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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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才之路-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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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和祖母的话,我开始是相信的,后来有点将信将疑,但随着父亲英年早逝,事过境迁,始终没有弄个明白。

  1934年祖父去世了,因为征兵打仗,大叔何祥知、二叔何祥月、三叔何祥福都被国民党抓了壮丁。二叔和三叔都战死在战场,大叔在日本人轰炸长沙的时候,幸免于难,并结识了当时年仅15岁的杨雪兰。杨雪兰全家的亲人都在那次轰炸中炸死了,她无依无靠,才嫁给我的大叔何祥知。大叔把婶妈送回老家,自己又随大部队开到广西桂林去了。1938年十一月婶妈生下了他们的儿子何代明。

  随着祖父的去世,二叔三叔的战死,大叔又远在桂林,小叔还不到十岁,所以“榨油坊”就由我父亲帮助祖母管理和经营,养大两个弟妹。

  我和何代明从小就是一对天生的玩伴。常常到“榨油坊”去摆家家和捉迷藏。

  榨油的生意是有季节性的,要每年10月以后才有茶籽榨油。榨完茶籽油,再要到第二年的二、三月才能榨桐油。父亲单靠榨油挣钱无法养活三口之家,闲来无事就到赌场去赌钱。父亲赌钱很有节制,赢到一定的时候就抽脚走开,把赢回来的钱交一部分给母亲,母亲用这些钱来改善生活。小时候的我只要看到哪餐有豆腐干炒肉吃了,就知道父亲赢了钱。有时父亲赌输了,只要把带去的本钱输光了,就马上抽脚离开,决不恋赌,决不欠赌债。

  母亲精打细算,常常不敢把父亲交她的钱用完,要积攒一部分下来应急。记得有一次,父亲的手气不好,输得没有本钱了,成天闷闷不乐,唉声叹气,母亲就赶紧把平时积攒下来的一块银元交给父亲,结果父亲用这一块银元赢回了十几块银元。

  小叔年轻玩心重,不但平时爱到赌场去玩,即使榨油的时候也没有心思,瞅一个空子,就溜到赌场去了,一定要祖母尖着嗓子满街喊,才好不容易喊回来。 

三、逃难的故事
三、逃难的故事

  我的隔壁是桶匠铺,老板叫谢和,母亲要我叫他和伯伯。他把杉木锯成木板,再用竹钉子并起来,就是圆圆的木桶胚子。

  木桶做成胚子后,要把两头的口锯整齐。锯木桶口的时候要锯下许多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木头码子。我把比较规则的拣回去和何代明玩摆家家,比赛谁砌的房屋高大。

  这一天我又在她家拣木码子。突然一声巨响把她的房子震得直掉瓦,我吓得调头就往回跑。迎面就碰见母亲神色惊慌地跑来找我。她抓着我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日本鬼子就要打过来了,新桥头的铁路桥炸断了。 跑回家里,看见父亲正在慌忙地往两只箩筐里装行李,母亲一边帮着装,一边埋怨父亲没有早几天逃,不知现在还来得及不?

  正说之间,小叔来了。他说日本鬼子还在衡阳,到这里至少还得两天。因为国军早把铁路桥梁炸了,一路上又每隔500米挖一个2米深、30多米长的口子,火车开不过了。国军都从公路上撤退,撤一段炸一段桥梁和破坏一段路基,日本人的辎重无法运过来。

  听了这些消息,大家都放了一点心。父母继续收拾东西,带不动的统统藏到榨油坊梁上的稻草丛里。我也把我收拾来的几十个木码子藏到稻草丛里,等逃日本回来再和何代明玩摆家家。

  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母亲开始生火做饭。把平时舍不得吃的糯米、红糖、绿豆加点猪油做成了一锅又香又甜的糯米饭。说父亲挑重担走远路,带我们要到三十多里外的“打泥皂”二姨家去躲兵,吃糯米饭难得饿。

  吃过中午饭,我们马上起程,父亲担着一大担行李。母亲说,大山里缺米、缺盐,所以油盐米面占了大部分。用的东西主要是床上盖的和身上穿的……。

  母亲背上背个好大的包袱,里面全是我家三口换洗的衣服,左手还挽着一个胀鼓鼓的小包袱,里面装着我们平时走亲戚见朋友才穿的当家衣,以及这次要送给姨母的见面礼。家里还有两只快要生蛋的母鸡,母亲用一个竹笼子关得严严的,要我用手臂挽着带走。说我快七岁了,也该学习做点事了。

  我们翻过赵坪铺西面的山梁就到了高子塘铁路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面公路上,全是撤退下来的国军。一队一队在公路的两边神色紧张地走着,公路中间全是坐满官兵的汽车,汽车的后面拉着长长的大炮。间或有几个挎着盒子枪的军人骑着大马跑过来,又急速向前面奔。不知有多少部队,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了。

  我们与国军沿不同的路向西平行而行。走了还不到两华里,就到里雅塘了。我发现铁路与公路相隔不到三米,铁路在上,公路在下,于是父亲就带我们走下铁路,跟国军一起沿公路走。有个背盒子枪的国军在向父亲打招呼,问 “这是什么地方”?因为父亲说话声音太小,他们听不清,经过母亲“翻译”,才听清这是“芷冲”。他向父亲表示感谢,并说:“不要沿公路走!日本鬼子很快就会追过来,还有日本人的飞机,可能也会沿公路轰炸、扫射,很危险!……”

  父母谢谢他们,并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大山里。

  沿着公路又走了一里多路,父亲就带我们向右边走下了公路。再经过一个叫“龙湾”的大村子,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门上都挂着锁,连狗也看不见一条。

  不久就连公路也看不见了,接着我们就爬山。

  翻过了好几座山,走过了好几条垅,到太阳只有一杆子高的时候才走到一个大村子边。村子里有几栋青砖瓦房点缀着,父亲说“这就是花屋院子”。我们放下行李,坐下来歇息。

  这时候发现小脚的母亲不但脚上打了两个大血泡,而且手脚都浮肿起来了。我呢,挽着鸡笼子的手早已麻木酸痛不已,脚上也打了血泡,但我没叫一声痛,只是不断地问父亲:“还有多远?”。

  父亲把手向东北面一指,说:“你看那座高山疙瘩就是”。

  我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座高山好像就在前面矗立着,灰蒙蒙的,有点看不大清。它分出了3条小山脉,其中一条就直向我们眼前扑来。看起来确实不远了,我的信心又来了。

  可是父亲心里明白,天色已经不早,照这样走下去,天黑前是到不了“打泥皂”的。

  为了轻装赶路,父亲决定把他挑的红薯、南瓜和装满酸菜的坛子卸下来,寄存到花屋院子的熟人家里。把母亲的两个大包袱装在他的箩筐里,把我挽的鸡笼子交给母亲提着。让我空着手走,而母亲的负担也轻了,父亲的重量也没有加重。这样一来大家都走得快了,争取天黑前赶到“打泥皂”!

  母亲那双小脚,怎么走也走不快,只走了一小会儿,她又拉在后面老远了,我老喊母亲快点走。

  突然走到一个大“水帘子”边,白花花的水从很高的山崖上倾泻下来,四处飞溅,发出的声音把我喊母亲的声音都掩盖了。

  我见父亲就要上山了,他的身影就要让树林子挡住了,很快就要看不见父亲的身影了,心想:如果我看不见父亲的身影了,我和母亲怎么认路呢?

  我见母亲还离我很远,就急了,一个箭步扑过去,把她手里的鸡笼子夺过来,但她仍然走不快。我老催她,她老要我快走,说她走丢了没关系,只要我没丢就行。

  我再用眼向前面找父亲,见父亲在树底下等我们,我这才放下了心。

  天就要黑了,太阳早已看不见了。真奇怪,在花屋院子望见的那座大山疙瘩不见了。父亲说我们就走在山疙瘩的下面,大山被小山和树木挡住了--父亲还告诉我,刚才前面的水帘子叫“牛婆下尿”,从这里上山还有五、六里路。

  母亲说,她是脚走不快,并不是鸡笼子难提,所以她仍坚持要提那鸡笼子。

  上山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了。路边长着的芭毛草早已上露了,我的裤脚早就湿透了。

  天全黑下来了,看不到月亮,只有星星在懒洋洋地眨着眼。萤火虫在飞,蚊虫在叫,小溪流在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开阔地,但眼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向左上山,藏在芭毛草丛里,芭毛草上粘满了露水;一条向右,沿着田埂通向另一个灰暗的山坳。

  父母迷路了,他们也只来过两次,第二次是五年前二姨过30岁生日来的。

  我嚷着要去探路,父母同意了。我顺着田埂路一路走过去,走不到三十米,我到了一个山崖边,就再走不通了。我把这一消息告诉父母,他们马上就判定是左边那条路通“打泥皂”。

  我见父亲认准了路,一个箭步就冲到他们前面去了。我直往山上冲,冲了不到五十米,就看到火光了。父母说“二姨家到了”,又说“星俫已不要走了,等我们上来才一起走,当心院子里有狗!”

  几分钟父母就双双走上来了,我们终于到二姨家了。

  
  山里人睡得早,听到母亲喊门,二姨喜出望外地开门迎接我们的到来。

  那时山里没有电话,邮路也不通,外面世界发生的一切他们全然不知。母亲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讲给他们听,他们当作天方夜谈,听了很是惊讶!

  姨母家有四口人,姨父是个聋子,早睡了,没有叫醒他。一对儿女,女儿石玉秀,小名玉妹姬,那年15岁,个子不高,一双眼睛乌黑乌黑的很动人。儿子书名石安生,小名安鸡公,脸白白净净像姨母,当时12岁比我长5岁。

  二姨比母亲高半个头,东瓜脸,皮肤白净,说话轻言细语,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很有教养的样子。

  山里人待客吃饭最好的是面条加荷包蛋。我吃过面条加荷包蛋之后,就同她儿子上楼去睡了。第二天起来仍然没有见到姨父,说姨父出去干活了……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他。因为姨父每天都要趁早晨凉快上山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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