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天玄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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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天玄剑录-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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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听了只得互望一眼,想来此二人争斗即久,却也是心有灵犀,也不答言,各归本队,吩咐手下阵仗各自返回自家宅地。然后也不骑马,只是步行,这才引了詹琪向北方行去。约莫一箭之地,眼前一座院落,朱漆门户,两只石狮眼似铜铃,头颅分别看向东西两侧,三蹬台阶打扫的俱是点尘不染。

    詹琪望向二人,好像是在询问此处是何人宅邸。只听黑脸汉子言道,“我切让了他,这是他家。”詹琪听罢,又是微微一笑,“明日我再到兄台家宅叨扰,兄台以为如何。”黑脸汉子听了自是欢喜,嘿嘿一笑也未答言。三人行至院内,一座影壁墙迎面而立,上书天子后人四个大字。詹琪想到此人好大口气。

    进得院中,黄脸汉子领前一步向正堂行来。正堂之内陈设已是陈旧,却仍能看出俱是上等材质打造而成。条案之上立着松鹤延年之苏绣镜屏,两侧各一只官窑书瓶,墙壁之上挑山对联俱是前朝名人所做,虽已泛出陈年之色,但仍是力透纸背,更显沧桑。

    黄脸汉子并不在中间交椅之上落座,只是做了西侧主位,詹琪和黑脸汉子自是在东侧客位就坐。此刻只听黄脸汉子言道,“此刻深宵,本应备些茶点与兄台,怎奈伙夫家人俱已睡去,家丁却又做不得此事,是以只得委屈兄台,你我且做这促膝之谈吧。”

    詹琪听此人言语亦是不俗,点头称是之余,不由接道,“深宵之聚,秉烛之谈,又有二兄做伴,弟自是情愿的紧。敢问二兄如何称呼,这争斗又是所谓何来。”二人听罢,不由俱是轻叹了口气,黄脸汉子望向黑脸汉子,轻道,“如此我却有僭了。”谁知此二人一席长谈却也韵味无穷。

    原来这黄脸汉子本为刘姓,单名一个川字,自幼习练刀马功夫,艺业还算精湛,江湖朋友送号快马披风,这黑脸汉子姓项,单名一个几字,天生神力,武功在江湖之上一颗算得二流高手,被江湖人称作黑煞神。詹琪只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道来,此二人确是地道的天子后人。

    刘川乃是汉高祖刘邦第三十五代嫡传子孙,汉代虽早已灭亡,但刘姓大宗刘川一脉却延续至今。项几更是秦末汉初西楚霸王项羽之嫡传子孙。听至此处,詹琪不明历时明了了两家恩怨之由来。想当年,刘邦游手好闲之时,极不得乃父太公之欢心,其兄务农,其弟攻书,然刘邦却是沿街呼朋引伴,不务营生。虽是如此,刘邦自有心中打算,借单父县吕太公做寿之机,以一方夯土,高谈阔论引得吕太公青睐,遂将其女吕雉许配刘邦为妻。座中县长却是萧何,刘邦借机成了亭长。要知此时刘邦家中已有一妻一子,奈何此子名唤刘肥,却不是嫡长子,日后亦只做了胶州王。那亭长更算不得官,只可称做吏,也无非是迎来送往,押送囚犯。

    秦律甚是严苛,刘邦押送犯人奔赴骊山,突遇大雨,料想其期必误,又素有大志,即于芒砀山斩白帝子起义,此后才与项羽同在怀王驾前称臣。项羽出身却是贵胄子弟,其家素为出国贵胄,秦莫更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之说。项羽与叔父项梁得范增之助,势力日益强大,又假立怀王为天下共主,时才兴起灭秦之役。

    项羽与刘邦自东西两翼同向秦都咸阳进兵,项羽一路之上攻杀战守,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战的不亦乐乎,然刘邦却是一路怀柔,使得各城各寨俱是迎风归顺。这才使得刘邦先入咸阳。怀王驾前二人曾约定,先入咸阳者王之。奈何刘邦兵弱将寡,虽入咸阳,仅只约法三章之后,还兵坝上。又有张良、樊哙、项梁相助,才得脱鸿门宴之苦。然杀人者死,伤人及盗者抵罪之约法三章却是为咸阳子民称颂,以至刘邦虽被远发蜀地,此处百姓对他仍是念念不忘。

    项羽进得咸阳,虽惹得假父范曾道出竖子不足与谋之言,仍是杀了秦三世子婴,自称西楚霸王。此后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消灭了若干诸侯小国,此刻刘邦已在蜀地休养生息,兵强马壮,奈何与项羽之征战百无一利,屡战屡败。也是韩信、萧何、张良、曹参之辈高人尽皆投奔刘邦,虽经楚河汉界之厄,又有分一杯羹之说,最终垓下一役,直逼得项羽直呼天将亡之,非战之过也。

    刘邦登极,是为汉高祖,打下汉代四百五十年江山。

    詹琪听得刘川与项几叙述至此,早已明了此二人却是世仇,心下正自思量这仇历时之久,如欲化解想来定是困难重重。只听项几接言道,“我两家可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想来天下之大,祖上却定要对门而居,这岂不是自寻烦恼。”

    刘川也道,“虽是世仇,但究竟已是千余年前之事,谁又会将这世仇历代传习,徒增后辈烦恼。”詹琪听言,心中一喜,想来此二人已有缓和之意,我自居中调停,若解了这仇怨,岂不也是美事一桩。是以开言问道,“二兄既有缓颊之意,又何须惊动兵马,何不握手言欢,料想亦是两家先祖之所愿。”

    听得詹琪之言,两人俱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等也算世家之后,虽已习武为重,却也粗通礼义,早年亦是颇为融洽。谁料想十二年前,突有两名武林高手,分别拜访于我二人,提出较艺之说。我二人随口应了,本想江湖之中切磋武艺甚是平常,怎料十个照面,我二人俱是不敌,双双被他二人制住穴道,既不能言,亦不能动。”

    詹琪听至此处,方知二人征杀却另有缘由,项几继续言道,“那二人制住我等,却提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要求,命我二人每年对垒一回,决出武艺高低,失败者要在年内听从胜者吩咐,不得违背,而我两家无论胜负,均需听命于此二人,为其打探过往武林人士之动向,连同这祝融村周遭五百里方圆之内之江湖动向随时向其回报。”

    詹琪听至此处,亦是大致明了其中关节,不由心中暗道,此二人来此用意何在,听其动静,貌似与那神秘帮派有莫大关联。我本想从中解纷,孰料却有这一意外收获,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二人武功,如能从中问出些许端倪岂不更妙。

    想至此处,开言道,“两位兄台,此二人是否仍在宅内,我欲一见,不知可否。”刘川接言,此二人神出鬼没,我等俱不知他身在何处,如有信息回报,只是在门前放一条桌,其上摆放一对茶碗,他二人自会不请自到。

    詹琪正欲请刘项二人依法实行,突从窗外飞进两点亮光,分别向刘项二人咽喉飞去。
第二十章 仁义化前嫌
    两点亮光自窗外急速飞入窗内,快马披风刘川与那黑煞神项几俱是已经看到寒光入户,但寒光飞行如此迅疾,以至于二人即使想起身闪避已是不及,转瞬之间,寒光即已及体。

    詹琪催动冰火内罡,凝足化刻成辰功力,刹那间,已将两点寒光看在眼内,竟是两枚通体金黄,长约三分的铜针。也是詹琪记忆力奇佳,不由得忆起当年随百知子于玉申在桃花居中之遭遇,那袭击自己与百知子的暗器竟然与此铜针毫无二致。

    心念电转之间,身体并不怠慢,未见詹琪有何预兆,身形竟已从座椅之上飘起,与此同时,双手齐张,食指与中指电闪捏出,已然将两枚铜针钳在指缝之中。随即双手顺势向外挥出,夹在指尖的铜针又迅疾而出。铜针不像入窗之时带着丝丝风声,却又迅疾无伦的射回窗外。

    原本打出铜针之人想必未料到这铜针能够被对方接住,更是未料到铜针居然会被对方又原样打回,电光石火之间只能就地一滚,以避锋芒。要知武林人士最是注重脸面,这就地十八滚的姿势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会使出的。

    两枚铜针虽已被窗外之人躲过,但去势不衰,叮叮两声竟已扎在影壁墙之上,仅有半分不到一小截露在墙外,兀自在月光之下闪着寒光。此刻只听窗外人言道,“两位谈的可是尽兴得很,你们就不觉得说的太多了吗。”

    詹琪与刘川、项几三人知是外敌来犯。刘川首先出掌将桌案之上蜡烛以掌风扇灭,随即摸黑拉住二人衣袖,示意他们放低身形。詹琪在山腹之内早已将黑暗视为家常便饭,又有冰火内罡功力,转瞬之间即借着窗外月光跃至窗前。

    是以刘川只拉住了项几之衣袖,甫一蹲身,足下用力,已窜至门侧。詹琪见二人已是各据正堂大门两侧,料想进犯之敌如欲进得屋来也要费一番波折,这才安心施展内力,凝足耳力细听从呼吸之声判断,窗外应是两人。想来他们已知晓以刘项二人武功绝是抵挡不了铜针进击,更遑论又将铜针抛出窗外,定在影壁墙之上。

    是故二人料想屋内必有另外之强敌,也是默不作声,细察动静。双方僵持约莫有半盏茶时间。窗外之人终是不再忍耐,吐气开声,高声言道,“室内想必另有高人,何不请出一会。今夜又是月朗风清,岂可得遇高人而交臂失之。”

    詹琪听对方言语亦是不俗,不由答道,“听阁下所言,亦是**雅士,何苦效得鸡鸣狗盗之辈,施这暗箭伤人之手段。我等即刻行至院中,与君等一晤。”言毕,行至门前,打开门户,踏入院中。刘项二人生怕院中之人再施暗袭,不由得为詹琪捏了一把汗。谁料,詹琪此刻竟是转回身形,面向厅堂言道,“既有雅士相约,二位兄台也请出一叙,岂不甚佳。”

    院中之人已知方才铜针确实被此人钳住,又抛出窗外,料想再施暗袭亦必无功,是以只将双手交叠于胸前,静候三人出屋。刘项二人也听得院内毫无动静,这才行出屋外。

    月光之下,只见两名黑衣人立于院中,双手交叠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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