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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激情惊涛裂岸的卷裹中,鲁秀玲觉得自己本身就是浪涛汹涌的大海。在她身体很深很深的地方,大海分流,潮水滚动,激情形成的滔天巨浪,汹涌呼啸,遍布全身。而随着插入家伙的越来越深,她的这种感觉便越来越深了。在一种温柔、颤抖的痉挛中,她那最最敏感的部位被触动了,她知道自己被触动了,于是高潮来临。
啊,真是太美了!太美了!当李德益把自己的小东西从她体内抽出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李德益满足地笑着,温存地拍拍她的脸,说:“睡吧。”
鲁秀玲小鸟依人般地钻进他的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翌日,李德益走后,鲁秀玲仍没有从那种极度的幸福中挣脱出来,一整天都恍恍惚惚,迷迷糊糊,醉酒了一般。
一个月,李德益毫无音讯。
鲁秀玲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担忧和思念,一如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充斥了她的整个胸腔。虽然她想他想得发疯,但她还是鼓不起勇气,还是不敢相信他绝对和自己心心相印,两情相悦,也像自己爱他一样地爱着自己。只因他拿了她的钱,又一整月不给音信,所以她油然就对他产生了许多的猜测和推论。她想他肯定变坏了,现在的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她想他李德益肯定阔了发了赚大钱了,而赚了大钱,他还能不找个年轻漂亮、美丽温柔的小姑娘?她很想向他问个究竟,可一时慌张竟没有问他要电话号码。不过退一步想,她还是很有些自我满足的慰藉:好在留了一手,没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然李德益再一次出现了。
与前一个月相比,他更加精神更帅了。鲁秀玲一见他就问:“这一月你到哪去了?”
李德益说:“整天忙着搭菜棚,忙死了。”
鲁秀玲说:“再忙也可以打个电话呀。”
李德益说:“俺不是想把事情办成了,好给你一个惊喜吗?”
鲁秀玲立刻反嗔为喜了,说:“今天我烧几个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
李德益旋即腆皮涎脸地说:“谢你了,老婆大人。”
鲁秀玲浑身一颤,霎时间就被幸福的雾岚罩住了。她眼泪汪汪地看李德益一眼,然后飘飘欲仙地上街买菜去了。
吃着醋溜排骨,李德益志得意满。又喝过一口老酒,他说:“秀玲,我还得请你帮次忙。”
鲁秀玲媚媚地看他一眼,然后问:“我能帮你啥忙?”
李德益咽下一口猪肝,说:“是这样的:现在棉籽壳又涨价了。本估计二十万就可以打住橛了,可现在一涨价,钱又不够用了。我同学家虽然有钱,可他爸爸的公司出了一点小问题,资金被暂时冻结了,一时半会拿不到钱。所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们可不能半途而废,可不能弄个半拉叉子就停呀。”
鲁秀玲说:“得多少钱?”
李德益扳扳指头,说:“我粗粗地算一算,大约还差五万块钱。”
鲁秀玲吃惊地说:“这么多?我可没那么多钱。”
李德益夹起一块排骨,温存地放进鲁秀玲的碗里,撒娇般地说:“老婆大人,求你了。你不帮我谁帮我?我在上海只有你一个亲人,只能靠你了。”
鲁秀玲说:“你不要跟我油嘴滑舌,我没那么多钱。”
李德益把筷子往桌子上一丢,耍起了小性子,嘟噜着脸说:“我现在明白了,你对我全是虚情假意,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鲁秀玲胆怯了,害怕了,生怕就此失去了魂牵梦绕的妙人儿,于是妥协了:“那我给你钱,你一定得还我。”
李德益立刻象枯萎的秧苗忽然遇到了雨露,人刹那间就有了精神,当下眉飞色舞地说:“啥话?我们是两口子,还说啥还?我的不就是你的?我以后挣的钱都是你的。另外我也向打个保证:我要不让你幸福,不让你活得风风光光,滋滋润润,我就是狗娘养的!”
第二十章:希望之光
李德益拿着钱踌躇满志地又走了,留下鲁秀玲独自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一方面她很想相信李德益,相信他是个好人,相信他一定能把事业干成功,并且会娶自己;另一方面她又没有十足的信心,因为她不了解李德益,不知他是不是有那个能力,是不是能种出可以改变两人命运的蘑菇来。犹疑和希望,期冀和担忧,水火一般折磨着她的心灵,冰炭一般煎熬着她的神经。好在李德益一改前非,隔三岔五地总会打个电话,适时报告事态的进展。今天说棉籽壳已经买回了,明天说开始消毒拌料了,再后来说已把菌种埋进大池了,总之,他始终让鲁秀玲了然一切,一如身临其境。鲁秀玲欢喜着,憧憬着,隐隐约约地似乎看到了人生的无限光明,亦隐约看见了能照亮自己生命的巨如天火的希望之光。
一个寒风萧瑟的午后,李德益打电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压抑和颓丧。他说:“秀玲,报告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的蘑菇出事了。”
鲁秀玲一听,脑子里轰一声就炸了。后来李德益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到。她就那么握着电话,丢了魂似的呆在那里。
晚上,李德益一脸灰败地来了,一进门就自我检讨:“秀玲,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一时糊涂,把自来水改成河水了。我本想节约一些费用,谁知就闯下恁大一个祸呢?”
鲁秀玲强打精神问一句:“怎么回事?”
李德益说:“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用自来水浇蘑菇的,可那花费很大,要用很多很多的钱。于是我就自作聪明,改用河水。谁知河水都被污染了,我用它们浇了几天,蘑菇就出事了。看着那么多的蘑菇,成片成片地烂掉,成片成片地变成垃圾,我和我的同学心疼得肉都打颤了。我们是欲哭无泪呀。唉!”
鲁秀玲沉默半晌,蹦一句:“这么说,种蘑菇算是完蛋了?”
李德益说:“哪能会呢?常言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我们不灰心,不泄劲,肯定还能干成功;只要你肯支持我,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鲁秀玲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李德益打个唉声,说:“没钱办不成事呀。”
鲁秀玲说:“你们一弄就一抔子钱,叫人上那弄呀。”
李德益说:“这次用不了那么多了。以前的棉籽壳,我们消消毒,拌上化肥就能用了。我们这回只差买菌种的钱。”
鲁秀玲说:“那得多少?”
李德益巧笑一声,说:“不多,也就是六七万吧。”
鲁秀玲心有余悸地说:“六七万还不多?”
李德益说:“说多呢,其实也不多,因为我们做的是大事。大事能赚大利润,这一点钱,要跟我们以后的收益一比,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了。而说不多呢,就我们现在的条件,是有些多,因为我们都没多少钱。不过秀玲,只要你再支持我一次,我一定给你挣回双倍十倍的钱。”
鲁秀玲见他说得真诚,心有些活动了,不觉脱口而出:“你真能干成?”
李德益嘁一声,说:“啥话?啥叫真能干成?是肯定能干成。秀玲,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干不成,就天打公蚊子,雷劈母虱子。”
鲁秀玲当胸捶他一拳,说:“你个坏孩子,就你坏,就你坏。”
李德益就势一抱,哄嗵一声把她按倒在地,然后骑到她身上,拱动着屁股,笑嘻嘻地说:“我日死你,日死你。”
鲁秀玲咯咯地笑了起来。
翌日,她去银行给李德益提了六万块钱。
接下来的事情好象顺风顺水美好起来。李德益时不时地报告一个好消息,今儿说拌料了,明儿说菌种下池了,后天又说菌丝已经肥肥壮壮地伸展了。喜得鲁秀玲忍不住向妈妈报告了这一切。
做妈的说:“秀玲,你好不容易碰上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要好好地跟人家过,不要东想西想的。”
鲁秀玲甜甜地说:“我知道,妈,你放心好了。妈,等我赚了大钱,我一定把俺家的瓦房翻成楼房,翻成那种大门大窗大走廊的大楼房。”
做妈的说:“你过好了,妈就放心了。妈不图你翻房子。”
鲁秀玲撒娇地说:“我就给你翻,就给你翻。”
做妈的说:“好,好,我的孝顺闺女。”
说完,娘儿俩都笑了。
天一天比一天冷了。门前的大柳树,无可奈何地落光了稀疏的叶子,只留下黑皴皴的枝条,峭楞楞地展示着冰硬的冷漠和凄苦,丑陋得一如剥了皮的死狗。人们哈气成云,赶趟儿似的都换上了厚重的冬衣,行动一改往昔的轻盈和灵动,个个木僵笨拙起来。地面时不时地结些冰,冷不丁就让行人和骑车的人哄嗵摔上一跤。人们恨透了这种鬼天气,都巴不得它早早离去,从而在晴暖的日光下,从容地展示自己的优雅和自信。腊月二十八那天,气象台又发布了一个令人扫兴的消息,说未来的两天里,一股超强的冷空气,将影响本市,全市将大幅降温,大面积地结冰,提醒广大市民,特别是郊区的农民兄弟,一定要做好防寒和农作物的防冻工作。鲁秀玲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