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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阵子紫薇收了泪,手中帕子已经全湿了,嗓子也哭得发干,见金锁跟夏嬷嬷也哭得死去活来的,又一个一个的劝起来,给夏雨荷准备后事。夏雨荷病了很久,棺材孝服都是早已准备好的,收敛入棺后要在夏家大宅停灵十天。紫薇换了孝服,让夏嬷嬷去召集全部下人,她则全力回忆脑袋中还不慎清楚的记忆碎片。
夏家本是耕读大家,又有一些下人开着铺子,算不上富甲一方,也是小有积蓄。自夏雨荷未婚生女,气的夏老爷子一病不起,很快去世,便有众多旁支想要打夏家家产的主意。还好雨荷是独生嫡女,夏老太太又是个厉害人物,强着手腕把所有财产都放到了女儿名下,并隐约透漏了紫薇身世不凡这一点,吓退了各方旁支。
可惜夏雨荷是个不通俗物的,一点也不顾母亲用心良苦,依然不肯瞻顾这些家事俗事,把夏老太太给气狠了,不再理会女儿,只小心挑选忠心奴才并加以培养。紫薇七岁的时候夏老太太去世了,长相娇媚却嘴笨心实忠心耿耿的金锁便被送到紫薇身边,被老太太救过一命的夏嬷嬷跟了夏雨荷。其余的奴才有升有贬,有卖有放,夏家被整顿一新,老太太才放心的闭眼。可惜夏雨荷在家事上的才能为零,没过几年,家里的铺子都卖的一干二净,田地庄子也被接连卖出,原本家里几十个大小奴才们也越来越怠懈,大部分都自行赎身离开了,等她去世时,夏家就剩了一个偌大的院子,几房忠心的下人,和收成勉强能糊口的一个小庄子。
紫薇去书房拿了卖身锲出来,抹着眼泪告诉众人,她要上京,只带金锁,夏家老宅,只留一房看房子的,其他人待办完丧事即可拿着卖身锲离开。于是,众人立刻干劲十足,布置灵堂,开挖坟地,去官府报备,收整房子,发卖庄子,忙的上蹿下跳。
灵堂布置好的第二天,夏家的亲戚就找上门来了。紫薇的堂舅挽着袖子上了门来,进灵堂连香都不上,便询问家产划分。紫薇正趴在放着贡品的灵案上面痛哭,闻言心中一怒,手中不由得用了几分力,于是“咔嚓”一声,红木的八仙桌生生裂成了两段。紫薇的堂舅,黑着脸遁走。
第三天,紫薇的舅公舅婆带着一大堆人上了门。紫薇把人请到偏厅奉茶,一提起雨荷便泪流满面,不给他们说话机会。哭得身软,紫薇手肘按在茶几上,一时没调整过来力道,“咔嚓”一声,酸枝木的桌面生生被按下去了一块……紫薇的舅公舅婆黑着脸遁走。
第四天,夏氏一族的族长,一位八十多岁德高望重的老爷子来了,虽与雨荷家已出了五服,可还是很有权威。紫薇奉茶时听那老头子喋喋不休话里话外让她赶紧嫁出去免得跟雨荷一样让夏家蒙羞,更是不悦,刻意用了三成力气,手中上茶用的瓷盘“啪”的碎成两半。夏老族长,黑着脸离开。
第五天,再也没有亲戚敢上门了,当年夏老太太曾隐晦的暗示过紫薇的身份,现在亲戚们多少都想起来了,又见紫薇容颜柔弱却身怀大力,更是相信紫薇乃是“圣人”之女,天赋异禀,自与常人不同,更加不敢登门了,都偷偷跑去给夏雨荷烧纸。
就这样,紫薇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等着百天热孝期过了,再带着金锁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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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遣散了下人后,紫薇就带着金锁背着两包袱贴身捂着上千银票准备上京了。当然,紫薇作为大家小姐是不可能风餐露宿的,直接找上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马车行,包了辆马车去京城。
车夫是济南本地人,一口的山东话让晃晃悠悠出了山东地界的紫薇二人有些欣慰。而我们的紫薇更是为了贯彻原著的行为,随时随地的对月伤心对花流泪,不时的拿着帕子抹泪对金锁感叹娘亲的伟大爱情,然后一巴掌拍透了车厢地儿。
至于伟大的金锁已经练就了不想看的就看不见,不想听的就听不到的神功,自行在脑中脑补着自家小姐的娇弱靠着车窗纤手抚车板但车板却是豆腐渣工程竟然掉了!而且惊吓到我极其娇弱的小姐,这木板真是罪大恶极。于是,金锁极其自然没有心理障碍的为小姐找到理由后就开口安慰自家小姐。
一路随行的车夫姓于,是个心思活泛的,见紫薇只是两个弱女子,有心讹上几个银子,大奸大恶倒也不敢做,只想着多赚几个钱回去给媳妇扯上点青花布。于是,路上就不时的探问上几句这两位看起来人傻钱多还娇弱的姑娘,想着能探点消息好顺杆子说上几句,诳的几个银钱,也不枉自己又当车夫又当小厮又当保镖的。
“姑娘类,这京城可不太平,一板砖砸下来伤十个人九个人都是官,剩下一个皇族贵戚。您这上京可要小心了啊!”于车夫赶着车一边瞅着坑坑洼洼的土路赶着毛驴,一边貌似随意的说着。
“谢谢您的好意提醒了。”紫薇眼角泛出泪水来,手边立刻抽出随时准备着的手绢,沾上眼角,做出一副梨花带雨海棠悲春牡丹垂泪的柔媚姿势来说:“我一个弱女子,本应居于闺阁之中,通读女戒孝敬父母婚配郎君,可惜~~~”紫薇拉长声音,将两个字的声调来了个九曲十八弯,直把拉车的毛驴给吓的一个哆嗦,“父亲久去京城十年不回,母亲为爱牺牲撒手人寰,这是怎样的人间悲剧怎样的惨绝人寰啊!我这才是没了办法,上京寻父,完成我娘的伟大心愿!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很感动很感动很感动?!”唔,琼瑶腔应该是这样吧……不管了,咱现在是弱女子,弱女子!
我的孩儿啊!这姑娘别是有什么问题吧?!说话怎么这样的腔调?!于车夫吓的直直一个哆嗦,手里的鞭子差点掉地上,心里边那点异样的小心思彻底没了。只祈祷着赶快把这倒霉姑娘送到京城去,可别路上出什么幺蛾子。
旁边的金锁见紫薇说着又流出泪来,连忙心疼的拿出绣有紫色碎花的手绢来给自家小姐擦眼泪。
紫薇一边被金锁服侍着擦眼泪,一边在心中得意的想,果然,柔弱什么的就是维持水龙头要开不开要关不关的样子啊!
于是,紫薇一高兴,一路上更加的悲悲戚戚了。
紫薇一边抹泪一边想,这才是老娘的本色演出啊!这才是老娘的真是面目啊!天下的男人们,本小姐是绝对的弱女子,快点来几个让我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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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紫薇下定决心为给了她一副娇弱美人样的夏雨荷老妈好好当个孝女,带着金锁进京的这一路上,紫薇自然身穿着一身素净的孝服,头上也只簪了一根荆木簪子,手上还带着一串佛珠,随时都垂着泪念叨着那么几句阿弥陀佛。没办法,哪个现代人能熟背佛经?反正是个心意就成了。
但是紫薇对古代不了解,虽说还珠原著有轻描淡写提过一句,紫薇的记忆也模模糊糊了,直到她被挡在客栈门口,才想起来。
古代的老百姓对带着重孝的人还是很忌讳的,特别是客栈这种商业经营场所。
此时店小二已经叫来了掌柜,或许是看着眼前容貌俏丽的女子起了些许怜香惜玉之心,掌柜一脸为难的拒绝,倒也没有叫人把她们两轰出去。这个村子就这么一家客栈,自己这么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怎么能露宿野外呢?紫薇绞尽脑汁,回想着还珠剧情里的紫薇是怎么安然的进京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脑海中只来来回回飘荡着一个头簪白花身穿白衣的女人嘤嘤嘤的哭。紫薇一时情急,也管不得那个女子是琼瑶哪本书改编的电视剧里的,反正都是一个人写的,琼瑶女主的做派应该差不了多少吧?她便学着脑海中白衣女子的样子,捏起手绢就低声抽泣起来,用颤抖的语调对着掌柜说道:“小女子本该待字闺中,可惜父亲在小女子出生前就远走京城了无音讯,母亲将我苦苦拉扯大,最终带着对父亲的爱含怨离世。为了结母亲心愿,小女子上京寻父,未能在母亲坟前结庐守孝已是不孝,怎么能脱下孝服呢?小女子怎么能是这种不孝之人呢?”
“姑娘啊,”掌柜为难的说道,“我不是让你不尽孝,而是……”
“掌柜啊!~~~”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薇一声凄厉的哭声打断,除了为自家小姐的孝心感动不已的金锁,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您那么高贵那么仁慈那么善良,是不会把一个为母亲尽孝的弱女子挡在门外对吧?您也是至纯至孝之人,怎么能挡着一位弱女子为母亲守孝对吧?!”
掌柜嘴角抽搐,难不成这次不让这女人住店,他就不高贵不善良不至纯不至孝了?哪还有这种说法了?掌柜正准备开口拒绝,紫薇已经哭得不甚悲痛之力,嘤嘤嘤的身子一歪,拿着帕子抹眼泪的手扶上了雕花的厚重木门框,一副病弱西子扶门垂泪状。却不知是不是哭得太起劲,紫薇手下不小心用了一丁点力,只听见“咯吱”一声,那大门上的门板以紫薇扶着的为起始,就像是多米罗骨牌一般,刷拉拉的倒了下去,最后一扇门板“呲”的一声斜□了墙里,整个斜角都硬生生的没入了泥墙之中,所有人,包括紫薇在内都风中凌乱。
我擦呢?这木头居然没有碎掉,而是□了墙里,这太不符合物理定律了吧?我擦呢!老娘以前还只是力大无穷,难道现在穿越了还带有内力属性,可以飞花走叶夺人性命了吗?紫薇一边保持着娇弱的抽泣,仿佛这事和她没管是的,一边在心底狠狠的吐槽。
“……小……小二,把这两位姑娘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