力气,我的身子就颓然向后倒去。
“瑜儿!瑜儿!”
“快叫医生!快!”
……
这是一个雪白的世界: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地板,我穿着雪白的衣服躺在一张雪白的床上,身上是雪白的被子身下是雪白的褥子。
我的手背在挂着针。
天!我在医院里!
我没在天堂?我没有死?
江枭呢?江枭也没有死?
“枭哥哥!”我大叫着要坐起来,“枭哥哥!”
可是,我被一双手按住了。
“放开我!我要去找枭哥哥!”我大哭起来。
“瑜儿!是我!”说着就有一个热热的软软的香香的东西轻轻压住了我大哭不止大叫不止的嘴巴。
定目细视3分钟。
“枭哥哥!”我想叫,却叫不出来,因为嘴巴被压着。
又过了3分钟。
有莫名的热热的液体不断滴落在我的脸上,再顺着我脸上的高处往低处流——像蚂蚁在爬,不,像蚯蚓在爬。
哇!蚯蚓!好恶心呀!
“哇——”我忍不住真的恶心起来。
“小枭!哎呀!小瑜要吐了!你……”好像是妈妈在说话呀!
“唔……”江枭赶紧消除了对我嘴巴的重压,捏着我的手坐在床沿,低着头偷偷地看我。
“小瑜,你还痛么?”妈妈俯下身轻轻地摸着我的脸,“还痛么?”
我摇头:“不痛。”虽然胸口还很有些痛,但是,我可以忍住,没必要告诉妈妈。
“真的不痛了?”妈妈一脸惊喜,也一脸怀疑。
“真的不……”我还没说完,我就隐隐感到除了胸口,还有个地方也很痛。
小肚子怎么又痛了呢?真是恨死人!而且,痛的面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宽广:整个小肚子都痛还不算,小肚子下面,那个羞死人的部位怎么也跟着痛呢?真是的!这个部位痛,我怎么好意思说!
“哦……”妈妈长长地出了口气,给我掖了掖被子角,“瑜儿听话,乖乖地躺着,不要乱动。”
“还有你!”妈妈忽然对江枭提高了声音,“不听话!医生批评你多少回了?叫你躺着躺着!你就是不听!我告诉你多少回了,小瑜没事,你就是不信!现在小瑜醒了,没事了,你该听妈妈一次话了吧?”
“恩。”江枭赶紧丢了我的手,捂着胸口下了我的床,再捂着胸口上了另外一个床。
天!我和江枭的床几乎是并排的!中间最多有2尺宽的距离!
“小瑜!”江枭在轻声叫我。
我侧过脸,发现江枭正歪着脑袋傻傻地看着我。
“枭哥哥……”我的心蓦地一痛,鼻子就酸起来——江枭瘦了,太瘦了,瘦得几乎脱了形。
“瑜儿……”江枭哽咽了一下,就眼泪花花了。
“我的天呐!药水都打完了啦!”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不叫我来拔针呢?要不是我约莫着时候到了……”说话间,一个白色身影就走到我的床边,拿起我打针的手。
“唉……”妈妈按住自己的额头,“我怎么也忘了?”
护士姑娘刚拔完针,又进来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男女女,看那架势好像很有些名堂似的。
“江枭!”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江枭床头,看着江枭的脸,很严肃地说道,“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至少还要静卧20天。你必须配合我们的治疗方案,必须遵守病房的管理,不得私自行动。否则,后果很严重。明白没有?”
“明白了。”江枭像猫一样回答过后,就乖乖地缩进被子,只留几缕可怜巴巴的长头发在外面无声地抗议。
“周瑜!”男医生刚板着脸叫了一声,忽然就笑了,“你跟刚那个坏小子一样,也要乖乖地在床上再躺20天。听到没有?”
“听到了。”
“20天过后,你的身体就全好了,明白没有?”
“真的呀?”我忍不住高兴地叫起来,“太好啦!”
“不过……”医生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子,“这20天之内,你不能激动。明白吗?”
“恩……不明白。”
“不能生气不能发怒,明白吗?”
“哦,明白。”
“也不能太高兴,明白吗?”
“哦,明白。”
“总之,要尽力保持平静平和,知道吗?”
“知道。”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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