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这句话的理论来说,那么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这句话是否也是不可相信的呢?
不大清楚。
早川小心翼翼的跟在那个人影之后,街上已经没有了多少行人。冬天的夜晚永远来的那么的早,路灯散发着诡异而昏暗的灯光,人影在前方晃动着。
自己的手上握着一根随手捡来的铁棍,腰后别着那把父亲买来的短刀,上面的鲜血已经被自己擦得一干二净,恢复了它原本那寒光四射的模样深深的埋在刀鞘之中。
早川就像这把刀,它的利刃永远都存在鞘之中,看起来什么沉默而稳重,而一旦把刀拔出来的时候确实寒气逼人,危险无比。
早川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回放着几天前自己所作的一切,一切在前面的那个身影的晃动之下越来越清晰。
自己用右臂受伤的代价抢过了父亲手中的短刀,随后将父亲开了膛,然后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嗜好,又将父亲分尸,切成猪肉铺中一块一块的猪肉一般的形状。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其中过程虽然多少有点让早川感到莫名其妙的突兀,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回想着自己的记忆。
没错,一切就是这样,作为一个疯了的家伙,我想要杀掉自己的父母。
在那个晚上,早川的大脑中的某根紧绷的弦忽然绷断了,如同保险丝一般“嘣!”的一声爆成了两截。为此检修的工人需要重新的接上一根全新的保险丝,一根不像是保险丝的保险丝――之前当然要先把开关开到OFF,随后装上新的保险丝,然后再把开关推到ON。
OFF/ON
开与关
左与右
对与错
正与反
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只有两个极端,没有所谓的中间可以走。
站在开关的面前,早川将开关由OFF推上了ON。
于是世界开始毫无预兆的崩坏开来。
不知不觉之中,早川已经跟到了人烟稀少的河道。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不知何时停在前方的佐濑枝回过头,望着跟在她身后的早川。
双手背在身后(握着铁棍)的早川沉默着,继续走向了佐濑枝。
“事先声明,我可不会让你这个家伙去我的新家的。”佐濑枝虽然对于早川的行为多少有点惊异,但是依然自顾自的说着,“即使那个家伙死了也是不行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么悲惨的死法还真的是很适合他那愚蠢的个性。”
早川继续行动着,一步一步的逼近着佐濑枝。
佐濑枝莫名的打了个冷战――当然她把理由推到了这个该死的冬天之上――望着沉默不语的早川,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离我远一点你这家伙,你的存在让我感到恶心!”
“是吗?”
早川开口说道。
佐濑枝愣住了,她从未想到过面前的这个少女居然会开口说话。
她不是只会呼喊与哀号的吗?
早川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右手握着的短刀刺向了面前的女子的脖颈。不过佐濑枝用右手当初了刀子的前进的路线――虽然为此她的右手被刺出了一个窟窿。
袋子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苹果撒在了地上,滚了一地。
“你想干什么?”佐濑枝退了一步,她的右手开了一个大口子,从食指与无名指之间一直延伸到手心的一个巨大的切口。
“没什么。”
一刀挥出之后并没有顺势挥出第二刀的早川冷冷的说着。
“继他之后,应该是你了。”
只有这样,开关才会被强制的切换回OFF,保险丝才会再一次断掉,才会有下一次的修正机会。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佐濑枝说道。
“要是用你的话来说,想必就是所谓的神的旨意。”
这是早川有史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随后刀子又一次挥出。不过却被早有防备的佐濑枝握住了手腕。
“无论如何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佐濑枝皱了皱眉,“果然总是忘记过去的教训。”
说罢,依然在流着鲜血的右手拔出了早川挣扎着的右手手中的短刀。
“我需要给你一个更深刻的教训。”
佐濑枝如是说着。
刀尖在空中挥舞着。
“砰!”
一声重重的闷响响起。
一直被早川藏在身后,被佐濑枝忽略的左手忽然动了起来。铁棍狠狠的砸中了佐濑枝的脑门。
这一下打得佐濑枝多少有点脑震荡的意味在其中,将她的整个人的意识打进了混混沌沌之中。
望着现在连保持自己的平衡都有点困难的佐濑枝,早川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她面对着自己的父亲的尸体时的微笑――其角度,弧度,程度作为一个微笑来说都足够完美。
铁棍又一次挥下,金属和人的头盖骨发生着最亲密的接触,考验着相互的坚固程度――虽然结果显而易见。
早川冷笑着,望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佐濑枝,转身走下河道,将铁棍扔进了河水之中――要不了多久铁棍就会永远的沉在海底,如同贝尔加湖之下的尸体,深深的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一切就应该这样,一切这样就好。
我亲手杀了父亲,现在又将母亲一并送上天国。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持着自我活下去。
在已经彻底额崩坏的世界之中。
――――――――――――――――――――――――――――――――――――
尸体被发现是十天之后的事情。
在河道边的某件废弃的木屋之中,受害者(女子,三十来岁)的四肢不知所踪,只有躯体尚存。据法医报告先受到重物殴打昏迷,随后由于四肢被切断导致失血过多而死,死前有过剧烈挣扎痕迹。
尸体身份现已验明,死者为早川佐濑枝,原姓下村,32岁,系十余天前分尸案中受害者早川安名的前妻。据估计是针对其一家的报复性猎奇杀人。其女儿早川远美依然在失踪当中,有极大可能也已遇害。
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其三八 obstacle】………
那些令人厌烦的人们――据医生介绍,他们叫做心理医生――一边低声议论,一边进一步靠近我,他们相互碰碰胳膊,讲了一些心理学术语:“瓦滕堡式的知觉缺陷”,“视错觉”,特别使我反感的是,他们甚至用了“认知障碍”之类的字眼。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一切,怎么也不愿再在这些一定要把我研究透的人面前说什么了。
我到底做了一些什么,我几乎快无从得知。不断的遭受到类似的轰炸的我,记忆已经快被篡改的面目全粉,我现在唯一记忆的就是那几个片段:父亲满身鲜血的倒在了我的刀下,母亲倒在了我的刀下;父亲被我切成了一块一块的,母亲被我砍断了四肢。
我只记得这些,为什么不够呢?我所说的皆是真实,却为何我的真实不被你们所接受?
无论如何解释,他们依然不为所动,我所讲述的一切都被他们所认为的谎言所笼罩,看不清任何更多的现实。
为什么我的话在你们眼中就是这么的无法相信呢?
心理学家们摇着头,用惋惜而怜悯的眼光看了过来――那是让人焦躁而愤怒的眼光,我真想抄起刀子杀了他们。
没错,杀了他们,就像父亲母亲一样,用刀子抹过他们的胸膛,斩断他们的手脚。
我一直打算这么做,也一直想这么做。
没错,杀掉他们,用刀子宛进肌肉与肌肉之间的纤维之中,斩断他们的血管,在骨头与骨头的缝隙之间穿梭,卸下他们的四肢。
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做的。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什么声音在身体里高声嚎叫着。
――――――――――――――――――――――――――――――――――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苍义露出一副抱歉的笑容,想着对面的几个男生打着招呼。他们是从小学开始就开始相互认识且相熟的。一起逃过课打过架的交情――说句不怎么好听的话就是不良少年――不过升高中的时候因为相互之间的成绩而前往了不同的学校,以至于每周只有周末才可以见面。
“那是自然,我们这群人中属你的学习最好,为了这所直升高中,你倒也是花费了不少努力的嘛~”
“开什么玩笑,大家可是好兄弟诶!为什么不能陪着我一起去一般的高中呆着呢!?学习的好坏又和学校没什么关系。”
“谁告诉你这种歪理的?”
“我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啊!无论在哪个学校我都糟糕的要死。”
朋友之间的吵闹让苍义感到莫名的温馨――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一般。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别把责任推到学校身上!话说回来苍义,你们那里怎么样?据传说有很多美少女呢!”
话题不知何时就燃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还好吧?不过美少女的话的确有很多。”
苍义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一下。
“诶!?脸红了?你看中了谁?老实交代!”
“啊……?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啦。”苍义回忆了一下那名少女在班上的一举一动,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合适的形容词足以形容这名少女,“看起来很是沉默稳重,一天到晚都只是坐在座位上呆呆的看着窗外,也几乎从来不和人说话,就算张口也仅仅是极少的几句。开学时的自我介绍也仅仅是站起来了一下,没有多说一句话。”
“三无……?”
“长得什么样子!?”
“啊……黑色的单马尾,马尾后面还有一个比头发还要长的蝴蝶挂饰。”
“……”
“怎么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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