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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琪仍是一副笑脸,听闻诸葛丹之言并不着恼,只是问道,“诸葛护法可知今夕何夕。”诸葛丹与众人俱是一愣,不知詹琪此言何意。詹琪亦是不顾众人疑惑,顾自言道,“今日乃是重阳之日,世人皆知明日黄花绝非昨日黄花,只因这菊花一年之中此日开的最盛,过了今日便行凋谢,此其一。适逢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亦是言说这重阳佳节,然此绝句首句乃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世人皆将这诗句用以中秋佳节,实则误矣,此其二。”
未待詹琪继续言讲,方才被击倒之黄衣人似是不耐,高声喝道,“若论武功则动手较技,何苦言说这婆婆妈妈的重阳节。”詹琪并不理会,右手摇动,示意其稍安勿躁,方才继续言道,“我所言世人于重阳佳节之误解,与诸葛护法于冷月轩之言说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众位以为然否。”詹琪此道却是高妙,只将众人于重阳节之误拨正过来,以暗示众人如是听信诸葛丹谎言,亦是沦为市井莽夫。詹琪见众人俱是始有信服之意,继续言道,“本人适才问及诸葛护法三间因由,想来诸葛护法难以作答。众位只需考量少林寺达摩院首座永坚禅师、南天武圣钟宜人与百知子于玉申之江湖声名,以三位前辈声誉之隆岂是见宝起异,沆瀣一气之辈。这其中只怕是诸葛护法听闻散花仙子万一点巧得神农汤,是以才准备以此为由说服众位朋友相信百知子前辈等确是见利忘义之辈。”
诸葛丹本欲以百知子万一点夫妻终是得了神农汤作为证据,以令武林中人将其视为不义之徒,谁料詹琪未等诸葛丹言出,自己却是先行言明,以取先入为主之态。心下不由暗自心惊,想来冷月轩如欲独霸江湖,这詹琪必是该千方百计除去。
詹琪见诸葛丹眼珠转动,并不接续自己言语,心下已是明了自己的说辞对方暂无可答,随即追问道,“钟宜人前辈已是将观玺会洞内之事言明,叔父百知子制住贵轩主,蛮荒神魔已将其击毙,诸葛护法为何言说轩主重伤,此为何意,还望明示。”以詹琪之意,此一问即是将那诸葛丹之谎言一举戳破,料想厅中众人亦是可窥真伪。
詹琪一番言语,再加之一招制住冷月轩黄衣人,百知子在旁自是十分满意,见时机成熟,是故开言道,“诸葛护法巧舌如簧,然真伪已辩,还有何说辞,且你不该将那故去之冷月轩主再反复提及,我倒要看看你自何处再寻一轩主。”
百知子言未毕,一条身影迅疾无伦冲向詹琪。詹琪自是始终提运冰火内罡,虽是谈笑风生,亦是随时应变。此刻见一条身影袭向自己,化刻成辰重行施出,然此番却并未像以往景象,一条身影竟是瞬息之间幻化成三条身影,各自施出一掌一脚,击向自己六个部位,虽可窥得甚为分明,一时之间却是无可应对,眼见胸前已是被来人一掌击中。
第四十二章 群起而攻之
詹琪只见三掌三腿三条身影同时向自己袭来,化刻成辰即刻施出,本欲并不分别身影所在,只以飘柳身法各个击破。谁料,即便施出化刻成辰,掌影腿风虽是速度减慢,然若欲各个击破时机已是稍纵即逝。此一惊非同小可,需知詹琪自出道以来,每每施出化刻成辰俱是有充裕时机一击命中对手。
明黄身影若非功力超出詹琪甚多,绝无可能令化刻成辰功力消失效用。刹那间,左侧身影一只右掌即已击中詹琪左胸,詹琪亦算是应变极为迅捷,即刻将冰火内罡运至左胸,护住胸前诸要穴,即便如此,明黄身影一掌亦是将詹琪击出四丈有余,一条身形直撞向厅内墙壁之上,直撞得墙壁之上挑山字画应声落地,詹琪亦是跌落地面,口角之内竟是有丝丝鲜血流下。
百知子、永坚禅师和钟宜人瞬即纵至詹琪身侧,护住其身体,以防明黄身影再施进击,那黄衣人亦是不为己甚,一击得手随即凝住身形,并未再施辣手。诸葛丹已是行至此人身前,深深一躬,口中言道,“属下无能,累轩主亲自出手。”那黄衣人神色甚是严厉,凝视诸葛丹之眼神竟然较之望向敌人犹有过之。
诸葛丹战战兢兢退至一旁,此一幕在百知子等众人看来确是似曾相识。当年观玺会诸葛丹对此人亦是诚惶诚恐。然观玺会之时,百知子确是趁其人不备,捉住对方脉腕,继而点住周身三处要穴,此人后又被蛮荒神魔一掌击毙。
百知子、永坚禅师和钟宜人俱是当年进的石洞之人,亦俱是亲眼目睹冷月轩主命丧当场,此刻怎会甫又重生,且当年蛮荒神魔一击,至令此人面目皆非,并非内伤可以调养,连头都碎了,怎能再续命脉。
众人心内俱是大惑不解,百知子此刻最为关心之事却是詹琪伤情。詹琪有众人护持,已是早自地面站起身形,好在冰火内罡实为到家无上心法,虽被黄衣人击中胸前,内力却是仅以毫厘之早护住诸要穴,是以詹琪仅只内腹震伤,并无大碍。
詹琪耳畔突然传来传音入密之声,“你且调息,我等三人在此料无大碍。”詹琪识得此乃百知子之音声,是因如法施行,片刻之间周身竟是被一团红蓝相间雾气笼罩。约莫有一盏茶时光,詹琪已是功力尽复。
詹琪疗伤之时间,正是百知子与黄衣人对答之时。“适才本座听得南天武圣钟宜人以恶言数说我冷月轩所谓,本座亦是听闻你等言之凿凿,言说我已毙命,此刻立于你等面前之人难道是魂魄吗。”言毕竟是哈哈大笑,声振屋瓦。
饶是百知子机智多端,此刻竟是无言以对。略微沉吟,只听一声佛号宣出,永坚禅师竟是越众而出,立于冷月轩主之前。听众二百余众,本已将钟宜人之言信了七八分,怎料这冷月轩主现身之后,已是将此人亦毙命之说攻得体无完肤,是以众人亦是游移不定。但见永坚禅师似有言语,以大师威望,众人俱是凝神静听,大厅之内瞬息之间竟是落针可闻。
只听永坚禅师言道,“阿弥陀佛,轩主一向可好,老衲有理。”众人听闻俱是对着得道老僧敬佩无比,料想此刻双方乃是敌对立场,老和尚尚能以礼为先,这份气度与涵养果真令余子望尘莫及。只听大师继续言道。
“当年施主却为蛮荒神魔击毙,此事毋庸置疑。然被毙之人亦并非施主本人,老衲之言确否。”言语不多,却是令冷月轩主冷汗直流。此乃冷月轩之秘,即便几位护法亦是与此知之不详,谁料这老和尚竟是一语中的,是以只得按下心中惊异,若无其事的答道,“大师却是慧眼独具,然此说未免唐突,本座当年仅只受伤,休养一段自是复原如初,大师言语可有何证可资查考。”
百知子听得永坚禅师之言,亦是醍醐灌顶一般,瞬即联想到假冒詹璇之驱兽真人。冷月轩即可将驱兽真人以人皮面具装成只手独擎天詹璇,此刻以易容之术再抬出一位冷月轩主亦未可知,且当年之冷月轩主获之甚易,那人如是如今这轩主之替身亦是未为不可。
百知子将心中所想即刻公之于众,随即言道,“轩主可否将后颈露出,使我等一观,只缘贵派门众标记我等略有所知,只是不知轩主可否赐教。”冷月轩主听得此言,貌似并不介意,随口接道,“有何不可。”随即拨开后颈之发。
詹琪率先跃出身形,足不点尘,已是窥的清清楚楚,只见一神字刻于后颈之上,百知子、永坚禅师和钟宜人亦是看清,此字却与当年被毙之人一模一样。见此事不可揭穿冷月轩主身份,詹琪一计即刻涌现脑中。
詹琪并不继续与冷月轩主对答,反是转身望向诸葛丹,此一来大出冷月轩主所料,“诸葛护法想来在贵派之中地位亦是不低,小生请教你后颈之上是一何字。”诸葛丹亦是未了有此一问,略一沉吟,眼神望向冷月轩主,方才答道,“本人按理应刻一乱字,然老夫跟随轩主多年,蒙轩主抬爱,是以并未刻字。”
不等诸葛丹继续分说,詹琪急急追问,“贵派以怪力乱神为门众标识,此与南天武圣前辈所言相符。且论语有言,子不语怪力乱神,贵派却已此四字为凭,足见包藏祸心之志。”诸葛丹即是已应承四字无误,詹琪即是急追猛打,意在博取厅中众人信服,此举却是奏效,然与诸葛丹颈后无字之事却未在意,谁知日后竟是几为殒命。
此刻,诸葛丹见自己言语竟是为詹琪所乘,心下着恼,不由嗫嚅着望向冷月轩主,只听那人言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退下。”谁料此番言语停止众人耳中,无疑是承认了这冷月轩包藏祸心之事,是以群情激奋,大有群起而攻之之势。
百知子在旁细观动静,且又忆起当年观玺会之事,是以并不着急带领众人发难,心下仍望能将以往困惑问明,料想冷月轩主击伤詹琪,心下志得意满,自己一方又未占得先机,是以此刻发问,此人必是心中骄傲,有问必答。如此亦可见百知子过人之处。
想至此处,百知子跃出人群,与永坚禅师并肩而立,面向冷月轩主开言道,“轩主即是责怪我等污蔑贵派,本人有几件事还望轩主赐教。”不等冷月轩主开言,继又言道,“轩主此番显露绝艺,击伤詹琪,足见艺业高超,可否赐教武功来历,此其一。轩主此番必是有为而来,搅得钟前辈公子大婚亦不得安宁有何用意,此其二。再者,轩主此来是否真身,亦或你亦如木偶一般,只管做戏。”
百知子竟是短时之内竟将已往之事连缀起来,直至最后一问更是直命要害,料想无论冷月轩主如何作答亦是已落入百知子彀中。然那冷月轩主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