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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云风将巧得避难珠,降服覆冰龙之过往向詹琪讲述之后,詹琪一则为兄长能获此神物高兴不已,一则亦是赞叹邹云风侠义胸怀。目下武圣府之事已毕,然诸多疑点未曾得解,这冷月轩主再次毙命,护法诸葛丹不知所踪,赑屃亦为南天武圣钟宜人所困。
钟宜人名家人收拾厅堂残局,自己陪了百知子、永坚禅师、詹琪和邹云风行至后堂,商议举江湖之力合力对敌冷月轩之事。进得内堂,钟宜人先自开言道,“此番驱离群兽异鸟,全靠这邹小侠之功,且他又是身出西泠阁,贵为阁主之子,初出江湖,已是暂露头角,如此看来,这江湖之中确是年轻一代之天下了。”
百知子接道,“确是如此,我等即已推詹琪统领平灭冷月轩之大计,云风亦是辅佐之人,此刻该是贺个名号,方是不失威仪,以我之见,他既得避难珠,可驱百兽,必是前缘不浅,不若唤作天缘书生,众位以为如何。”
众人听得此言有理,俱是点头称是,邹云风更是喜出望外。须知古人于名号甚为珍惜,即便身为天子,亦是如此。以皇帝而言,登极之后既有年号,庙号,龙驭上宾之时又有谥号,如大唐盛世之李隆基,其年号有开元和天宝,其庙号为玄宗,谥号是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皇帝尚且如此,遑论大臣,如能无禄之后得一谥号更是家族荣耀,大臣之中以勤谨善政之最优者谥为忠愍,余者亦有忠勤、忠献、忠猷者,以文辞廉洁之最优者谥为文正,余者亦有文肃、文路、文勤者。如北宋之包拯,后人传其字为文正,实为谬误,此人实字希仁,谥号文正,后由大学士改易,方是谥号孝肃,竟是将那原议之一等谥号降至二等。
此刻,邹云风贺号天缘书生,心下自是极为欣喜,自知今后行走江湖有此贺号必是更添光彩。是以急忙站起身形,向众人深深一揖,口中言谢。詹琪却是面含微笑,从旁戏谑道,“云峰哥哥是天缘书生,我却是笑书生,想来我这福泽必是不及云峰哥哥。”
众人俱是哈哈一笑,内堂之内瞬即轻松起来。片刻之后,永坚禅师却是低喧佛号,“阿弥陀佛,众位施主,今日我等虽是暂解了眼前之厄,然那冷月轩亦是不会就此罢休,日后之事尚难预料。”
钟宜人亦是言道,“观玺会中,我等俱是目睹蛮荒神魔掌毙冷月轩主,今日之人又是何人,且那诸葛丹却是滑溜得紧,每与紧关节要之时,亦是寻他不得,想来日后再见,必是应当设法擒住此人,料想他所知之冷月轩内中情景亦该甚为详当。”
詹琪见众人于钟宜人言毕之后不再言语,是以站起身形,面带微笑言道,“众位前辈,日前叔父与我已是在祝融村、荒山派和擎天府安置了几处据点,以眼下情势判断,承蒙几位前辈不弃,这少林、武圣府、药王谷亦可算作我等聚集之处。然天下武林之广阔实难测料,冷月轩必是以鲸吞蚕食之势在江湖之中遍设暗桩,后即骤起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统江湖。”
百知子闻言,不住颔首,接言道,“笑书生所言极是,当今天下武林,十大家中蛮荒神魔、驱兽真人与飞天神女黄飞琼已为冷月轩消灭,只手独擎天詹璇有詹琪为继,勉强可算一家,足见这冷月轩进境之速。不知笑书生有何良策否。”
詹琪自知叔父有意为自己排兵布阵打下伏笔,是以亦是不再谦逊推辞,拱手一礼,随即言道,“即是各位前辈看中小侄,小侄如再推让却是执礼不恭。如此,烦请永坚禅师驾反少林寺,顺道将此间情状转述于武当松鹤真人,守牢门户,清查派众弟子,切勿与冷月轩可乘之机。”
永坚禅师双手合十,又是低宣一声佛号,点首示意依法实行。詹琪遂又转向南天武圣钟宜人,微笑开言道,“如钟前辈有暇,烦请在天南一带巡视一番,那空竹剑客莫之声前辈亦是距此不远,请你知会莫前辈当今江湖境况,如能将此老拉入我方,自是极为有利。”
钟宜人亦是点首示意遵命而行。詹琪遂又转向百知子,言道,“叔父自是知晓荒山派之事,那冷月轩铜针出现在徐水曹操疑冢流土阵中,必有来历,烦请叔父前往一探,以小侄推测,那搬山将军梁纯生所见必非全部,叔父如能探得详情必是于是有补。彼间势必即可返回药王谷,与叔母和妙儿重聚,亦可将谷中灵药稍作整备,以备不时之需。”言说至此,眼前不由浮现于妙儿天姿国色,瞬即略一摇头,自责自己在此关头却有儿女情长之感。
百知子亦是遵命而行,詹琪最后望向邹云风,笑道,“天缘书生请了。”邹云风不由面上一红,低低言道,“琪弟切莫打趣于我。”詹琪亦是面容一整,开言道,“云峰哥哥,荒山派和祝融村之中虽是已为我方所据,然孤领二杰尚在祝融村,荒山派是否另有敌踪亦是不可不防,烦请兄长巡查此二处,归途之中顺道将我之讯息报于月王和三位护法知晓。”
邹云风欣然允命。詹琪接言道,“孤领二杰、一缕青烟嵇荣与药王胞弟钱三分如今在何方,我等俱是不知,且诸葛丹亦是不知所踪,料想江湖之中再现冷月轩主亦是不无可能,其中关窍尚待探明,是以有劳各位前辈和云峰哥哥细细查探。期间如有紧急讯息可差派各地东穷帮众互为通传。”
众人见詹琪安排得法,井然有序,一则不由对詹琪另眼相看,青睐有加,一则亦是赞许百知子所举得人。此刻听詹琪继而言道,“此时乃是重阳佳节,待来年元宵佳节之时,烦请各位前辈在洛阳殷墟擎天府重聚。我当在府中扫席以待。料想彼时冷月轩必是另有所图,我等亦可将今后所得做一聚观,再定行止。众位前辈意下如何。”
百知子和钟宜人俱是哈哈大笑,老怀大慰,永坚禅师虽是得道高僧,此刻亦是不免喜形于色,邹云风更是鼓掌而呼,状极兴奋。众人又自闲谈一番,钟宜人已是命人摆下酒宴,众人尽欢而散,约定于武圣府暂住一晚,明日清晨各自启程。
是夜平安,清晨早起,众人用罢早餐,正欲起行,突见一名家人疾步行至厅内,直向钟宜人深施一礼,甫又朝众人微微一躬,方才开言道,“家丁卯时得一线报,距此地四百余里苗南寨大批武林人士聚集,只道一武林秘宝现踪其处。”
钟宜人听罢,挥手示意,命家丁退出厅外,随即转首望向詹琪,此老此刻亦是将这詹琪当做主事之人。詹琪略一沉吟,开言道,“各位前辈和云峰哥哥俱是有重任在身,我且前去一探,如情景属实,元宵之聚自会言明,如万幸果有秘宝,且侥幸得之,亦是我等戧灭冷月轩之助益,亦可与诸位共同参详。众位以为如何。”
众人亦无异议,是以各自启程。詹琪此一去苗南寨有何缘法却未可知。
第四十六章 惊现武尊旗
众人自武圣府分别,各奔地头行去,詹琪自是直奔苗南寨行去。此处名为苗南寨,乃是唐代名臣苗晋卿后裔。玄宗李隆基天宝年间,只因武惠妃驾鹤西行,玄宗甚为感怀,太监总管高力士遂进言,将十八子寿王李瑁之妻杨玉环接入温泉宫陪伴玄宗,只缘这玉环与那武惠妃相貌相近,且能歌善舞。避寒之间,二人合创霓裳羽衣舞。
玄宗返回宫阙,玉环亦是回到十王宅,谁料玄宗竟是对这杨玉环日思夜想,后命太监在宫苑之内修建太贞观,命玉环到此修行,玄宗遂可时常前往,约莫一年光景,将玉环接出太贞观封为贵妃。须知这皇帝册命嫔妃极其繁琐,有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之说,这后自是皇后,与天子同为至尊,三夫人乃是贵妃、淑妃与德妃,此三者乃是先后有序,每月领取与丞相相同的俸禄,余者暂且不论。
这杨玉环封为贵妃,此时玄宗并未册命皇后,是以在**之内地位极为尊崇,以至于其兄杨钊改名杨国忠后竟是与把持朝政十九年之李林甫同时为相,两个姐姐亦是封做韩国夫人和虢国夫人。玄宗对玉环自是宠幸无比,即便安禄山俱是以玉环为姊,以母事之。
自此大唐帝国始自由盛转衰,及至安史之乱,陈玄礼保驾西行,直至马嵬驿,杀却杨国忠之后又是逼迫玄宗命玉环自缢而亡。玄宗无奈,只得如此。保驾同行之人中既有苗晋卿。此人擢进士第后累迁吏部侍郎,长官科举之事,只因选中了御史中丞张倚之子张姡В蟊蝗司俜⒍抵白隽税部堤亍�
苗晋卿护驾抵达马嵬驿之后,心灰意冷,是以带了几名家丁离群而行,才建了苗南寨,取其苗姓南方后裔之意,生息繁衍。直至玄宗禅位,肃宗登极重又召回朝廷,后以太保致仕还乡,其后人自是世代祖居于此。
詹琪进得苗南寨已是黄昏时分,本欲暂时寻得客房住下。熟料进得苗南寨满目尽是江湖人,背刀挎剑,三五成群,在寨内游走。当地住户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是以俱是关门闭户,即便客栈之类已是门窗户闭。
见此情景,詹琪只得在寨内游走一番,顺道窥听众人言语。约莫三刻钟时光,詹琪已是对此间事态知晓了**不离十。原却是约莫月余之前,一村民于寨后山脚砍柴之时,无意之中拾得一只石箧,外表甚是光滑,入手却是十分沉重。
村民将其拾回家中,千般百计将其一剖为二,其中亦只一卷书册。村民自是识不得其中奥义,即便是文字亦只认不得几个,随即随意将卷册放置家中,并未在意。又是几日之后,这村民全家竟是意外亡故,寨内村民起初仅只认为疾病作祟,然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