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跟着就跟着吧。到时候想要支开茹嬷嬷也是件容易事儿。
“那好。其余人就做自己的事吧,别跟着了。红玉,你怎么也该受点惩罚,向茹嬷嬷领个罚吧。”
“茹嬷嬷,奴婢不想有人传娘娘的闲话,奴婢甘愿受罚。”红玉站在一边,听到萧墨染这么说,赶紧跪了下来。
“好了,你昨天也是为了维护娘娘。下次切记不能冲动行事。娘娘和老奴能救下你一次,也不能救下你两次三次。把龙吟宫里里外外的地打扫干净,今日的晚饭也别吃了。”
红玉不吭声,默默的去接受惩罚。萧墨染有些无奈,可又没有办法。这就是后宫,残忍!她想,如果是在北宇,她一定会出手,免了惩戒。因为在北宇,除了北辰轩和萧墨书,就数她最大。而如今,是在南诏,在韩子歌的眼皮子底下。
她心知肚明,韩子歌就算宠着她,她也不过是韩子歌养着的小宠物,没有一丁点权力。突然,她感到了厌倦。说是厌倦,其实是在惧怕……
“娘娘?”
茹嬷嬷见萧墨染丝毫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红玉跪在地上擦拭着地面,不禁出声。
“嗯?走吧。”
一路出去,萧墨染看见了如玉。如玉朝她行了个礼,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只有萧墨染看得见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手势。
很好。
萧墨染满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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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心将与谁沦陷(二)
“茹嬷嬷,这儿怎么有条小路?”
萧墨染在宫里似是漫无目的的逛着,走到了偏僻的一角,她停下了脚步。
“这条小路是通往浣衣局的。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就是一些小宫女偷偷懒,走走近道。娘娘还是走吧,这儿可不是什么干净地方。”茹嬷嬷如实道。
“嗯。”萧墨染笑了笑,她岂会不知道?南诏皇宫她现在可是比南诏皇帝还熟络。“走,去看看。”
茹嬷嬷惊住了,一时没说出话来,眼睁睁的看着萧墨染从小路穿了过去,才急急忙忙的跟上。
“我的娘娘啊!您没事儿跑浣衣局去做什么?那地儿多脏啊?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还得了?”
茹嬷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小跑着追了上去。
“参见娘娘!”
茹嬷嬷一脚踏进浣衣局的大门,就看见了这副场景。
这浣衣局上上下下都是满脸的惊慌,不知道该怎么接待这位风头正盛的主子。也怪不得她们,哪个有点身份的人回来浣衣局这种小地方?
“好了,都起来吧。你们继续忙,本宫就是来看看。”萧墨染微微笑,冲众人摆了摆手,让她们都起来。
“娘娘,您大驾光临来浣衣局这小地方,所谓何事?可是有不长眼的宫女冲撞了您?”
说话的是浣衣局的掌事嬷嬷,当然,也是除了月盈之外的又一重要线人。
“也没什么事。本宫闲来无事,就过来转转。茹嬷嬷,本宫有些渴了。”
萧墨染的语气极其随意,坐实了平易近人一词,周围的宫女虽然还是有些怕,不过也已经能够用平常心态继续做事了。
“娘娘快屋里请。浣衣局这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能侍奉娘娘,娘娘若是渴了也还请恕罪,喝杯清水解解渴吧。”
“无碍。”
掌事嬷嬷倒了杯水,恭恭敬敬的递上给萧墨染。萧墨染嘴角微微含笑,伸手接过茶杯的同时,一张字条送到了掌事嬷嬷的手中。
很连贯很平常的动作,任谁也想不到两人交叠的袖子底下,会有这样一番动作。茹嬷嬷始终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
“嗯,这水倒是甘甜。茹嬷嬷,咱们那儿的茶倒是比不得这儿的清水。”
“娘娘,浣衣局的清水是从翠林的那条泉水里流进来的,泉水通后山的山泉,这泉水自然是好。只是,山泉水虽好,仍是不宜多饮。”
萧墨染喝了几口便把茶杯放下了。站起身,萧墨染向屋外头走去,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女不断忙碌。
“茹嬷嬷,咱们走吧。你说的那条清泉本宫倒是挺感兴趣的。”
“那老奴这就带娘娘去瞧瞧。”
萧墨染点点头,走出了浣衣局。身后留下一片恭送娘娘的声音。
泉水就在浣衣局不远处,平日里宫女常常来此打水。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平日里那些回来打水的宫女也都打完了水回去做自己的任务,因此这会儿翠林便尤为清静。
“翠林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怎么我以前不知道呢?”萧墨染随口问,她也是真的不知道。
“翠林只有这里是可以涉足的。泉水再往前就是禁地了。这是从高祖皇帝开始时便有的规矩。翠林也只是宫女们叫出来的名字,这儿并没有真正的名字。”茹嬷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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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心将与谁沦陷(三)
“是这样啊?我倒是挺喜欢的,空气也好。这让我想到了以前跟着姑姑的时候,常常会和宁姐姐偷偷跑到城郊去的日子。”
“娘娘,往后宫外头的事还是少提为妙。”茹嬷嬷将萧墨染带到了山泉边,便不再往前。
隐隐的,确实可以看见树林里藏着黑影。当然,茹嬷嬷是发现不了的。
“嗯。”萧墨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在翠林待了片刻,萧墨染便转身离开。微风掀动了萧墨染浅色的裙摆,地上微风过处是一片绿色的波浪。
“娘娘,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忙完了。”
萧墨染不说话,她岂会不知道茹嬷嬷是什么意思?只是,该紧的时候就得紧,该松的时候就该松。
“娘娘……”
“我想回淑华宫看看。”
茹嬷嬷噤了声,默默的跟在萧墨染身后,脸上依旧是刻板的表情。
时隔多日,原本华丽的淑华宫已经是人烟罕至,只留下四五个宫女打扫这诺大的宫殿。
“你们都出去吧。茹嬷嬷,你也出去,不要任何人进了这院子。”
萧墨染站在淑华宫的院子里,似是在怀念什么。
茹嬷嬷不好多问,也就没多话,领了宫女们就出去了,留下萧墨染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在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之后,萧墨染打开了那扇门,通往后山澄明寺的密道就在眼前。
没有丝毫的犹豫,萧墨染提着裙摆走了进去。没多久,就走到了尽头。
“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
见净空方丈一早便侯在这里,萧墨染没有多吃惊。能一眼识破她的人,还能有什么不能的?
“方丈才真是别来无恙。你也不怕我让人杀了你?”萧墨染冷笑。
“施主不会。”
“你就那么笃定?”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是一国大将,自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看着始终微笑的净空方丈,萧墨染冷嗤一声。
“你倒是相信我,可惜,如果行军用兵本将军始终言而有信的话,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净空方丈没有再接话,只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摇了摇头。
“不问我为什么来?”萧墨染往后山走去。
“施主想说自然会说,若是不想说,老衲便是问了也是徒劳。”
“不愧是净空方丈。我要把茹嬷嬷送来澄明寺。”
净空方丈一愣,想了想,“老衲愚昧,不能理解施主的意思。”
“我会找个机会让南诏皇帝将茹嬷嬷派到这儿来,你只要配合就好。”萧墨染站住了脚步,抬头望着天,眼睛里眸光流转,任是谁也读不懂那深意。
“阿弥陀佛,恕难从命。”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将军是在救茹嬷嬷的命。”
“此话怎讲?”
萧墨染收回了视线,将眸光落在净空方丈身上,“道不清说不明。”
“施主,老衲有一事不明。”
“方丈直说便是。”
“施主是如何确定老衲不会出卖施主,反而会帮助施主?”
“你会吗?”
净空方丈不语。
“如果你会,早在认出本将军身份之时就告诉了南诏皇帝。显然,你不想。”
“人各有命,命由天定。阿弥陀佛,老衲只是按照我佛的旨意办事罢了。施主还是速速请回吧,老衲会助你一臂之力。还请施主不要忘了当初答应老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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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心将与谁沦陷(四)
“方丈放心,本将军还不至于失信于你。”
话音落下,萧墨染便转身离去。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恐怕会出事。
“瑶贵人,真不能进去。娘娘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淑华宫大门,茹嬷嬷一手拦在瑶贵人面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依旧刻板。
“哼,如果你们心里没鬼,又何必如此?本贵人今日还就一定要进去了!来人,给我闯!”瑶贵人手一挥,身后的宫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的上前动起了手。
“瑶贵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茹嬷嬷终于起了怒火,脸上有了几分愠色。
“本贵人不过是想看看咱们的香妃娘娘把自己关在这淑华宫究竟在搞什么鬼!”瑶贵人一脸的无所畏惧,似乎很是笃定萧墨染不在淑华宫中。
“吱!”门被强行打开了。
“来人,给我找!看看咱们的娘娘在这里做些什么!”
“都住手!瑶贵人,你今日如此行事可是已经想过下场了?”茹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