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我探出脑袋,偷偷瞄了瞄两人站的方位,趁着两人背对我的空隙,我迅速脱掉鞋子,一溜烟,钻进了房子里。
屋子里果然要凉快许多,我懒懒的跪坐在木制地板上,轻轻的倒了两杯茶。抬眼,烈日下,周瑜认真的教着,一招一式,毫不含糊,周胤也学得似模似样,干劲十足。
看着看着,我的眼皮子黏到一块去了,甩了甩头,没有清醒多少。瞌睡虫似乎跟我杠上了,眼皮子黏的紧得很,好困……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身子一轻,一股熟悉的青莲味夹杂着男子气息飘进我的鼻端。勉强睁开眼,周瑜英俊的脸庞便出现在我眼前,我揉揉眼睛,“练完了?”
俯下脸,他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坐着也能睡着?”
吐了吐舌头,我勾住他的脖子,正想要亲他一下。忽然,斜刺里冒出来一个尖叫声,“啊!我什么也没看到!胤儿什么也没看见!”说着,还不忘那小手捂住眼睛,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憋红了脸,忙从周瑜怀里跳了出来,“累了吧,喝茶,快喝茶!”
周胤乖乖坐下,红扑扑的脸蛋上渗出密密的汗珠,我轻轻一笑,掏出手绢轻轻为他擦汗。周胤抬眼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天真无邪,低头喝了一口茶,还不忘拍马屁,“娘亲今天泡的茶真是好喝!”
我扬眉,“这么说,我平时泡的茶不好喝?”
“不,不是……”周胤连忙摆手,见我眉毛居高不下,“完了完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我,我去练剑!”
我失笑,侧脸,周瑜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我。我轻咳两声,“怎么?”
周瑜喝了一口茶,指了指额上的汗珠,“小乔似乎忘了……”
心里暗暗笑了一声,我抬袖,轻轻拭去他额上的汗湿,“有没有觉得背后有一阵阴风扫过?”
周瑜眨眨眼,眯着眼睛笑,“为何这样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人家是来赔罪的。”我也喝了一口茶,撑着手肘看他,“我的那位同学……哦不,是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刺杀你们,但我想,如果我出面的话……”
周瑜的脸色一沉,“他是黄祖的人。”
“他,他说了!”
“仲谋说他是黄祖的人,他就是黄祖的人。”周瑜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至于那名刺客,我希望你忘了他!”
——仲谋说他是黄祖的人,他就是黄祖的人。看来,孙权想要打黄祖了!
“哦。”听周瑜的语气,小跟班貌似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但看小鱼的反应,小跟班也不在无极门!莫非,他走了,安全的离开了?!呃,可恶,为什么我把这么重要的一段给忘了!!
“我去教胤儿练剑。”
看着周瑜有些生气的背影,我拍拍脑袋,不是说不要死死抓住过去不放吗?怎么又去提,偏偏还当着周瑜的面提!哎,猪头啊!
梦里花落 怪梦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5 11:10:20 本章字数:4040
夜,太静了,月光又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树叶上,廊柱上,珠帘上蒙上一层圣洁的光。
模模糊糊之间,感觉有人轻轻躺在我身侧,勾手将我拉进怀里。我眯着眼睛露出一抹淡笑,下意识的枕上他的肩膀。
蹭了蹭,好舒服。
朦胧间,我又再一次沉入梦乡。
渐渐的,感觉下腹一阵坠疼,我忍了忍,微微蹙眉。隔了一会儿,这疼痛没有缓解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我咬牙再忍,暗想今晚可能吃坏了东西。
“小乔,怎么了?是不是太热?”周瑜感觉到我的异样,轻声问我。
我忍住疼痛,睁开眼,“肚子……痛。”
周瑜怔了一下,“可能是今晚吃坏了肚子。”
“不是……”我摇了摇头,额上渐渐渗出密密的冷汗,这种痛,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与之前的任何一种痛楚都不一样。我咬唇,“周郎,痛……好痛!”
“小乔……”周瑜颤抖着拂去我额上的冷汗,“忍忍,我去找大夫!”说着,他披上外衫,快步拉开房门,“来人!快去请真娘来!……”
周瑜的喊声越来越远,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耳边有人在轻轻呢喃,“彦彦,没事的,别害怕……”
我使劲睁开眼,入眼的却是沁雪园熟悉的珠帘,在月光下,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温和而静谧。我叹了口气,我居然痛的产生了幻觉……正想着,腹部的疼痛一阵压过一阵,略显嘶哑却又深沉嗓音又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彦彦,大夫马上就来了,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这,小灵子……
“夫人,夫人……”冰冷的手指轻轻握住我的手,微微上移,便把上了我的脉,“夫人,你那里不舒服?告诉真娘。”
睁开眼,我看见真娘那张明艳的脸庞,方才还漆黑的屋子,此时已是灯火通明。周循周胤也齐刷刷的站在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他们的衣衫有些凌乱,想必是已然睡下,却被响动吵醒了……
真娘把着我的脉,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是有些无措的转脸看着小鱼,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那表情十有八九是恐惧的。小鱼见状,立马走上前来,把住我的脉,看着我的眼睛闪过无数惊异。
“怎么了?”周瑜顿了一下,看向真娘。真娘愣了一下,低下头去,“恕小人学艺未精。”
这话未免也说的太假了吧!我抬眼,艰难的看向小鱼,小鱼扯开唇角,声音有一丝颤抖,“真娘,准备红花……”
红花是什么?
“姑娘,这……”真娘瞪大了眼睛。小鱼冷笑一声,“既然你我都断出了同样的症状,那就不会出错。此乃滑胎之象,除了帮她顺利滑胎,别无他法。”
滑胎之象……我的心一凛,腹部的疼痛排山倒海压来,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仿佛有无数声音充斥在耳边。模糊中,我听到几近沉痛的哀叹,“彦彦,我们的孩儿,没了……”
孩儿,没了……小灵子和那位同样叫做彦彦的女子,他们的孩子,没了吗?
“等一下!”嘈杂中,有一个嘶哑的男音瞬间冲破所有的混沌,冲刺着我的耳膜,“除了脉搏,她没有出现任何胎落之象,不如让我看一下。”
淡淡的甜味和油烟味飘进鼻中,那人并没有把我的脉,只是命令小鱼揭开我的被子。我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听小鱼自言自语,“为何会这样?她的脉象明明就是……”
闭上眼,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一次听到带着哭腔的男音,“彦彦,没关系,我们将来还会有孩子,很多很多的孩子……”
小灵子哭了……自从十五岁那年,我再也没有见过小灵子掉过一次眼泪,哪怕再痛,哪怕再累,他都会露出坚强的笑脸,说,“彦彦,我回来了。”看来,这个与我同名的女子,在他的心目中,已经超越了我,超越了一起!
这样很好呢!
疼痛逐渐减弱,眼前的景象模糊了,渐渐又清明了,我看见一个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无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捉住一只冰凉的手。
“别走……”吁了口气,我感觉说话有些困难,捉住我的手紧了紧,“小灵子,别走……我知道是你……”
那手猛然僵住,我张大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眼前却始终像是蒙着一层白纱,让我看不真切。我撑了许久,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便昏死过去。
醒来之时,天已大亮。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除了觉得饿,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静下心来,我慢慢回忆起昨夜的疼痛,感觉一切都太朦胧了,似乎做了一场梦。
是梦吗?
应该是梦吧……小鱼说我有滑胎之象,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怎么可能滑胎?!
嗯,是梦!
又躺了一会儿,我起身,随便吃了几块糕点,便端着托盘去了后院。
后院的空地上,一株株紫薇花开得烂漫,微风拂过,花瓣如花之精灵,翩跹的缤纷落下。黑色的,蓝色的,白色的身影便在这落花中穿梭,为这单调的夏日,平添了一丝缤纷。
“一。”周瑜的声音蓦地想起,“循儿,手抬高一点,拿剑要稳。嗯,胤儿做得非常好!……二!”
孩子们又换了一个姿势。周瑜微微点头,“三!”
端着茶水,坐在阴凉的屋子里,我打了一个哈哈,呃,不知为何,每次看他们练武,我都特别想睡觉。莫非,练功有催眠的功效……
想着想着,我又和周公下棋去了。
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到了这一年的隆冬季节。雪一片一片的下着,慢慢的从灰色的天空中飘落,屋外种着的唯一一株梅花,在雪中散发出清雅的幽香,花瓣活着雪花片片飘落,随风飘进了屋子里。
纷扬的雪中,父子三人穿着单薄的衣衫练武,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服。这一套剑法,他们已经练了半年了,两个小家伙也练的似模似样。循儿练剑,更像是舞剑,姿态轻盈,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美极了。胤儿的剑法刚劲有力,剑气如虹,如长虹游龙,均匀而有韧性。
一侧,水壶里的热水烧的“呼噜噜”直响,我舀了一勺水,倒进茶水里。
一片雪花轻飘飘的落在了茶几上。我怔了怔,小心翼翼的看着雪花化为雪水。这是今年的初雪呢!八年了吧,快八年没有收到礼物了!
以往的每一年初雪,小灵子都会送礼物给我。所以,我形成了只有低级动物才有的条件反射。初雪,礼物。初雪,礼物。如今的初雪,却两手空空……
甩了甩头,我喝了一口茶,茶水微微有些涩口。嗯,今天果然不能沏茶。
倒掉茶水,我单手撑住头,感觉困意一波接一波袭来。我也不再多做挣扎,渐渐入睡。
眼前白雾茫茫,大雪纷飞,脚下的积雪积了近半米厚。我站在一个陌生的院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忽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