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隐婚族"遭遇爱情阵痛:覆水之痕(全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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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隐婚族"遭遇爱情阵痛:覆水之痕(全文+番外)-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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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之所,慢慢儿地说。“现在就走吗?十一点了。”
 
  邹云顺说:“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一下,等半个小时,你来办公室找我。”
 
  “好的。”唐麟泽挂了电话,非常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他并不着急穿过走廊去找邹云顺,而是慢条斯理地整整衣服,掸了掸上面的灰尘,鞋面也用柔软的纸巾拭了一遍,这才慢悠悠地拎了包,向邹云顺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第99节:手机(6)

  两个人去的是一家农家风味的餐馆,价格公道,环境也雅致,最重要的是,这儿的客人很少,可以放心地说话。
 
  唐麟泽只是静静地坐着,一个劲儿地夹菜吃,除了场面套话,什么也不说。
 
  邹云顺很明显等得有些急了,他说:“老唐,我们可是认识十几年的老同学了。有什么话不能明说?非要摆个小玩艺儿给我?”他随手掏出了那个药瓶。不出唐麟泽所料,那个药瓶邹云顺的确在陈嶙的一大堆药瓶中见到过。他还亲自帮她倒了药,看她服下去。
 
  唐麟泽笑了笑说:“我只是试探性地摆了一下,没想到你真的见过。”他凑近了一些,说:“你和那个死去的女人关系很密切呀!”
 
  邹云顺“啪”的一下把筷子放下来,看了唐麟泽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个瓶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他刚刚问完,心中却有些恍然了。原来是她!“丁薇告诉你的?”丁薇那么多专业课老师,为什么其他人不告诉,偏偏告诉唐麟泽?邹云顺随口又说:“看来你们的关系也很密切呀!”
 
  唐麟泽被邹云顺反将了一军,有些不自在地搛了口菜吃。可惜那盘豆腐软软的,滑滑的,像刘姥姥面前的鸽子蛋一样,一时间搛不起来,最后只夹了豌豆大的那么一小块,放进嘴里,权当是塞了个石榴,不吭一声了。吃罢,才缓缓开口:“大家彼此彼此。”
 
  邹云顺冷冷地笑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谈一个条件,互惠互利,童叟无欺。”唐麟泽虽然跟邹云顺做了十几年的同学,可是他们的交情一直停留在“好”字上,多一步都不行。这个“好”又不是非常好,也不是疏远,只是若有若无的有那么一层关系。两边距离取中间一点,既不太亲近又不太疏远,中庸罢了。所以唐麟泽一直看不透他这个人。邹云顺的性格有些多变,有时候看上去很老实的模样,心眼儿却比针脚还密,要不然就凭他一个农民子弟,哪能混到今天这个份儿上?
 
  邹云顺心领神会地说:“是为职称的事吧?”




第100节:手机(7)

  唐麟泽点了点头:“不瞒你说,我知道院长比较中意的人选是白诚和祝维民,其他的人支持他们的也不少。我只要你替我投上一票,院长毕竟不能不看你的面子,那样我就有更大的胜算。”
 
  邹云顺懒洋洋地瞧了他一眼,在这个问题上,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前途和命运攸关的人物,唐麟泽评不上职称,那么一定会把他和陈嶙的事抖露出来。他这个系主任的位置本来就有一大堆人虎视眈眈地觊觎着,这样一来,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了。两个人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船游到海中央,他想跳下去都不行。“如果我说不呢?”
 
  唐麟泽愣了一下,他完全没考虑到邹云顺会拒绝他的条件。“你不怕我把你包养女人的事告诉别人?”
 
  “你有证据吗?难道人家光凭这一个小瓶子就相信你的话?”邹云顺笑了一下,厚厚的嘴唇,显出非常老实和憨厚的样子。他的眼睛里一种阴骘的目光一闪而逝,丝毫让人察觉不出。
 
  唐麟泽被他一阵抢白,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邹云顺。
 
  邹云顺看着唐麟泽很少露出的呆滞模样,又缓缓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我毕竟是老同学,即使你今天不请我吃这顿鸿门宴,我也会帮你的。其他的事情,刚才你也说了,大家彼此彼此,再提下去就没意思了,你说呢?”
 
  唐麟泽被这一急转直下的结果弄得额头汗涔涔的,忍不住用手帕擦了一下汗。“不提了不提了,吃菜吃菜。”他不知道自己和丁薇的关系邹云顺怎么知道的,不过从邹云顺的口气中可以听得出来他好像一副洞悉世事的样子,让他又是一惊。丁薇,难道丁薇和邹云顺曾经说过什么?他无意中想起了那个手机,尚在丁薇手里。既然邹云顺知道那个号码,那么找到丁薇也不是件难事了。
 
  不过邹云顺的保证无疑让他吃下一剂定心丸。他定定神,又说起那瓶药:“这瓶药是陈嶙吃过的么?”
 
  邹云顺含混地“唔”了一声,并不说话。




第101节:手机(8)

  “她是怎么死的?”他又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邹云顺有些不悦,但是还是缓缓开口说:“她是胃出血死的。前几天还好好的,去了趟医院拿了一堆药回来,谁知道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就这么……”
 
  “胃出血?”唐麟泽说:“这瓶药是促进胃酸分泌的,如果是肠胃不消化,吃了这种药不会出什么大事啊。”
 
  邹云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念间告诉唐麟泽:“可是她不是肠胃不消化,她得的是胃溃疡。”
 
  唐麟泽面色一寒,本来显得有些低沉的声音更加低哑了下去:“如果本身有胃溃疡,再吃这种药无异于雪上加霜,难怪她会胃出血了,这分明是医生的误诊!”
 
  “你说的是真的吗?”邹云顺半信半疑。
 
  唐麟泽想起丁薇那天问他要这瓶药的情形:她面色凝重,多半是因为也想到了这件事。“你可以找个医生问问。”
 
  唐麟泽的话好像铜钹铜锣一呼而响,“嗡”的一下让邹云顺的思路也顺着唐麟泽去了。他攥紧了药瓶,仰头喝了一杯酒,眼睛有些微红地说:“我要把事情搞清楚!”
 
  “她的确死得很蹊跷。她的尸体火化了吗?”
 
  邹云顺摇摇头。他昨天晚上才从太平间将陈嶙的尸体领到火葬场去。想想就如此草草火化了她实在不妥。于是他想办法联系到了陈嶙的父母,让他们尽早赶过来见女儿最后一面。今天早上他便去接了陈嶙的父亲和母亲,将他们领到殡仪馆见了化上冥装、穿戴整齐的陈嶙。陈母哀痛欲绝,他们约定今天下午五点火化,随后陈父陈母会将她的骨灰带回家妥善安置。他看了眼唐麟泽,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陈嶙的父母都来了,想早些带着她的骨灰回家。这是人之常情,难道要我把实情告诉他们,徒增伤心吗?我本来心里就很内疚,这么一来,更是心有不安了。”
 
  “那你就这么让她白白地……”
 
  邹云顺挥了挥手,笃定似的说:“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手上的那块表,那是不久前陈嶙送给他的,她买了一对,两个人情侣般地戴着。在他的家乡,是不兴将钟表作为礼物送给别人的。表就是钟,送表,老人们总是晦气地认为是“送终”。而陈嶙的这般好心,阴差阳错,一行成谶,送终的那个变成了自己。她那双大而空的眼睛便从此不见了黑瞳,只有惨白的一轮,镶着细密的血丝,阴阴地铺满了他的整个思绪。他看见窗户外边有一团铅云笼了过来,天空霎那间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对唐麟泽说:“不谈这个了。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第102节:手机(9)

  唐麟泽答应了一声。邹云顺起身,却被凳脚拌了一下,差点跌倒。唐麟泽本想去扶他,不过邹云顺红着眼睛呵斥了一句:“我没醉,别管我!”他便讪讪地坐下,看邹云顺有些蹒跚地走了出去。
 
  外面龙吟似的响了一声——打雷。唐麟泽不知怎的就想到一只白额吊睛的老虎,杵在云端,张着血盆大口,向外呼呼地吐着腥风血雨。女人是老虎,时不时带来一场暴风雨。这春日的天气,也便是那老虎的脸,阴晴不定。
 
  兀地,一道闪电斜斜地穿过云层,劈了下来。随即黄豆大的雨点纷纷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像热锅里炒的一样,跳跃奔腾,赶趟儿似的将整个城市又笼罩在一片雨雾当中。历来写雨最有情趣的是李商隐,在巴蜀雨夜吟成一首诗寄给爱妻,题曰《夜雨寄内》。唐麟泽自认为自己是绝无先人的这种情趣。别说是共剪西窗烛了,今天若是回家,也许家里一团漆黑,连烛火的微光都变成奢求了。
 
  他神情有些黯淡,怅然地望着窗外的雨,无声地叹了口气。
 
  小店因为雨的降临而突然多出如许的客人。唐麟泽付了账,撑开他那把随身带的黑布雨伞,一个人穿过雨帘幽幽地去了。远远地看,他的身影罩在水雾之中,灰蒙蒙的,倒像是某位画家笔下的写意随笔,用墨皴了一笔。可惜的是,看不见眼睛,只有个淡而又淡的轮廓,在宣纸上一点一点地晕了开去。
 
  丁薇将那款红色的手机拿在手里,把玩了又把玩,平常唐麟泽联系她便是通过这部手机。他不敢公开用自己的身份往她寝室打电话,可是辛子乔敢。他三天两头地打电话到丁薇的宿舍,无非就是问问她,吃过饭没有,最近在做些什么之类的。
 
  张欣然的铺位靠近电话,每次她接过电话总是转过身来冲大家神秘地一笑:“哎,你们猜这又是找谁的啊?”
 
  大家都起哄指着丁薇,推搡着她去接电话。有时候她会和辛子乔出去逛逛街吃吃饭,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极尽讨好之能事,总让丁薇日渐冰冷的面孔露出一丝笑容。她记得辛子乔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柔软温暖的唇紧紧地贴在她的上面,轻触之间,仿佛是蜜蜂摘采花蜜,蝴蝶扇动翅膀,蜻蜓掠过水面。她嘤咛一声,脑海中全是这些柔美的意象。和辛子乔在一起的时光,她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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