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韦奇道:“真天教难道是刘表的手下?”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绝不会,他和蔡瑁无论谁有这样的实力,都无需借助我这外力了。难不成是打着刘表的旗号,在进行什么阴谋?”
赵管事拍了拍张韦的肩膀,笑了笑道:“想知道他们的秘密,又有何难?我们只要跟着那群歌姬夜探军营,无论真天教有什么阴谋不都一目了然了么?还用在一旁胡乱猜测?”
张韦当局者迷,一心挂怀那个熟悉的身影,简单的道理反而想不出了。经赵管事提醒,才如梦方醒,两人藏在密林里密切注视着一行歌姬的行踪。
军营营帐排列虽然错综复杂,但那一队歌姬穿着甚是惹眼,是以两人只一眼便寻到她们的所在。
大概是为了避嫌,只见一行歌姬在一名小校的带领下,分别进入了西面的三个营帐,离中军营帐甚远,周遭只有一队巡逻士兵每一刻钟巡视一次。
张韦对着军营凝视了一会,叹了口气道:“这营帐排列不仅是整齐悦目,更是大有学问啊,每三个营帐都是互为犄角,无论我们躲在哪个营帐的背后,都是在其他营帐的门口,如此潜行便增加了许多风险啊!看来这个孙坚果非善类。”
赵管事看着河水出神,突然冒出一句:“张兄弟水性如何?”
张韦被这话问得一愣,茫然答道:“水性尚可,却不知…”
赵管事神秘的一笑道:“这次由在下借张兄弟的奇谋一用,我们来次水遁!”
他见张韦似在思索他说的话,赶忙解释道:“整个军营西面临水,只要我们从水路潜上岸,自然就会避开孙坚的耳目,届时你接上你的韵儿姑娘,我们立刻撤离。既然你跟那个女孩熟识,我们便不难知道真天教的阴谋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两人计议已定,找准一处浅滩,借着水声,潜至军营西侧。
距离目标越近,张韦反而越发的紧张起来,他紧张是因为他害怕,他害怕是因为他心有期待。
他期待营帐中休息的就是自己失散多时的韵儿,他期待韵儿对自己的感情一如既往。
但他更害怕,他害怕韵儿忘记了自己,他害怕韵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如果韵儿怪自己没有立刻去找她那该怎么办?如果韵儿气恼自己,不肯离开怎么办?
担忧,恐惧,期待在张韦的心中摔角,一遍遍轮流的占据情绪的主导权,让他心力交瘁,只是几仗远的河岸,他竟似游了一年之久。
河岸边的一块尖石刺痛了他的小腿——已经快到岸边了,他猛地把头沉入水里,任冰冷的河水紧紧包裹着自己思维混乱的大脑。
少顷,他又猛然抬起头,心中已然决定:无论如何,先把韵儿带出来再说,自己欠她的,只能用一生的呵护来补偿了,如今的自己早非刚入乱世的毛头小子,他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了,他已经具备了乱世中谋生的资本!
赵管事一心留意着岸上的动静,哪知道身边的张韦竟已经天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他刚拉着张韦躲在岸边一块大石的后面,便有一队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法走了过去。
赵管事低声叮嘱道:“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速去速回,我在外面给你盯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
张韦点了点头,看准时机,飞快的掠过河滩,来到第一个营帐外,从后面把营帐划开了一个小口,偷眼往里张望。
只见四个歌姬两两相对,表情僵硬,直挺挺的坐在里面,竟无人说话,只是坐着,气氛古怪之极。
张韦知是真天教做的手脚,暗自为这四个女孩的命运叹息,随即又担心起韵儿来,倘若她被真天教控制了,又该如何?
想到韵儿面无表情的样子,只觉后背发冷,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不敢多做逗留,赶忙来到第二个营帐处,依法炮制,向里观望,只见依旧是四个女孩面对面的坐在里面,四人都颇具姿色,尤其右手边的两个女孩,虽然穿着不同,但容貌身材竟一模一样。
张韦险些惊得叫出声来,里面居然是兰香兰莹及妖娆二女!难怪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们前来汇合,原来是被真天教抓了起来,却不知真天教有无发现我们留下的标记,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藏身处,只怕沁儿他们会有危险!
想到沁儿,他心中一阵甜蜜,但想了想稍候会把韵儿带回去,二女一旦见面…他脑中立刻闪现出二十一世纪经常播放的原配怒打小三的画面,但是这两个他在乎的女人,谁是原配,谁是小三,只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定了定神,努力把脑中的胡思乱想清理了出去,来到最后一个营帐处,这次他没有观望,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第三个营帐的情况和前二个营帐截然不同,只见韵儿背对着帐门,正欲宽衣休息,身旁一个婢女正在为她整理脱下的衣服,见张韦进来赶忙低下头,默不作声退到一旁。
张韦迈开步子,走到韵儿身后,柔声道:“韵儿,是你么?”
那女孩闻言转过身来,一张俏丽的面庞,精致的五官,一双清澈的眸子,不是韵儿又是谁人?
张韦一把把她拥在怀里,激动得热泪盈眶,语无伦次的道:“韵儿,真的是我的韵儿!我之前没有立刻去找你,是我不对,我来接你回家了!韵儿你受苦了吧,真天教有没有逼你服食丹药?韵儿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
韵儿只是静静的伏在张韦的怀里,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张韦抱着。
张韦也发觉了韵儿的异样,赶忙双手抓住她的香肩,凝视着韵儿,颤声道:“韵儿,是我啊,我是张韦!”
韵儿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光芒一闪即逝,又木然的看着张韦,没有一丝表情。
张韦看着失了心智的韵儿,心中一阵酸楚,泪水从眼眶中如决堤的洪水,奔流下来,他哭道:“韵儿,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变成这个样子!”他回想起韵儿曾对张韦“变”出牛肉面坚信不疑,又想起两人在盘石镇发生的一幕幕,那时的韵儿是多么的纯真善良,一心相信自己能够和她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根本不在意自己或贫穷或富贵,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怎能不令他心痛欲裂。
他声音哽咽道:“韵儿,你快醒醒,看看我啊!是我啊,你张韦哥哥来接你了,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当初我什么也没有,连武功也不会,是以我没敢娶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无法给你幸福的生活。”
“如今我有功夫了,什么蒯绍,什么真天教统统不是我的对手,我救过那么多人,却没有办法救你啊!我这功夫会了又能怎样,却不能让时光倒流,让我们重新回到快乐幸福的时刻!”
“我只希望你能好起来,让我用什么换都可以,求求你醒过来罢!”张韦痛苦的跪在韵儿面前,心如刀绞。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让她醒来也不难,只要你乖乖的交出九龙紫金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张韦猛然回头,只见那婢女相貌妖艳,一双眼睛如蛇一样冰冷,狠狠的盯着他。
第六十二章 爱恨情仇(三)
张韦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你是…真天教护法?”
那婢女冷笑了一声,道:“你眼光还不错,不是个瞎子,你口中的这个韵儿姑娘,现在叫芷晴,她服下的可不是你见过的那些闹着玩的丹药,而是教主用九龙紫金鼎炼制出的舍魂丹,若无解药,她一辈子都会这样像木偶般任人摆弄。”
说着她冲着韵儿道:“芷晴,把衣服脱掉让张韦公子看看!”
话音刚落,韵儿竟依言伸手去解扣子,张韦赶忙一把抓住韵儿的手,急道:“韵儿,你快醒醒,是我啊,张韦,你快醒醒啊!”韵儿只是不理,依然要伸手去宽衣解带,表情似笑非笑。
张韦大急,冲着护法叫道:“你这个贱人,赶快让她停止,我不许你这么侮辱她!”
护法笑着看着张韦,一副瞧好戏的表情,并不答话。
张韦怒极,右手一带把韵儿送到了榻上,左手探出猛击护法面门。后者仰身避过,同时右腿踢出攻向张韦下盘。
张韦速度奇快,身子一扭避开了这恶毒的一脚,随即右掌向下猛砸,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拍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坑,这雷霆一击竟被护法避了开去。
张韦见对手瞬息间便躲开了自己两招,而且竟还有力反攻,心下轻视之意大减,摆开架势凝神盯着对手。
护法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道:“芷晴,死罢!”
张韦大惊,赶忙飞身把韵儿抱住,双目如炬的瞪着护法,咬牙切齿的道:“九龙紫金鼎已然落入河水之中,这是你我有目共睹之事,如今你不去河中寻找,却来刁难与我,你待怎样?”
护法突然笑了起来,放佛张韦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厉声道:“你们在装鼎的盒子里放了个茶壶糊弄我,以为扔到河水里便能蒙混过去了,当我是三岁的娃娃么?我限你三日内交出宝鼎,否则…哼哼,军营里最不缺的便是男人,有如花似玉的美女摆在这里,我可难保她的贞操不失啊!哈哈!”
张韦怒道:“你这个卑鄙的贱人!”只恨得咬碎银牙,却拿她没有丝毫的办法,终于,他妥协道:“我怎知你不会出尔反尔?”
护法打了个手势,韵儿突然安静了下来,她不屑的道:“我们真天教做事手段如何不需你这个莽夫评判,但我教为重铸天下太平,最不屑的便是世间流毒的谎言与欺骗,是以教众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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