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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琪与刘项二人俱都见到赵颠脖颈之处赫然雕了一个力字。瞬间,桃花剧中一幕从又忆起,当年那三名刺客脖颈之上俱有一怪字,此番二人之力字,字虽不同,然位置雕法俱是相同,岂非同派之人,且又同是运用那铜针作为暗器,如此想来,此辈必属同一门派。
詹琪将此往事说与刘项二人,他二人俱有同感,然此帮派为何,又意欲何为,三人仍是摸不着头脑,只得互看一眼,待詹琪将赵颠穴道解开再问情由。詹琪已知此派人物宁可殒命,亦不透露派中讯息,遂只解了合谷一穴,待赵颠醒转,右掌仍在其唇边戒备,以防其仰药自尽。
赵颠睁开双目,见自己躺卧**榻,眼前一少年用手托住自己下颌,瞬间即已知晓其中缘故,仍是不言不动呆卧原处。“赵兄可还记得我兄弟二人。”刘川开言道。
“原已称兄道弟,实为可喜可贺。”赵颠出声挪揄。
“我二人与你何怨何愁,你竟如此施威,竟扰得我两家连年争斗,还不尽速到来,否则,我且一掌毙了你,在拾掇你那兄弟。”项几脾气本是火爆,此刻竟已忍无可忍。赵颠自是不答,且双目微闭,从容待死。
詹琪仍是嘴角含笑,温言开声,“赵兄何必,我等俱是武林同道,当以江湖道义为先,像你兄弟二人所为,藏头露尾,已失正大光明之旨。如尽速道出详情,方可谓回头是岸。”
见詹琪面容和善,丝毫无徐盛东河之一,好像内心深处已有所感,但眼神之中仅只闪过一丝犹豫,甫又归于默然。詹琪见状,已知其必有隐忧,料想逼问亦是无果,只得重又封了合谷一穴。转身向赵狂望去,亦如是施法,也无所得。
詹琪与刘项二人相顾苦笑,冥思苦想,亦无主张。虽是捕获赵颠赵狂二人,然欲问出端倪,势必登天还难,想来这神秘帮派果然御下有方。出于无奈,詹琪只得双手十指连弹,瞬间解开这二人全身穴道。孤领二杰身形甫一行动自如,即欲咬开口中暗藏之毒物,詹琪已是料敌于机先,高声喝道,“你二人切勿行此不智之举,即可解开穴道,小弟即欲给你二人生路,如今,你兄弟联手如可走出三个照面,我等即放你自去。”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孤领二杰听得此言,再不犹豫,双双出掌直击詹琪。劲风及体,詹琪展出飘柳身法,身形随掌风旋舞,这掌风丝毫无着力之处,随即击而无功。这二人见詹琪身法精妙,且自己掌风貌似俱从身体周遭掠过,大吃一惊之后,变掌为指点向詹琪眉冲大穴。
詹琪随即运出化刻成辰,待二人手**自己眉心一寸之遥,方才转头闪避,尺寸拿捏之妙已至毫厘。二击无功,詹琪仍是满含微笑,凝身站立。赵氏兄弟看似已出离愤怒,赵颠伸掌袭向詹琪双膝,赵狂凝指点向詹琪双目,二人身形同时向詹琪撞来。詹琪料想兄弟二人形影相随,心下自是默契相同,待招法临体,身形才一跃而起,右手点中赵狂脑后天柱穴,左足足尖绕过赵颠身侧,勾中关元穴。
赵氏兄弟被点中穴道呆立不动,刘项二人走近来不由对詹琪武功又是一番赞许。詹琪貌似动怒的言道,“此二人冥顽不灵,仍劳二兄禁制于此,我等从长计议罢了。”言罢行出屋去。刘项二人依言,仍将孤领二杰放置**榻之上,亦是转身出屋。
詹琪见二人行至院中,略一招手,示意其二人随他而行。来至门房之内,詹琪言道,“我见此二人绝无吐实之可能,即便杀之,那神秘帮派不久即知,又遣旁人故技重施,况我派首忌杀生,是以才施此计。”刘项听得詹琪施计,又不知计从何来,不免满面疑惑。
詹琪颔首一笑,略为解说,“小弟解开此二人穴道,令其再战,无非是给自己找个放他们的借口,再次点中他们穴道之时,只以平常之法用了一成力道,料想以他们功力,一时半刻即可自行解穴。”
听至此处,刘项二人同时一鄂,不由问道,“这岂不是使这二人逃走有可乘之机。”
“我正有此意,试想些许年来,二兄俱不知他二人落脚之处,我正想待他逃走,我从后蹑踪而行,岂不是可以探得老巢,且小弟料想尾随于后,他们必是无知无觉,如可再听得他们背后之言,岂不更妙。”詹琪解说至此,刘项二人方的恍然大悟,是以依计而行。
约莫一餐饭的时间,三人听得暗间之内毫无所动,即刻行进屋来,孤领二杰仍是躺卧于**。詹琪也不免犹豫,怀疑自己指力控制无方,原本此刻二人本应穴道已解才是,怎仍毫无迹象。谁料何止一餐饭之时间,一天之内,孤领二杰仍无动静,詹琪不由有些慌了。
掌灯时分,詹琪正自踌躇之间,听得暗间之内传来一阵细碎之声,随即展动轻功行至屋内,**榻之上已失二人踪迹。詹琪略一考量,方知此二人并非愚鲁之辈,原是一直暗中等待夜色降至,方可隐藏行踪。
思至此处,詹琪略一打量,才觉得后窗似有可疑,遂即足见用力,亦是穿窗而出,远远望去,两条身影迅疾而行。詹琪自不怠慢,飘柳身法提至极致,转瞬之间距离那二人二十丈之遥,跟行于后。
孤领二杰忍耐一日,见天色已黑才行逃脱,亦可谓有知之人。奈何詹琪身法之妙实非等闲之辈可易与,蹑踪于后,二人竟无从知晓。虽是如此,赵氏兄弟仍是丝毫不敢大意,在这祝融村内往复绕行,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才径直来至祝融村祠堂之前,二人又是绕祠堂奔行两周,方才入祠而去。
詹琪跟在身后,见他二人进入祠堂,方知此二人原是一直落脚此处。这祠堂本是祝融村祭祀之所,每逢村祭才有人来,平日洒扫俱是村民,这才使得两人虽在此处,却是无人能知。
想至此处,詹琪待祠堂之内动静全无,方才绕至西侧户牖之处,接残破一角之窗棂向内望去。祠堂之内原来供奉两尊塑像,其中一尊周身俱是红袍,面容威严,怒目而视,想来是火神祝融。然配祀之像却是文士打扮,长眉细目,唇角含笑,只见像前木主之上书写的是东方曼倩之灵位。
詹琪看到东方曼倩之名,才忆起南朝辍耕录中之记载。原来这东方曼倩复姓东方,单名朔,本是西汉武帝之名臣。善讲谐谑,足智多谋,深得武帝**信。一日,东方朔受命至内宫参见武帝,行径宫苑西角门,见一宫女于梅花树下啜泣,朔难掩好奇,行至近前来问缘由。问后才知此女为宫中婢女,进得宫来三年未见父母,又值新春将至,更加思念家中老小,是以在此落泪。
东方朔闻言,心内电转,思得一计,急忙向武帝清平宫行去。待君臣二人议罢国家大事,东方朔才言道,“陛下,臣日前得一天命,言说正月十五日火神祝融将火焚帝阙。”此言一出,武帝大惊,问道,“朕继位以来未曾轻忽神祗,又扫灭突厥,何以得此灾报。”
“只因我帝阙之中有一神射手,误中天帝所爱惜之班兰燕,是故惹怒天帝,才有此报。”武帝闻言,原想命力士擒得射手,以谢天命。却被东方朔劝阻道,“射手何辜,他亦不知班兰燕之由来。方今之计,不如如此。”
时至正月十三,西汉都城之内家家户户俱是门前悬灯,户内燃竹,自上而观,好像满城火海一般,至正月十五日,更是全城百姓俱都行至大街之上,手提灯笼,沿街畅行,就连宫廷内之女子亦得上街观灯。那在宫内梅花前啜泣之女子方得与父母相见。谁料此女名唤元宵,且此女手制汤圆历来是宫内供奉神祗之物,是以历久,竟将这正月十五日名为元宵节。
思至此处,詹琪又是深知祝融村老少之良善,只缘当年东方朔一言免了火神祝融火焚帝阙之劳,才救得苍生无数,这才将东方朔在此配祀。这一段过往讲来虽长,但詹琪只是心念电转之间却已省得,继续向祠内观去。
孤领二杰在祠堂内一张案前坐了,并不言语,料想是在默查动静。詹琪生怕行踪不秘,料想冰火内罡催动耳力,二十丈内飞花落叶可闻,何不再退后一些隐蔽身形。思至此处,打量四周,祠堂正门东侧一株古树看来已有几百年,詹琪随即屏息提气,向后掠去,在古树枝桠之上停住身形。
詹琪在古树之上凝神静听之际,身后一道黑影快捷无论向他飘来,一只左掌直拍詹琪脑后玉枕穴。
第二十二章 夤夜话前缘
詹琪浮在古树枝桠之上,未料想身后竟然有人突袭,还好他有这冰火内罡护体,背后掌风甫一及体,内罡反震之力已然使出,是以詹琪虽是受到掌风波及,但并无大碍,只是身形再也稳不住,只得脚下飘柳身法使出,人已落至地面。
足尖沾地,詹琪又向后掠出丈余,防止那偷袭之人继续进击。此刻,詹琪才抬起头来,向掌风袭来之处望去。只见枝桠之上坐定一人,蓝布衣衫,文质彬彬,只是一头乱发蓬蓬草草,且鬓边几缕已显灰白,正自悠闲地坐在那里,微笑着望向詹琪。
詹琪一见,心下激动不已,此人正是当年救自己脱出树屋之百知子于玉申,是故即要高呼叔父。百知子却是镇定的紧,左手一摇,又伸指指向祠堂之内,示意詹琪切莫出声。詹琪会意,只是对百知子深深一躬。
百知子飘落地面,顺势抓住詹琪双手,也是不住打量。随即示意詹琪随自己离去。詹琪虽是惦念祠堂之内孤领二杰,但也不好违拗百知子之意,只得随着他迅即离去,直向悦朋客栈行去,原来百知子也落脚在此客栈之中。
詹琪随百知子进得房来,即双膝跪倒,口中称叔父安好。百知子急忙双手相搀,将詹琪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