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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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道三国-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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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恼怒之下便将他们全都杀了!”

    张韦听到此处,不禁惊呼了一声,道:“糟糕,这下可大事不好!奉先兄倘若留着那卫尉活命,将来保不齐还能逼问出幕后的指使,至少也能多个筹码,而你将其杀了,只怕死无对证,更得教别人相信丁原是被你所杀了!”

    吕布听完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倘若当时有张韦兄弟在侧,某又如何能铸此大错了!当时只是一时脑热,根本顾忌不了那许多,某一直杀出了宫门,只觉天地虽大,却无容身之所。所幸遇到了同乡李肃,他了解事情的原委后,表示愿意帮我洗刷冤情,并夸赞董卓智勇双全,是当世明主,而董卓也对某颇为照顾,还对外辟谣,称卫尉因与丁原有隙将他谋害,因此还灭了卫尉的三族!但凡有说丁原是被某害死的,都被董贼借故杀死,某以为董贼是位重情义的好汉,便投奔帐下,被认作义子。”

    张邈道:“啊,这厮定是在杀人灭口!借为你辟谣的名义铲除异己,当时朝中胆敢直言进谏的不是被贬,便是被杀,董贼可是找了个好借口啊!”

    张韦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道:“不仅如此,他还将杀害丁原的罪过彻彻底底的推到了奉先兄的身上啊!”

    吕布一愣,问道:“我也正自奇怪,为何董贼明明是在辟谣,但天下人却皆认为丁原是被我所杀呢?”

    张韦解释道:“这便是董贼的阴险之处,天下人悠悠之口便如江河之水,只可引导,不可堵截,倘若他开堂正审,再请若干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大臣听审,是非曲直不日便知,届时就算审不清楚,董贼随便找个替罪羊来认罪,即便旁人不全信,却也不会料定必是奉先兄所为!”

    “但他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一气,虽然表面上看是在为奉先兄打抱不平,实则是让天下人觉得董贼这是欲盖弥彰。首先丁原一死,奉先兄便投奔董贼,手下数千精锐也悉数并入董贼的部队,如此一来,董贼便是丁原死掉的最大受益人,所以不论他如何辟谣,谣言也不会停止,反而会越传越广;他杀的人越多,众人也不会缄口不语,只会有越多人相信丁原是奉先兄所杀。”

    吕布这才恍然,大叫道:“狗贼害死我也!”

    张韦道:“此时董贼已死,奉先兄大仇得报,在下便再多言几句。只怕这便是董贼早就计算好的阴谋,他只凭区区数千人,便能呼风唤雨把持朝政,可见手段之高明,他之所以将杀害丁原之事推到奉先兄的头上,自然是为了能顺利吸纳丁原的部队,而奉先兄为天下所弃,便只能依附于他,同时他又能凭借此事铲除异己,唉,此计一石三鸟,董贼当真阴险至极啊!”

    张邈见张韦分析如此透彻,不禁赞道:“张韦兄弟智勇双全,当真人中豪杰啊,若有人幸得张韦兄弟辅佐,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张韦心道:“这些计谋电视剧里经常上演,早就看得惯了,又算是什么智慧?只不过能将这些谋略真正用到实处的人,那才是聪明绝顶!”他忙推辞道:“些许小聪明,何敢可当豪杰二字,只不过旁观者清罢了!”

    吕布神色颓然,只觉人心险恶,自己虽勇冠三军,依旧不过被人耍于股掌之中,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张韦自觉语失,赶忙端起酒碗,豪气的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奉先兄还有我和孟卓兄相伴,就别再介怀那些不快的事了,干!”

    吕布这才神色稍缓,心中对张韦的敬佩更深了几分。

    张邈喝完酒,面色有些发红,他追问道:“但后来奉先兄又是如何得知丁原是董贼谋害的呢?”

    吕布哼了一声,道:“自然是我那同乡李肃!”

    张邈奇道:“既然贤弟是由李肃引荐至董贼处,他又为何会将此机密泄露与你?这不是公然得罪了奉先兄和董贼么?他又能讨到什么好处了!”

    吕布道:“自然不是他故意说与某听,只不过一日与某饮酒,多喝了几杯,他与新任执金吾士孙瑞颇有过节,便数落起他的不是来,李肃越喝越多,越说越气,最后他竟醉倒在席间,口中兀自道:若非国相派人杀掉了丁原,又如何轮到士孙瑞上位?”

    张邈和张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忙问道:“李肃可知自己失言?”

    吕布道:“他若知自己失言,某又如何有命活到今日了?翌日正午,待他酒醒后,早忘了昨夜说过的话,至此之后,某做了董贼的亲卫,便极少碰面了!”
第九十章 吕布的回想(二)
    readx;吕布呷了口酒,继续道:“某既知董贼乃杀害丁原,陷某于不义的仇人,又如何能尽心当其亲卫?只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如今让我得了这样一个能近董贼身畔的机会,我自是不会放过!怎奈董贼树敌颇多,常有义士沿途袭击,所以董贼每每出行都带近百侍卫,某虽不惧,却怕走脱了董贼,是以等待机会,迟迟不敢动手!”

    “又过数月,群雄聚而讨贼,分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合围洛阳,尤其南路的孙坚一路所向披靡,很快便杀到了阳人,董贼忙命某为骑都,协助大都护胡轸率兵五千出汜水关应战孙坚!”

    他说到孙坚时,眼中流露一抹赞许之色:“孙坚治军有方,为人又果敢勇猛,实为难得的将才,若有机会能光明正大的与之厮杀一场,那必定畅快淋漓至极啊!董贼欲破孙坚,某怎能让其奸计得逞?幸而胡轸性格急躁,又残忍嗜杀,他之前曾与孙坚有过一战,却不能克,此番他早打定主意要一血前耻,所以军队出发前,他便召集众将说:‘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你们倘若有人战斗失利,我必会取其首级,以正军威!’!”

    张韦皱眉道:“大军未动,胜负未分,便说要斩自己人,这岂不会打击众将的士气么?”

    吕布点头道:“张韦兄弟说得甚是,因此私下里很多将士都对胡轸颇有怨言,加之夜以继日的行军,当部队行至距阳人只有十数里的广城时,天色已晚,且人困马乏,士气低落。按照董贼的计划,部队原应在此休息一夜,次日清晨再攻阳人。”

    张邈早已听得入神,不禁言道:“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看来董贼还是熟知兵法的!”

    吕布笑道:“董贼虽倒行逆施,残暴不仁,但也确实有些打仗的本事。此贼曾击破边章和韩遂十数万大军,而又能在被困于羌人腹地时全身而退,足可见此人统军有方。但胡轸却未必如此,倘若当真按照计划翌日攻城,只怕孙坚即便不会立时便退,但至少也得被阻上数月,届时群雄的合围之势不成,只怕董卓更将只手遮天!所以某便想出了一个计谋,破坏董贼的计划!”

    张韦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虽读过一些兵法,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如今听到吕布侃侃而谈,不禁心生向往,又见其谈及采用了计谋,更是大为好奇,赶忙问道:“是何计谋?”

    吕布看到张韦一脸的期许,红着老脸道:“虽然对于某来说算是计谋,但在张韦兄弟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某若说出来,你可不能取笑!”

    见张韦连忙点头,吕布这才道:“正如孟卓兄所言,劳师袭远乃兵家大忌,所以某便与几个参将商议,派人去帅帐禀报胡轸说:‘孙坚兵少,闻将军率大军前来,正欲退走,倘若明日击之,只怕孙坚早已远遁,不若趁黑袭之,可建奇功!’胡轸本是急躁之人,听闻此言自然按捺不住,连夜催动人马行军攻城!”

    张邈思虑了一下,问道:“此计虽然成功,但却极易被戳破,倘使胡轸行至阳人,发现孙坚正严阵以待,他又怎会强行攻城了?届时岂不是前功尽弃?”

    吕布笑道:“孟卓兄所虑极是,但这只是其一。带胡轸率军赶至阳人城前,只见旌旗招展,城上灯火通明,并未如探子所言,只不过两军交战,互相迷惑也是常有的事,胡轸自不以为中计。他奇袭不得,只能勒令部队扎营休息,待明日再战。”

    “某又命小校在营中呼喊,说孙坚出城来袭,片刻将至!其实天色已晚,加之军心疲惫,早无战意,听到呼喝,哪还能辨别真伪,众军士慌忙四处逃散!孙坚在城上见董贼的部队自行溃散,不由得大喜过望,亲率骑兵来袭。如此一来,假戏真做,胡轸自然再难取胜!”

    张邈拍手赞道:“当真是条妙计!”

    吕布却摇了摇头道:

    “世间事又哪能如此轻易顺遂如愿了,胡轸手下的都督华雄是员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竟连杀数十名敌人,止住败军,由于孙坚只率数百轻骑来袭,数量不占优势,一旦锋锐被阻,必会陷入重围之中,于是某便孤身前往,欲引孙坚走捷径,攻华雄身后!”

    “岂知孙坚以为某在诱其深入,竟不追击,只是远远喊道:‘吕布小儿,丁原武艺如何?可与汝战过十合否?’某最恨别人提及此事,不由得血气上涌,顾不得这许多便与其战到一处。孙坚也当真是条好汉,与某硬拼了三十余合,竟只划伤了手臂,随后他忽然像疯了一般,出手极快且力道也重了几分!”

    张韦惊呼了一声:“啊!是怒极血脉!”

    吕布一脸的惊讶,问道:“张韦兄弟也曾与孙坚交过手?竟然知道怒极血脉之事!”

    张韦忙解释道:“在下只是曾见过孙坚与人动手而已!那孙坚一旦受伤,战力竟然提升不止一倍,委实可怖!”至于他是如何与孙坚相遇,又如何解救韵儿之事,他则略而不谈了。

    吕布同意的点了点头:“确是如此,当时我虽不致落败,但若想在一百合内取其性命却也不易,况且拖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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