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琪和于妙儿心手相牵,并未顾及石桌之上之三卷德道经,只缘于妙儿飞身下跃之时。心内甚是焦急,是以使尽全力只欲迅疾,然衣袂带起之风声却是将石桌之上羊皮德道经震入地龙澹之内。
只待詹琪和于妙儿见此景况,方是手忙脚乱立时打捞。那地龙澹虽是仅只半尺深浅,却是极具阴寒之力,于妙儿纤纤玉手甫自探入地龙澹之中,瞬息之间立感寒气已是沿手少商经络上侵,遂即收回玉手。詹琪自是知晓其中关节,仅只自己提运冰火内罡。以抗拒地龙澹阴寒之气,片刻之后伸手入中。
自羊皮德道经落入地龙澹之内,直至此刻打捞,亦是一盏茶时光,詹琪左手即将触及羊皮德道经之时,那羊皮卷竟自于地龙澹之内燃起一丛蓝色火焰,瞬即化为灰烬。此情此景,却令二人不知所措又不明所以。
二人呆立良久。詹琪方自猜测道,“莫非这地龙澹如遇冰火内罡。自有反震之力,且火罡竟是经由地龙澹传导至羊皮卷,这羊皮德道经方可自然。”于妙儿听詹琪如此猜测亦是大为有理,二人只得默默不语,凝视羊皮德道经之灰烬。
片刻之后,只听于妙儿言道。“詹琪,你且不必如此痛心疾首,万事皆有缘法,你可集齐这德道经,而今此经又**毁。可说俱是机缘,这内中文字不看也罢。”于妙儿本欲劝说詹琪不必懊恼,詹琪答道,“此种机缘我已尽知,仅只为这流传千年之物竟是毁于我手而惭愧。”
于妙儿听闻詹琪已窥堂奥,心内自是为其夫欣喜,是以言道,“即是如此,可见你确是有缘之人,这羊皮卷所载机关即已为你所得,其燃毁未必不是先天注定。此刻外间月王等一众俱是挂怀你之安危,此刻我两人确应前去拜见,以免众人忧虑于你。”
詹琪并未开言,仅只略一点头,于妙儿亦是知晓詹琪此刻独自未必可纵越一丈有余,是以将其重又负于背上,前番詹琪昏迷不醒之时确是于妙儿背负,然此刻詹琪已醒,如此这般却是难以为情。好在两人本是夫妻,且于妙儿又是洒脱不羁之人,是以詹琪只得依从。
二人出得此处道德宫,返回议事堂,詹琪先自返回自己居住之处,更换一袭衣衫,方自于于妙儿一同行至第三重院落。此间月王和百知子等一众人等俱是久候于此,等候于妙儿探看詹琪之后回报詹琪病势。但见詹琪和于妙儿一同进至房内,俱是大喜过望。
众人一并起身,迎至房门之处,百知子更是眼眶微湿,双手抓住詹琪肩头,上下左右一番大量,如此足见这岳丈泰山竟是将詹琪视如己出。詹琪亦是颇为感动,双膝跪倒,只道自己一时鲁莽,致令至亲长辈担忧劳神。众人迅即将詹琪扶起,直至房内落座。
詹琪方才将自己受子时真火井热力炙烤,不耐之下挪动身形,无意之间竟已玄剑剑柄打开道德宫门户,坠入地龙澹之内治愈伤势,复又于四香亭石桌之内巧获羊皮德道经,及至拼凑出天下一人武功秘要等诸事细细言讲一番。众人听罢,俱是为詹琪不世奇缘赞叹不已。
詹琪本欲将心中默记之诀要默写出来,与众人一同参详,百知子只道,这天缘辐辏绝非常人可得,如强自而为,未必不是塞翁得马,月王等俱是赞同百知子之言,詹琪只得秘技自珍。众人一同用过餐饭,詹琪本欲于武魁坊中习练秘技。月王只道,这地龙澹和四香亭即是现于此间,其中必有缘故,你仍需于彼处习练方可竟功。
詹琪依命而行,行至道德宫,坐于四香亭之内,甫自将秘要于心内默述一番。“冰火不同,热寒相绞,藏于百骸,会之气海。据此根基,得成两道,两道高深,然不相融。一而成二,二不可一,本于太极,何成无极。冰火齐生,于内而攻,肾俞之地,有死有生。旁有地龙,前有四香,卧于地龙,闻之四香。百余攻后,天通地明,念动力生,伤敌无形。”
詹琪依法实行,暗自催动冰火两重内罡,于肾盂之处交相互攻,一阵之下不由耳内轰鸣,身形前倾,不觉之间已是坠入地龙澹之内,约莫一盏茶时光方自行转,复又至四香亭之内鼻闻异香,盘膝而坐。如此竟是约莫一月有余,詹琪只觉意念微动,身形竟可直跃出洞。
这一日,詹琪正与月王百知子于妙儿等一众于议事堂之内闲谈,忽听西泠阁帮众通禀,有西泠派弟子于洞外求见,众人即命传入,只道平灭冷月轩之后,江湖可谓一派升平,如非紧要之事,那西泠派弟子绝无可能远至西极。
西泠派弟子进至议事堂,将一封书信交于詹琪,詹琪展卷品读,片刻之后,竟是眼眶湿润,将书信交于月王和百知子。众人阅毕,俱是呆立无语,谁料月余之间,竟是风起云涌,波诡云谲。(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波诡云谲时
众人听闻西泠派弟子不远千里奔波,来至雅山西泠阁,必有重大事端。然月余之前,冷月轩轩主诸葛丹毙命洛阳白云山,冷月轩一众帮众亦是废去武功,想必不会与月余之间重生事端。江湖各派于此一役亦是损兵折将,极欲休养生息,此刻这西泠派弟子赶至此间,不知是何大事。
詹琪急命西泠阁阁众迅疾将西泠派弟子引入议事堂。片刻之后,一名年仅二十之青年疾步奔至,向座中众人抱拳施礼。月王见此人年纪虽轻,却是一副精明干练之态,是以即命阁众端来茶水,命此弟子不必慌张,将所报之事慢慢道来。
月余之前,冷月轩主诸葛丹毙命白云山,一众弟子亦是被各派高手废去武功,各门各派随即返回驻地,查看门中弟子折损情形,亦即将白云山平灭冷月轩之事与门众讲述一番。众门派俱是意欲休养生息,是以三五天之内江湖一片平静之态。
少林派达摩院首座永坚禅师返回嵩山之后,亦是将白云山情形向掌门师兄永意禅师诉说一番。此刻,少林一众弟子俱已自山内返回少林寺,被冷月轩偷袭之中,确是损伤百余弟子,达摩院首徒亦是于此中罹难。永意禅师与永坚禅师详谈良久,永坚禅师方才返回达摩院,略作休整,本欲次日天明集合少林派弟子告知此种情形。
次日平明,众人苦侯永坚禅师,直至巳时却亦未见永坚禅师现身。永意禅师与永志永定两位师弟只道多日辛劳,永坚禅师打坐并未醒转,是以于座间闲谈它事,直至午间,仍是未见永坚禅师。永志禅师方自言道,“永坚师弟多年以来俱是晨起甚早,今日即便多日劳乏,亦是不应如此,依本座之见,我等不若亲自前往。”
永定禅师亦表赞同。仅只即欲自己前往,料想永坚弟兄亦是并无大碍。永意禅师轻呼佛号,“阿弥陀佛,老衲与永定师弟之意甚合,且劳烦师弟前往一探,我等于此间坐侯。”永定领命,随即向达摩院行去。
达摩院外,一众弟子亦是从旁等候,永坚禅师居住之达摩院首座禅房位于达摩院后进院落之内。只缘首座弟子日前殒命,一众弟子俱是有些许无精打采,见永定禅师行至此间,俱已双掌合十,口中念诵佛号。永定禅师只命一众弟子不需多礼,仅只命一名弟子引路,直奔永坚禅师禅房。
禅房大门紧闭,窗棂俱是严丝合缝。未有开启之状。两名洒扫弟子已是在此守候约莫一个时辰有余,未见永坚禅师出房。是以未敢惊动,仅只守候门外。永意禅师行至门前,伸出右手轻叩门扉,口中轻声言道,“阿弥陀佛,师弟可曾起身。我等久候多时。”房内并未闻得永坚禅师音声。
永定禅师不由吃惊非小,只缘方才呼唤永坚禅师之音声虽是轻微,然永定禅师已于其中融入佛门内功狮子吼,即便永坚禅师久眠未醒或是打坐未竞全功,亦应被这狮子吼惊动。谁料房内并无回应,可见其间必有缘故。
永定禅师遂命两名弟子将房门打开,两名弟子一推之下,房门纹丝不动。永定禅师与一众弟子俱是知晓,永坚禅师房门从未锁闭,此番情景必有异状。永定禅师心内亦是预感不祥,随即轻运金刚掌力,在门房之上作势一推,房门应手而开。
众人聚拢目光望向永坚禅师日常打坐之禅床,床榻之上,永坚禅师面色微黄,仅着一席僧袍,足下白袜,正自盘膝坐于禅床之上,双目微闭,貌似并无异样。仅只永定禅师见此情景,不由微闭双目,片刻之后方自睁开,脚步沉重行至禅床之畔。一众弟子只道永坚禅师打坐未醒,是以心内并未惊慌,及见永定禅师大反常态,神情凝重,方自心内略显不安。
永定禅师探出右掌,轻触永坚禅师左臂,一瞬之间,仅只轻触之力,永坚禅师已是身形后仰,保持盘膝之势,仰倒于禅床之上,众人见状俱是大惊,心内大呼不妙。永定禅师已是心内略有预感,是以并未惊慌,随即坐于禅床之上,重又将永坚禅师身形扶坐而起,右手探摸其脉腕,片刻之后,低声言道,“永坚师兄也已圆寂,你等速请永意永志两位师兄到此间来。”
一众弟子听闻,俱是满面悲戚,竟有一名弟子已是泪流满面,须知佛门弟子本应六根清净,这生死轮回亦是早已置之度外,然此刻一名弟子硬是难抑悲声,永定禅师以内力汇合狮子吼言道,“你等切勿悲声,此间事态未明,空悲叹于事无补,速请两位师兄。”
约莫一盏茶时光,永意禅师与永志禅师迅即行至房内,见永坚禅师遗蜕两位得道高僧俱是双掌合十,低声念诵阿弥陀佛,随后方自行至近前,永定禅师即命一众弟子于房门之外等候,随后一名弟子行出房外,亦是将房门关闭。禅房之内仅只师兄弟三人。永定禅师将永坚禅师周身探查一过,未见明显伤痕,是以将僧袍褪去,复又详查一过。
永坚禅师周身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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