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薄荷加紧了脚步,先赶紧走出这片树林,正在这时——
一个黑影在蓝薄荷面前一闪,蓝薄荷浑身都警惕了起来。
只听见脑后生风,蓝薄荷往旁边一躲,那人一拳打空。蓝薄荷往旁边一跳,望着眼前的黑影,、月光下,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孔,顿时吓得身体有些发颤,双腿有些发软,她一下子靠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那人邪恶地笑了两声,“怎么,害怕了?”
蓝薄荷没有说话,只是浑身哆嗦着望着面前的黑衣人。
“蓝薄荷,你要怪,就只能怪你水家的孩子。”话音未落,那人的匕首已到,蓝薄荷赶紧往旁边一闪,险些摔倒在地,那人狞笑着频频发动进攻,蓝薄荷只好左躲右闪,但没过多久,蓝薄荷就已经只有招架之功了,蓝薄荷的身上,也已经挂了好几处彩。黑衣人见蓝薄荷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趁蓝薄荷没有注意,一下将蓝薄荷踢倒在地,扑上去就要杀人——
“嗖——”只见那黑衣人的匕首应声落地,那黑衣人连忙退到一棵大树下。
从小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个身影,那人手中拿着一张扑克,冷冷地说,“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那黑衣人见捡不到便宜,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没事吧!”那人伸手去搀蓝薄荷,在月色的照耀下,蓝薄荷看到,他是南宫骏岐。
蓝薄荷没有去拉他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她用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血顺着指缝溢出来,滴到了蓝薄荷的白裙子上。蓝薄荷没有说话,只是摇摇晃晃地一个人走出了树林。在冷清的月色里,她的身影,显得更加的凄冷无依。南宫骏岐几次想跑过去扶她,但脚动了动,却又都站在了原地。
满身是伤的蓝薄荷回到晴雪斋后吓坏了上官晴风和白毓琪,两人冲过来问这问那,但是蓝薄荷却只是闭口不言。无奈之下,两人只好为蓝薄荷上药止血,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南宫骏岐坐在一个装潢华丽的饭店里,对面坐着一个长发女孩儿。
“骏岐——”
南宫骏岐没有说话。
“骏岐——”
“啊,什么?”南宫骏岐猛地抬起头,对上的是那女孩儿略带埋怨的目光。“你怎么了,今天晚上一直都心不在焉?”
南宫骏岐喝了一口咖啡,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没什么,小颖。”大概,只有在这个女孩子面前,他才能够换上一副轻松优雅的脸孔,大概,全世界也只有这个女孩子,是最最纯净而清雅的吧!
“小颖,你真的不再吹那曲《殇水》了吗?”
那女孩儿先是一愣,马上又恢复了纯美的笑容,柔婉地叹道,“没有了那柄萧,怎么吹得出真正的《殇水》呢?用别的萧吹,又岂不玷污了它?”
南宫骏岐不说话了,他微微地笑笑,凝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子。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十二年前的场景……
那也是个仲夏的月夜,跟着父亲到水府拜访的他,独自一人徘徊在满是奇花异草的水家花园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四周的玫瑰,都在这月色之中纵情地绽放着……朦朦胧胧地,他听到了一缕萧声,绵绵延延地飘散在空气里,充满了忧伤的情调。他随着这萧声向花园深处走去,越是花园深幽之处,这曲调就越发地悲伤凄凉。花园深处,已没了馨香的玫瑰,而是一丛丛的薄荷草和白色的野菊花,银白的月光泻下来,罩着这清丽肃杀的景象,显得更加幽静。在花丛的深处,有一处白色的二层小楼,楼上的阳台,站着一个身着白纱裙的小女孩。长长的头发拖到地上,她站在月光里,吹奏着一只洞箫,风吹拂着小女孩的长发,她乌黑的长头发像一匹光润细腻的绸缎一般随风飘摆。在丝丝凉意得夏风里,在薄荷香洋溢的月色下,小女孩的眼神,就像那淡淡的忧伤的薄荷叶一样,孤独地在这世间漂泊着。那一刻,南宫骏岐记住了她的长发,记住了那空灵的萧声,也记住了那个女孩美丽空寂的眼睛。
第二天早晨,南宫骏岐问水伯伯,“伯伯,昨晚在花园的小楼里吹洞箫的女孩儿是谁?”
水伯伯先是一愣,然后款款地说,“是我的女儿。”
“她吹得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殇水》。”
时隔五年,当南宫骏岐再次造访水宅的时候,水伯伯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儿,她有着黑亮的长发,一直拖到地上,她也有着黑色的美丽的瞳孔。他一下子想到了五年前那个晚上。
“骏岐,这是我的女儿晓颖。”水伯伯爱怜地抚摸着女孩子的长发,像珍宝一般呵护着。
她是那晚那个女孩子吗?虽然她的头发也很长,但是,她的眼神……
“水伯伯,你只有一个女儿吗?”南宫骏岐问。
水伯伯望着身边的晓颖,许久,点了点头。
南宫骏岐走到晓颖面前问,“你会吹《殇水》吗?”晓颖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地望着南宫骏岐。
“她当然会,但是,那柄洞箫却因一场大火而毁了。”水伯伯说。
“毁了?”南宫骏岐不可置信地问。
“是的,有一次那座小楼着了一场大火,我们将晓颖救了出来,却没来得及拿回那支洞箫。”
翌日,学校的公告栏里贴出了校园报社的巨大海报——蓝薄荷打败南宫社长。
报社的干事们扯着嗓子在校园里大喊:“号外,号外!高一蓝薄荷打败跆拳道社社长南宫骏岐!”
生会的办公室里,南宫骏岐站在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本就英俊潇洒的南宫骏岐黑色的外套上闪着金光。他冷冷地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身后的人低着头,浑身冒着冷汗。
“会……会长……”报社主编哆里哆嗦地偷眼看看身边的两个黑衣男子。
南宫骏岐轻轻地抬起了手……
“啊——”办公室里传出了一声声悲惨的哀号……
“骏岐,没必要这样吧!”凌御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一旁的风子漠却早已经笑得鼻涕眼泪四散纷飞,捂着肚子在贵妃榻上打滚,“哈哈……骏岐居然,君然被蓝薄荷给打了,哈哈……”
南宫骏岐不动声色地运着气,他很生气,那帮大胆的记者居然敢让自己如此丢脸,最重要的是,那个该死的风子漠已经笑了接近一个小时,而且一直保持高昂的状态。
“哈哈哈哈……”
南宫骏岐的拳头慢慢地握紧……
“哈哈……唔……”风子漠的笑声戛然而止——
南宫骏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风子漠的领子,又狠狠地将他从贵妃榻上拽了下来,一把按在了墙上。
南宫骏岐瞪着使劲全身力气憋住笑的风子漠,半晌,将他慢慢地松开,南宫骏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哇哇哇……骏岐出去干什么了?”风子漠蹲在地上问。
轻摇着自己的折扇,凌御宸摇摇头。
高一A班的教室里——
“喂喂喂,听说了吗,蓝薄荷把南宫社长打败了!”
“就是说啊,怪不得那么狂!”
蓝薄荷没有理会这些在她看来无聊至极的评论,戴着耳机看书。
突然,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在蓝薄荷的桌前停下,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
蓝薄荷知道这人是谁,她本想不去理会,可是,想到昨晚的事,她还是打开了纸条——
今晚六点,我来接你。
蓝薄荷抬头望着南宫骏岐,不明所以。
南宫骏岐没有作任何解释,转身走出了教室。
晚上六点钟,晴雪斋门口,蓝薄荷身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门口等候。
加长型宾利停在了蓝薄荷面前,车门打开,蓝薄荷坐了进去。
冷冷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车中的南宫骏岐问,“怎么,这会这么听话?”
透过橙色的夕阳,蓝薄荷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蓝薄荷一直望着窗外,没有回答南宫骏岐的话。
南宫骏岐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望向了另一侧的窗。
宾利在一个很华丽的酒店门口停下了,蓝薄荷和南宫骏岐下了车,上了酒店内的旋转餐厅。
“骏岐——”一身浅粉色天鹅绒晚装的水晓颖今晚格外的耀眼,她对南宫骏岐柔柔地笑着,南宫骏岐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种蓝薄荷从未见过的温柔。
南宫骏岐在水晓颖的对面坐下,蓝薄荷则站在了南宫骏岐的身边,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手中端着一壶柠檬水,蓝薄荷接过柠檬水,给南宫骏岐和水晓颖一人倒了一杯。
水晓颖早就注意到了蓝薄荷,她偷偷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和自己一样的长头发,比自己还稍稍苗条一些的身材,尤其是,那双眼睛……
“骏岐,这是你的新助理?”水晓颖柔声问。
南宫骏岐点点头。
水晓颖示意蓝薄荷帮自己取些甜点,然后轻轻地对南宫骏岐说,“我爸妈已经问道我们的婚事了。”
“你怎么说?”南宫骏岐一皱眉,他虽然很喜欢晓颖,但是,结婚在他看来还太早了。
“我说,现在自己还没有成人,等到二十岁以后再说。”
南宫骏岐满意地笑笑。
水晓颖轻轻地握住南宫骏岐的手说,“骏岐,我知道你不想这么早结婚,可是,我们早晚是要……”
南宫骏岐翻手握住水晓颖小巧的双手,语气柔和地说,“放心,咱们的缘分是十二年前就定好的。”
水晓颖闻听此言才放心地点点头。
此时,蓝薄荷已经端来了两份甜点。
“我去打个电话。”南宫骏岐站起身走出餐厅。
水晓颖这回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蓝薄荷,她浅笑着问,“你知道骏岐以前有多少个女助理?”
蓝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