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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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才之路-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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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玩了好一会儿,姨母和母亲过来了。姨母见她儿子输了,就知道她儿子玩不过我。于是就提议说:

  “踢田没意思--现在我报数给你们算,哪个先算出来就算那个赢。”

  我说“好!”姨母就报数给我们算了。

  姨母说:“今天请客吃野猪肉,建外公家来了二人,肖懿熬家来三人,石懿棕家七人,石某某家二人,加上你家和我家,总共是多少个人?”

  我扳着手指头用心算,加满一十就扳倒一个手指头。一下就算出来是二十一个人,我跟安鸡公是同时算出来的。

  姨母又说:“那只野猪一共取出了六十三斤肉,请客吃掉了十六斤,还剩多少斤?”

  我还是扳着手指头用心算。后来又是跟她儿子同时算出来;还剩四十七斤野猪肉。

  姨母再出第三道题:“我家有273个桃子,要分给15个人,每个人能分多少个?还剩多少个呢?”

  不到三分钟我就报出来每个人分十八个桃子,还剩三个桃子。而安鸡公还没有算出来。

  母亲在旁边,就心直口快地说:“安鸡公,你看弟弟比你还算得快……”

  我见姨母的脸刷地红了,没好气地说:“你急他干什么?你这样急他,他还算得出吗?你看你儿子将来有官当?我儿子就是卖柴的?”

  我母亲什么话都没说,就走开了。算数也就到此打止了。

  自那以后,我见母亲跟姨母说的话就少了。到第二年一、二月,父亲说“打泥皂太闭塞,外面打仗的消息很难听到”,就搬迁到了暗家冲圩厂岭。父亲把我和母亲寄住在远房叔父何祥启家,就到赵坪铺和风石堰去打探消息去了。

  三五天后,父亲回来了,说赵坪铺的榨油坊烧了。外婆家的风石堰成立了“维持会”,会长就是徐文斯。日本兵现在不杀人了,也不*了,还给老百姓看病呢。我心里想,我的木码子可能也让日本人烧了,以后再也玩不成摆家家了。

  不几天后,父母亲带着我再搬迁到风石堰徐家院子外婆家。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在外婆家
四、在外婆家

  风石堰是湘桂铁路的一个小车站。日本鬼子为了确保湘桂铁路的运输安全和畅通,在紧靠车站的西北面的马家岭建了“看路房”,驻扎着一大队日本兵。

  徐家院子与“看路房”相隔不到一公里。外婆家就在徐家院子西南面的坡地上。

  外公早已去世,我没有见过外公。外公遗留下来的一亩多水田,二亩旱土,都交由大舅掌管,外婆由大舅供养,二舅跟大舅没有分家,名则由大舅供养,实则是大舅家不拿年薪的“长工”。种田种地,挑水劈柴等一切粗活皆由二舅一人包揽,大舅专业从事稻田养鱼。

  大舅母经常阴着张脸,有点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有一天她在纺棉花,母亲找一张凳子奏过去,她向母亲瞥了一眼,嘴巴切了切,母亲就坐到她的旁边。

  母亲向她诉说着这次逃难的情况。她头不抬,脸不转,似听非听的样子,仍然不停地纺她的棉花。

  母亲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文不对题地说:“你们这些姐妹不认娘家人,不听我的话--石俫己死懒,不成柱子,靠你哥哥养着。就是你侄儿织点布赚点钱,撑起这个家……”说着话,仍然头不抬地纺她的棉花。母亲见说不到一条道上去,也就婉言告辞走开了。

  有一天我见大舅的儿子在他自己的住房里一边织布,一边哼着小调子,就信步走进去玩。他没抬头,更没停下手里的活,只是毫无表情地用眼睛瞄了一下我,仍然旁若无人地织他的布,哼他的小调。

  他能用三把梭子织布,第一把梭子用红纱线,第二把梭子用黄纱线,第三把梭子用白纱线,三把梭子换来梭去,就织出了各种花色的布来,非常好看。

  母亲常对我夸他聪明,还只有19岁,什么花样的布他只要一看就能织出来,这我已眼见为实了。但他从不理我,从不和我说一句话,也不会笑,是不是他生来就不会笑呢?

  二舅扛着一把大钯头,说要挖土,我也跟去了。那块地好大好大的,这可能就是外公遗留下来的财产吧,二舅说要把它挖转来插红薯。

  二舅把钯头提得比屋檐还高,用力一钯头挖下去,再把右手一抬,整块土就翻过来了,足有桌面那么大。我心想,二舅力大如牛,真有本事。

  土地的四周围着不高的土围子,土围子的周边都长着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和荆棘条。荆棘上挂着星星点点的野草莓,我一边采野草莓吃,一边捉蝴蝶玩。不到一个上午,那块地就挖完了。

  有一天外婆做六十八岁生日,母亲送了厚重的寿礼。所有的女儿都来了,不知父亲在什么院子里打牌,大舅母要母亲去找他回来,一起陪外婆过生日。

  母亲带我一起去找父亲,先到风石堰徐吾公家去打听父亲打牌的地方,徐吾公老婆说:“昨天夜里还在深湾院子”。

  深湾离风石堰不足三里路,我们一会儿就到了,见父亲正在坐庄,桌子上堆了许多钱。

  他的牌友招呼我们去阶基上坐坐,等一会儿就好了。阶基上坐着好几个老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母亲和我刚坐下,就看见一个日本人从下面田垅里的石板路上走来了。我有点怕,想躲到屋里去,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日本人。

  一个老乡却向日本人发邀请:“太君,我的孩子高烧不退,麻烦你过来瞧瞧好吗?”

  那日本人一听,加快了脚步,二、三分钟就上了台阶。他个子单高单高的,戴着副近视眼镜,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手里提着个军用药箱,面部带着一点笑,让人感到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我也不躲了,屋子里照样打牌,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那个老大爷说:“太君,你的药大大的好,上次你给我老婆看病,她吃了你的药第二天就好了。今天是我孙子发高烧,尽说胡话,又要请你给他瞧瞧。”

  日本太君提着药箱进到里屋去,拿出听诊器听听那个小孩的胸部,又测测他的体温,就对那个大爷说:“你的小孩,病重重的,危险的有。我的药大大的好,你的没有关系了------再晚一点,就会死了死了的!”

  他给这个小孩打了两针,又拿了几片药,要他今、明两天吃。

  说完就走了。

  后来听父亲回来说,那小孩患的是肺炎,打了针当天下午就退烧了,第二天就下来玩了。

  有一天,父亲要带我去读书,说毛坪来了一个教蒙馆的先生,还是个老秀才。书教得很好,每个月只收一斗米学费,还可以分两次交,说要我好好读书,将来好做大事。

  父亲提着五升米和拿着一个送给老师的“红包”在前面走,我紧随其后。心里有点儿紧张,也有点儿新奇,只小一会儿就到了读书的地方。

  父亲要我先向孔子的画像磕头,然后向老师磕头。我磕了头,抬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先生是驼子,他的右背脊梁骨凸得高高的,歪着脖子,头老向一边扭着看人。穿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根古铜色的“士林棍”。他见我向他磕头很高兴,欢迎我到他这里来读书,要我听孔夫子的话,好好读书识字。我发现他说这两句话是很认真的。

  他发给我只有几页纸的书,上面是他自己用毛笔写的字,整整齐齐,很工整,很好看。

  父亲离开后,他开始给我点第一课书,只点四句话:

  “人之初  性本善

  性相近  习相远”

  他慢吞吞地,扯着长音读一句,我跟着读一句。一连教了三遍,就要我读一遍给他听。然后就安排我自己到一张大桌子边去自己读,说:“读熟了,就去找他背。”

  我也扯着嗓子读了四、五遍,早就背得了,但我有点害怕,不敢到他身边去背。

  正犹豫间,另一个学生抢先去背了,背得有点疙疙瘩瘩,但也通过了。

  于是我胆子大了,拿着书也去背了,老师说我背得很好,用朱笔在后面划了个很大的“√”号。然后就教我拿笔写字,他教了几遍,就要我当着他的面写一“横”一“竖”……说我接受能力不错。然后就送给我他写好了十二个字的“贴”,要我到桌子边去模仿着写字,每个字都要写五遍,写好了就交给他打“圈圈”。

  这天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下午又点了四句书,基本上是重复上午的程序。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练习写字,突然一声巨响,惊得地动山摇。我写字的毛笔惊得掉到了地上,学生吓得往桌子底下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随即外面传来喊声:“塘里的炸弹炸了,牛俫己炸飞了!”

  我随大人们跑到离外婆家不远的大码头边,发现码头有半边炸塌了。好多人在炸塌的码头上,在水塘边,在禾坪里寻找着什么,说是寻找牛俫己的尸块。

  码头上面站着三个日本军人,二个人端着长枪,好长好长的枪,眼睛注视着人群。另一个日本人挂着腰刀,还倒提着一枝短长枪,在那里唧哩哇啦地向一个老者发问。听那老者说:“牛俫己在下面那口大塘里洗澡,在水里摸到了这颗大炸弹,他用尽全身力气扛到了码头上。

  “那个炸弹像个五、六岁的胖小孩,胀着个大肚子,头上有坨好大的配件,是铜做的。他挥舞着锄头敲打着炸弹头,想把它卸下来卖钱。“那个日本人可能也懂一点中文,我见他专心地听着,间或还点一下头或者‘嗯’一声,老者叫他“太君”。

  “我劝他别敲了,敲炸了不得了。他不听,说这炸弹是哑弹,锈了,里面的炸药让水浸湿了,炸不响了。

  “我见他不听,就走了。我朝下面的禾坪里走,走了不到100米,轰的一声就炸了,我回头一看,牛俫己炸飞了,不见了。就像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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