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趴在我怀里,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我笑了笑,正准备抱他回房间,小鱼匆匆的向我走来,眉宇之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眼底淡淡的波动,让我的心莫名一紧。
“两个消息。”她走到我身边,犹豫着看了一眼小宝,我拧着眉轻轻点头,示意小宝睡着了,小鱼才舒了口气,蹙眉道:“华佗去了许昌,被曹操幽禁了。周瑜得知此消息,才去而复返。”
胸口郁结一团闷气,我闭了闭眼,“猜到了。”
“还有,”小鱼看着我,黑眸泛起一层浅浅的波澜,“鲁肃方才离开了,但……周瑜住下了。”
“我知道。”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抬眸,望着蔚蓝的天空,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周瑜……他见到了小宝,也发现了竹笛……”
“竹笛?”
“那是……他送给我的礼物,一件天下无双的礼物。”
小鱼挑眉,“他怀疑你了?”
“这倒没有。”应该没有吧,否则,他为何会如此镇定?!再则,我的容貌完全变了,性子也与之前南辕北辙,而且,他亲眼见到“周夫人”的尸体,即使再疯狂的想象,也不会想到我们是同一个人!
“那他为何住下?”小鱼微微凝眉,美丽的面庞透露出一丝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成熟。我怔了一下,道:“我想,他应该是怀疑,周夫人的死与我有关吧。”
“什么?”小鱼不可思议的抬眸看我,“他凭什么怀疑?就凭这破笛子?那火明明是从屋内烧起来的,关你何事?”
“就因为火从屋里烧起来,就因为这笛子在我手中,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怀疑我!”叹了一口气,我压低嗓音,道,“因为,周夫人不可能自杀;因为,这笛子从不离周夫人的身;因为,因为红衣女子出现在我悦来客栈;因为,周瑜知道子曦的存在……这些理由,够了吗?”
小鱼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但只是刹那的失神,沉静又回到了她的眼里。她笑了笑,“姐姐,莫惊慌。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田地,说什么都迟了。我们现在,就只有先发制人了……”
“先发制人……”感觉怀里的身子动了动,我连忙噤声,直到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方才舒了一口气。小鱼高深莫测的瞥了我一眼,轻声道:“小鱼这就告诉姐姐,如何先发制人……”话音刚落,我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未回头,温润的声音便幽幽的响起,“问鱼姑娘。”
我的身子一颤,慌忙的看了小鱼一眼,只见她神色未见任何慌张。又回头看了看周瑜,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是那褐色的眼眸里,融进了一片黑暗,比黑夜更沉,比深海更深的黑暗。我的心“咯噔”一跳,周瑜起了杀念!
问鱼淡淡的扯开唇角,“周大人,别来无恙。”
周瑜负手在身后,挑眉,“你主子呢?”
“四年前,死了。”
周瑜怔了一下,侧目扫了我一眼,“这悦来客栈与无极门究竟有什么瓜葛?”
无极门?什么东东?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干巴巴的望着问鱼。问鱼垂下眼眸,“这悦来客栈是公子的产业不假,但与无极门没有丝毫联系。”
周瑜眯了眯眼,一双厉眼扫向我,“你又是何人?”
“我?”我彻底没了主意,正想装白痴的大喊一声“春华老板娘”,却被小鱼抢了话,“她是公子的妻子。”公子的妻子……唇角微微抽搐,我的天,本小姐何时改嫁了……
周瑜微微一震,一双凌厉的眸子在我身上打转,“我夫人的死,跟你们究竟有何关系?”
问鱼笑了笑,回答的也不含糊,“尊夫人的死跟我们无极门一点干系也没有。问鱼接到命令赶到的时候,慈云观的东厢已经是一片火海,问鱼只发现了那只竹笛……说到底,问鱼只是先周大人一步赶到而已……”
周瑜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那竹笛,又为何在春华老板娘的身上?”
“这竹笛乃是世间罕见之物,我一看便喜欢得不得了,就向问鱼讨了来。”我淡淡的笑笑,轻轻自小宝身上把竹笛扯下来,“既然是尊夫人的遗物,竹笛自当奉还。”四年前,这笛子是你亲手送给我的,今日,我便亲手还给你。也算是,一个了断!
周瑜一僵,缓缓伸出手,近了近了,近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正在这时,手里的竹笛却被另一支手枪了过去……
“不行!这是娘亲送给小宝的生辰礼物!”小宝把笛子紧紧拽在手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们。我的心一抖,只能喝斥道:“小宝,还给叔叔!”
小宝嘴一扁,眼泪便情不自禁的飙了出来,他从我怀里跳了出来,大吼大叫:“你们大人都是大骗子!妈妈是坏蛋,姨娘是坏蛋!就连天神叔叔也是大坏蛋!”说完之后,竟“哇”的一声跑开了。我怔了一下,一时之间手足无措,陪笑道:“贵客见笑了。妾身这就去帮你把笛子取回来……”说着,我便迫不及待的逃开了。
梦里花落 诸葛孔明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5 11:10:18 本章字数:4196
追着小宝从侧门跑了出来,一望过去,尽是川流不息的人流,他小小的身子早已埋没在人海中。我叹了口气,跟厨房的伙计交代一声,就匆匆往竹林走去。
苍劲笔直的竹海直冲云霄,苍翠有力,在春日的阳光下,如泼墨的山水画一般美轮美奂,美好的不沾染任何的俗世尘埃。沿着蜿蜒的青石路,我一步一步向着竹林深处走去,恍若隔世。
三年前,我挺着大肚子,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这个小院。那时,春天的阳光一如今日般明媚,竹林中的小院温馨的让人移不开脚步。那日,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想不到时隔三年,我竟然再一次站在了这里!
春风,温柔的拂过脸颊,竟带了一丝凉意。我闭了闭眼,仰头望着几乎看不见天空的上空,直到脚站的有些酸了,我才发现已经傻傻的站了半个小时了。回过神来,小驴那怪模怪样脑袋已经近在咫尺,嘴里的热气呵在我身上。我捂住鼻子,“呃,小驴,你有多久没有刷牙……小心牙齿掉光光哦!”话音刚落,小驴连打几个喷嚏,貌似口水的粘着物便华丽丽喷了我一身……
很好!这只臭驴子,老毛病还是一点没变!我眯了眯眼,狠狠的瞪着它,小驴也不甘示弱瞪了回来,突然之间,只觉天地变色,风起云涌,两束高压电从我的眼中“滋滋”的射出,与小驴来了个亲密接触。小驴一惊,转身落跑了!哼!跟我斗!等你修炼成人再说!
“小驴,有客人?”温润的声音如泉水般,细细的涌进我的心房。深吸一口气,我挽起一抹淡笑,悠悠的走了进去。孔明一见是我,并没有太多的惊异,只是露出个淡淡然欣然的笑容,“站了那么久,喝杯凉茶吧。”
我怔了一下,缓缓坐到石凳上。石桌上摆了两个茶杯,我伸手端起一杯,仰头喝下。这茶,还有余温?!
“你在等我?”我不确定的开口。孔明只笑不语,弓着身子摆弄着园中的花草,松土,浇水,施肥,毫不含糊。他是那么的细心,那么的专注,仿佛一花一草都是真正有生命存在个体。
“孔明……”看着他手里端起的那盆花,我感到十分羞愧,那是去年小宝的生辰,他送来的礼物。但是这些花,无一例外全部死光了。有时我在想,除了仙人掌之外,其余的花草我养不起……
“还是叫小孔同学吧!”孔明回头,露出孩子般俏皮的微笑,“虽然我不知道这四个字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春华心急或是酒醉之时,都会这样唤我。我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
我轻笑,“小孔同学,这些花,不都死了吗?”
孔明摇了摇头,轻轻坐在我身侧,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盆花,“这盆六月雪确实枯萎了,但它的生命力比一般的花草要顽强,只要在适应的环境条件下,它便会再次发芽,开花。”六月雪,六月天下的雪吗?那是多么神奇景象……
“就如人心。”忽的,孔明抬眸,黑曜石的瞳眸投射出清亮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限智慧,“人心,就像六月雪一样,遇到恶劣的坏境,就放弃了自己。然而,这并不代表心死了,只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心底的种子还是会发芽,开花,甚至是结果。”
我愣了愣,轻笑,“你又在打哑谜?”
孔明一笑,优雅的嘴唇微微勾起,隐隐透着几分宛如初春的阳光般柔和沉静的笑容,“春华,你明白孔明说什么,只是装作不明白而已。”
默然,我从他手里接过那盆已然枯萎的六月雪,轻轻抚摸它的枝丫,“糊涂一点不好吗?糊涂是福。”
“糊涂?”孔明笑着摇头,端起茶杯啜一口,“春华,这茶的味道如何?”
我石化,干笑着搔搔脑袋,“哈哈,我喝得太急了,没喝出来?!”孔明放下茶杯,一双眸子盯着杯里的茶,慢慢溢出水般的温柔,“春华,你的茶十分有味道,喝第一杯,口中甘甜无穷;喝第二杯,喉咙深处竟有些苦味;喝第三杯,嘴里全是苦味。你精通茶艺,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手绞到一处,我勉强的一笑,“可能是你每次遇到我,我的心情都不太好吧。”
孔明一怔,轻轻的笑开来,“原来,春华不想见到孔明。”
“不,不,不是!”我连忙摆手,立即解释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何要故意曲解我呢?!”
“呵呵……春华不必紧张,孔明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太冷了!
正在这时,从内屋里走出来一个书童,十一二岁的样子,满脸稚气。他抱着一床被子,恭敬的向孔明行礼,“先生,屋子收拾好了。”
孔明轻摇羽扇,笑,“你先下去吧。”
我愣了愣,八卦的扬起眉角,“有客人?”
孔明只笑不语,算是默认了。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