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妙冉搀着李敛就算不刻意偏过头去看也能感受到那道凶光在自己身上逡巡,要不是李敛在旁边,估计也快撑不住了。
“别怕,有奇兄和我在呢,那怪物不能对你怎么样的。”李维思似是感觉到了顾妙冉的不安,轻声安慰道。
说完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道自己平时做来玩的符,可以抵挡一些妖魔啊幻术啊之类的,本来想拿出来给顾妙冉让她有点底气,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停住脚步,先走到季宏那里再说,那道符放在她比较贴身的衣服里,拿出来又得费一番功夫,只得暂时做罢。
“啊——!”俩人继续准备往前颠,却见那怪物突然发了狂一般地大吼一声,声音异常刺耳,仿佛有个人拿着电钻伸进耳朵里要钻破你的耳膜,又好像是在你的身体里有一个女鬼在尖叫一样,让人无法闪躲。
李维思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痛苦地翻滚着,顾妙冉也倒在了地上,她自己失去了搀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随后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疼痛…。。
无尽的疼痛和无边的黑暗…。。
我在哪里…。。
小冉…。。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维思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脑袋里有些刺痛,手脚也有些冰凉,连忙想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这一动又是钻心的疼,这才想起自己的右手骨断了。
于是她只得换了只手把自己支撑着坐起来,手掌传来的有些许刺痛的触感让她一惊,猛然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不是在游轮上!
这是哪儿?
李维思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右腿只能微曲着点着地,左腿一点点地往旁边一堵墙蹦去,好不容易扶着墙,李维思才细细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条有些老旧的街道,四周都是那种六七层楼高的老式居民楼,现在是冬天,又是晚上,大概也没多少人出来活动。
李维思从小长大的那个福利院,也是建在类似这么样的一个老旧街道上,时不时地还会搬迁一下,但是永远都搬不到什么富的地方去,都是在普通偏穷的区域打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维思此时莫名觉得这里有些熟悉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的,不是在游轮上吗?”李维思想起自己晕倒前看到的景象,心里一抽,“小冉…。”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的灵识能不能覆盖到顾妙冉的方位,但是她还是要试一试。
闭上眼睛,凝聚了自己的灵识,缓缓释放开来。
1米…。。
10米…。
50米…
100米…。
“哈…啊哈…。”李维思顺着墙沿瘫坐下来,面色有些苍白和无力。
找不到,她已经把灵识范围放大到了自己的极限,但是依然没有搜索到顾妙冉的一点踪迹。
“小冉……”李维思眼里厉芒闪过,撑着墙又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首先得知道自己在哪儿,才能再找到小冉,大不了再回到游轮上去。”
第九章
李维思扶着道路旁的墙壁,一颠一颠地往前蹦着,时不时重心没掌握好整个人还得前俯后仰一会防止摔倒,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可笑。
但是现在路上没有人,李维思也丝毫没有什么笑意,冬天的寒风刮得跟刀割似的,李维思都觉得那风能把她的脸跟披萨似的割开分着吃了。
手也已经冷的快没知觉了,往手上看了一眼,已经紫了,但是没办法,现在能动的也就这只手和还在蹦的左腿了。
蹦了快半小时,李维思有些坚持不住了,手先不提,光小腿就酸的不行,李维思没办法只得先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坐在墙角歇一会儿。
“这个地方怪怪的,虽说是冬天但也不至于一个人影都没有吧,要是再下个雪那还不跟个鬼城似的。”李维思心里奇怪,虽说坐下了但也没放松警惕。
刚说完,就见天空慢慢地开始飘起了雪,不大一会儿雪就变大了,纷纷扬扬地连李维思的视线都有些受阻了。
“这还真下上雪了,这下就更没人了吧。”李维思用左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搓了搓,想使自己热一点。
“就放这里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李维思的抱怨,正在休息的时候,终于让她听到了一点声音,说话的是个男人。
“行吧,就放这儿吧,也怪她命苦,谁叫她是个女孩呢。”这次说话的是个女人。
李维思正坐在两栋居民楼中间空地的一个棚子底下,她慢慢往前挪动几步,从墙角探出脑袋往那边看去,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妇,两人脚下有一个婴儿篮子,还能听到哭声,再听他们的对话,想必是要弃婴了。
李维思一下子心头火起,她自己就是被父母丢弃在福利院长大的,虽说张家一对她很好,但是在她12岁离开福利院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她的心灵深处一直对亲情有着向往,想要有个自己能叫爸爸和妈妈的人,哪怕像小不点一样是领养的。
她一直希望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会有爸爸妈妈送自己去上学……
开心的时候爸爸会拿胡渣扎自己的脸…。
冬天冷的时候能有妈妈给自己织的毛衣穿…。。
过生日的时候能一家人一起吃蛋糕,去游乐园…。
贪玩捣乱的时候能严肃地教导训斥自己…。。
可是,这些她都没有经历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不管是在其他的孩子眼里看来美好的还是不好的,自己统统都没有,那种孤独和羡慕,她真的不希望再多一些人来承受。
她本来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热血性格,但是这种孤单像黑暗一样一到夜里就会向她袭来,从小时候开始,好几次从梦里醒来脑子里都是爸爸妈妈,但样子总是模糊不清,只能听到一点声音。
在梦里,她比现实生活中过的要开心许多,那里有家人,有亲情,有陪伴,那是她想要的生活;但有时也会梦到自己被抛弃,被到处送人。
可是醒来之后,却还是只有头顶的天花板和无边的黑夜。
现在她已经很少梦见自己的爸爸妈妈了,但是偶尔,或者在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生日的日子里,尽管不承认,但确实是会想到她们。
一想到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即将要遭受和她一样的痛苦,她就没有办法忍受。
凭什么!
你们既然不要,那为什么又要把我生下来!
凭什么我一出生就要被丢掉自生自灭!
李维思心中已被满腔怒火充斥,虽然她没办法走太远,但是她还是扶着墙蹦了出来,往那对夫妇蹦去。
离得越近,他们的对话就听得越清楚。
“行了,把这个坠子给她吧,算是我们给她的补偿。”男人低声说道,声音没有什么波动,毫无感情,淡淡地。
“……。好吧。”那个女子似乎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来。
补偿?
你们开什么玩笑!
一个破坠子就能弥补带给她的伤害吗!
李维思此时几乎已经走到了那对夫妇的跟前,停了下来,听到这句话更是怒火中烧,她自己也有一块坠子,自己到福利院之前领养自己的夫妇说捡到自己的时候脖子上就已经有了,估计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留给自己的。
李维思一直把它戴在脖子上,一直在心里抱有那么一丝幻想,觉得有一天自己能靠这个坠子找到父母。
可是,看到现在这个场景,她却觉得那个坠子像个麻绳一样,每走近那对夫妇一步,这个绳子就缩紧一分,当站到他们面前,听到那个婴儿的啼哭时,她只觉得脖子上的那个坠子勒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直是自己的幻想……
真的,只是幻想而已吗……
自己的父母,是不是当年也和他们一样…。。
李维思扶着墙,本就虚弱的身体,此时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那对夫妇似是终于发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们,转过头来看着李维思,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两人抬脚便准备离开。
“等等!”李维思喊住了他们,强撑着自己站直身体,望向他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下的实在太大,而她又不能走到路中央去的原因,只是靠着墙,隔着的距离竟有点看不清那对夫妇的样子。
那对夫妇回过头来,男人抬头仿佛是看了看天空下的越来越大的雪,声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要干嘛?我们可没钱施舍给你。”
“不…。我不要你们的钱…。。”李维思回道。
“那你喊我们干嘛?”男人声音又提高了一些,“神经病!”
女人似是拉了拉男人的衣服,随即对李维思说道:“我是不知道你刚才喊我们要做什么,但是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要紧事,就先走了。”
女人这么说完了以后,便拉着男人走了。
李维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刚才满腔的怒火被这大雪伴着寒风一刮,似是被浇熄了,剩下的只有无力感,身体上的,更是心里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很多话要对他们说,但是到了他们面前,听到那个男人开口的一瞬间,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
说什么呢?告诉他们不要丢掉孩子?告诉他们孩子会有多痛苦?还是告诉他们自己的感同身受,跟他们讲道理?
李维思摇摇头,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