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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还有姓这个的啊?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字。”二毛依然没听得明白。
先生没有理会,接着说“而这灵位之下并无香火,孤孤单单,仅仅摆放着一面令牌,想你这灾祸之源就来自于此了。”
“先生是说那尖尖的东西是个令牌?”二毛似乎有了些头绪。
“正是,这块令牌。。。。。。。”这先生说到这突然停住了,顿了顿,说“总之,找到它,即可化去你这一场人祸。”
“那我该去哪找这令牌?请先生告诉我。”
“祖上无德,贻祸万代,这左下角所写的文字已为你指明方向。你可回去,查阅你族家谱,必有斩获。你请回吧”这先生伸出一只苍白的枯手把黄纸还给了二毛,然后轻轻一挥说道。
“祖上。。。。。。无德?。。。。。祸万代?。。。。。。”以二毛的的智商其实还是没能完全弄的明白,又不好继续问些什么,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深深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自始至终,算命先生都是背对着二毛的。
就在二毛关上那扇红门时,隐隐约约的听见楼上传来那算命先生的低吟,
“*神,幽幽魂,千载飘零,只待重生。。。。。。。”
二毛离了木衣巷,也没敢回家,直接就奔着县里长途汽车站去了,他是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回村里来。可这倒霉的人啊,喝凉水都塞牙,何况是二毛这种霉的都长毛的人,这归途漫漫,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长途汽车就到了泗云山口,这里是现代化交通工具所能到达的离村最近的地方了,接下来,还有三座大山的翻越等待着二毛。二毛这么些年逢年过节的也回来过几次,虽然交通不便,倒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下了车,就找了个小旅馆住下过夜。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二毛感觉精神恢复的不错,早早的爬起来,招呼了一辆马车,谈好了价钱,就匆匆上路了。说是马车,其实就是一匹当地老马拖着一个简易的两轮木头板子,二毛坐后面,那司机就拿着个皮鞭子坐前面,一边哟呵着一边赶路。不过这马真是好东西,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快,也不用喝汽油,山坡坡上吃顿草,翻山越岭全都不在话下。那司机师傅人也不错,挺随和,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旅途寂寞。
就这样,奔跑了一天,直到黄昏时分,到底还是出事了。
当时马车已经翻过了一座大山,正沿着山路往山谷里走。那山谷里也有个小村庄,有当地村民沿途设的小旅馆,一般走这条路的人头天晚上都在那休息。二毛他们这马车离那山坳还有十来里地,太阳就快落山了,司机便加大了挥鞭的力度,马车是一路狂奔。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一个拇指大的石头,啪的一声就打在马屁股上,顿时变为一堆散灰。这石头掷出的力道极大,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那马儿一下子就受了惊,发疯似的就往前冲,司机是拉都拉不住,僵绳都被震得脱手了。冲了有快一分钟,忽然前面是个急弯,那马儿也不知道是冲昏了头,还是想表演一下漂移动作,一个急停带转向啊,一下就把后面的木头车连同两个大男人甩到了路外面,顺着山崖就滚了下去。
二毛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眼一闭就任他往下掉吧。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急弯所在的山势十分平缓,正好位于两个小山包的连接部位,二毛他们没滚几下就到底了,哐的一声连人带车就撞到一块大石头上。二毛被撞的迷迷糊糊,满眼都是金星,大口大口的喘了半天的气,正在那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呢,突然就冲上一伙黑衣蒙面人来。二毛也没看清是几个,脑袋一下就被一个黑布口袋给套上了,眼前一抹黑。接着就是一个五花大绑,二毛被推推搡搡着,连滚带爬的就给弄走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用二毛自己的话说,那就叫一个生不如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三章 家谱
二毛被带着走了几个小时山路,一路上摔得浑身都是瘀伤。也不知道被带到哪了,就感觉自己一下被甩到了一大堆稻草上,脑袋仍然被黑布口袋套的死死地。
起初二毛还大声的叫“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快放了我!老子。。。。。。”还没吼完呢,就感觉脖子上凉凉的,傻子都知道那是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说“别叫,再叫就杀了你”。二毛还是懂的自保的,也没敢再嚷嚷了,就这么着,直到半夜才有人把口袋从他头上取了下来。二毛本来还准备适应一下外界的亮光呢,哪知道口袋取下来跟没取是一个样,没灯没腊的,还是一抹黑。二毛东摸摸西摸摸,才知道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石头垒成的小房子里。
就这么着,白天二毛的脑袋被黑布蒙着,晚上取下来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就和瞎子没两样。半夜了,会从墙上的一个小洞扔进两个烧饼和一瓶子水,二毛就靠这个维持生命。这小石头屋子估计也就三四平方,连个拉屎的地方都没有,二毛憋得急了,只有就地解决。晚上又挨着自己的屎尿睡觉,简直就是畜生的生活。期间二毛曾一度想到自杀,可总是在执行过程中缺乏一些勇气。
据二毛回忆,他头上的布袋子被取下来再带上去一共有十次,那就是被关了整整十天,十天后的早晨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坡上,又看到了久违的太阳,他才知道总算被放出来。
后来他跌跌撞撞的又走了一天一夜,这才回到了村子里。
就这么着,二毛不间断的跟我说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半个月发生地事情说完。刚说完,我看他眼神涣散,摇晃了几下,咕咚一声就倒在了桌子上,看来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加疲劳过度了。我赶紧把他扶起来,抱进房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坐在二毛床边,看着他深陷的眼窝,溃烂的嘴角,我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噗噗的就掉了下来。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啊,我心疼啊。二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我也靠在床边,开始整理起我的思绪。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发生在二毛身上的这些事都有些蹊跷,我有一种感觉,这些事情是连贯的,像是一步步安排好的一样。如果不是那天早上的浓雾,二毛是不会晕头转向的绕回原地,根本不会遇到那奇怪的送葬队伍,他应该早就到剧团了,早就打开了仓库大门,也根本不会发生什么莫名其妙的火灾。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而那队伍里的和尚,他怎么知道二毛将有劫难?那口棺材里装的究竟是谁,是哪座寺庙的高僧恰好就在那天圆寂了?他的棺材,当晚怎么凭空出现在二毛家里?如果把这一切都用鬼魅来解释,雾是鬼弄的,送葬的是鬼扮的,那和尚是鬼,仓库放火的也是鬼,那么,这是不是太荒诞了。
然后就是那位古怪的算命先生,难道世上真有未卜先知的高人,早早就料到二毛会登门拜访?如若这先生真是位旷世奇人的话,那他对那副画的理解应该是正确的,画上指示着二毛必须回家寻根问祖,可为什么,回家的路上又会遇到一场绑架呢。难道这也是故意安排的?
最不可理解的就是这长达十天的绑架。首先可疑的是,那马儿奔跑的速度如此飞快,谁能有如此大力且如此精准的用小石子把马打惊?另外,二毛身上除了仅有的路费,绝不会有什么值钱东西。那么绑架的目的何在,绑匪既不伤二毛性命,也不图二毛财物,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想来想去,唯一可以解释这件事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在拖延二毛回家的日期。
渐渐的,我似乎有了些头绪。如果把这些事全都联系在一起,可以明显看出这一系列怪事改变了二毛的生活轨迹。换句话说,二毛是一步步的被从县城逼回家里的。二毛回来做什么呢?
我摸了摸二毛的上衣,果然在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他所说的那张黄纸,我仔细看了一番,那纸上所画的图与二毛所说完全一致,而左下角果真写着“祖上无德,贻祸万代”八个字。
难道二毛回来的目的真如那算命先生说?查阅家谱?!
第十四章 无法解释的错误
想到这里,我蹭的一下就跳下了床,帮二毛盖好被子,就直奔爹娘生前住的厢房去了。
说来真是万幸,要不是我从小就机警过人,聪明伶俐,绝对不会知道我家里真的藏有一部家谱。那是哪一年?我仔细回想了下,对,就是二毛出生前的那年,因为我记得我娘当时挺着个大肚子。
那年我十二岁,有一天下午,我看见我爹在房里拿着毛笔写着什么。我当时以为是我爹在记录小店的进货单,就想凑过去看看,可我爹看见我走过来,一下就把面前那本册子合了起来。我那时认字不多,只记得那册子的封面上写了个“金”字。然后我爹就把那册子放进了一个木箱,搬进了柜子里。后来,我娘喊我吃饭,就把我拉了出去。现在想起来,我突然觉得那一幕似乎是我爹故意让我看见的。
我走进房间,打开了那个柜子。里面全是些旧衣服,也没有折叠,堆得老高。我翻了一遍,除了衣服还是衣服,哪有什么箱子。嘿,我就想不通了,当年我明明看见我爹把那个木头箱子放进来的,怎么没在这里,难道早就换了地方了?我又仔仔细细的摸索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就在我已经放弃,准备再去别的房间找找时,忽然余光一瞥,我看到有堆衣服后面隐约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铜环。我赶紧移开那堆衣服,果然,这柜子里还有一个暗门。我欣喜异常,一把拉开那暗门,只见一个深紫色的木箱乖乖的躺在里面,就是这个箱子!
拂去箱子上厚厚的灰尘,我像一个信徒一般,虔诚的打开了盖子。
“我操,这么多书?!”我往里看了一眼,着实被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