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外粗内细,聪敏着呢。”
黄哥哥不无自豪的笑笑后说道:“我思虑着要降服朝鲜,除了威之以势,还需怀之以柔。让你和阿敏同去,也是看你心性圆融、胸怀宽阔,朝鲜王在阿敏那吃了亏,你去安抚安抚,才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大汗想的周全,臣弟不及。”
“你能约束兵将,对朝鲜王室、重臣以礼相待,已经很好了。年纪轻轻胜而不骄,阿敏在这点上就远不如你。听说占了平壤后,他搞得全军上下乌烟瘴气,纪律不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心中明了阿敏在朝鲜的一举一动必然有人汇报给他,此时问我,是想看看我的态度,于是一五一十的向皇太极讲了阿敏在朝期间的言行举止,包括他在朝鲜王面前气焰嚣张,纵容手下四处抢劫扰民,还指使人给他到处收罗美女……
平铺直诉,不夸大也不粉饰太平,只在说话的语气上微微透出我对阿敏的不喜。这份不喜皇太极自然能感觉得到,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依然有着少年人不够沉稳的地方,城府有、但不深,不是一只能把所有情绪藏起来的老狐狸。
我暗暗观察者皇太极的表情,他对我的陈诉应该是满意的,说到阿敏嚣张跋扈之处,虽然皇太极掩饰的很好,没有什么“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冷光”给我瞄到,但整个人的气场免不了有点沉郁,我在心里偷笑。
老虎不高兴了,有人要遭殃……就算阿敏同志刚刚立功而回,不好立马摁死,但皇太极三两年内计划除掉的黑名单上绝对有这位了。
述职完毕,我以为该是我退场的时候,皇太极冷不丁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多尔衮,今年多铎十六了,是个大小伙子,也该是成亲的时候了,父汗不在,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免为他思虑再三。”
听这说话,我的心里一紧,也知道早晚都有那么一天,多铎要成家了……
“四哥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了么?”能做多铎的正妻,多半是蒙古的女人。
“你嫂子哲哲的亲妹,科尔沁大妃之女华珍,出身高贵,足可匹配多铎。”
华珍我见过,长的实在抱歉,皮肤黝黑,身材走样,真要让多铎娶她,那厮还不闹翻了天。只能委婉劝道:“多铎还是少年心性,‘慕少艾’(某唐:就是好色……)的年纪,脾性不稳,恐他和大妃之女相处不好,伤了外戚之谊。”
哪知皇太极已经打定主意要结这门亲,板起脸道:“这是什么话,娶妻娶德,满蒙联姻是父汗定的国策,我们要为幼弟的前途着想而不是顾忌外戚的情绪。”
我赶忙认错,“四哥教训的是,是臣弟想岔了。”
“好,下去吧,好好准备准备,我已经着人给科尔沁送了婚书,那边已经应允,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六。”
多铎嫁人了
两三年前,我就想过是不是给多铎找个媳妇,这个年代、这个地方,男子十二三成亲的大有人在,俗话说得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男大也是同样留不得。
有了老婆,估计他能变得成熟稳重一些,我可以少操点心。可是我毕竟有些舍不得他那么快嫁出去,就拖了拖,一拖,发生了娜兰这出杯具,也就不好再提这茬,单等着领导给安排对象。如今有了皇太极的旨意,多铎娶华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区别只在于多铎是主动配合还是被拉去强·奸。
得到皇太极的首肯,今晚我可以留宿在宫中,和多铎说一下与蒙古联姻的事情。
要让多铎心甘情愿娶华珍过门,不使点手段是不行的。多铎这个小朋友毛病车载斗量,可还有那么一点难能可贵的优良品质——讲信用,说过的话拼了命也会做到。在这方面他一点不像我,我答应的事做不做得看心情,看有没有利益。
提溜上两坛竹叶青,我和多铎约在西荷塘对饮。每个人醉酒后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人发疯,有的人发骚,而多铎喝了酒出奇的柔顺。不错……我的打算就是把小多灌醉后,忽悠他答应婚事。
拿起做了记号的那坛酒,拍开瓶口的纸封,自顾自抿上一口,把另一坛给多铎递过去道:“多铎,我们兄弟还从来没有好好的喝过一场,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小多接过就闷了一口,皱眉道:“我讨厌竹叶青,不够烈”顿了顿,“算了,你的品味一向让人不敢恭维,女人和酒这两种东西没劲,那活着都没劲了。”这话倒像是他的人生格言,只是听起来太欠扁。
“竹叶青也不是我的喜好,可它能抬高我的身价,喝竹叶青的人总是比喝烧刀子的人值钱的。”说完继续喝着我那坛特意参了水的竹叶青,多铎同学见我如此豪饮,也便欣然相陪。
等到多铎手里那坛酒空了大半,我才再开口:“挑女人这种事情很主观,个人有个人的喜好,说不上谁好谁坏。娶妻就不一样了,娶妻就如同选酒,竹叶青好就好在不是人人都喝得起。结发妻子就是男人的一张旗帜,旗帜好不好看不重要,名头大才是正理。”
“难道你娶济锦不是因为喜欢她?”多铎看起来有些意外,又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
“我喜欢一个女人不见得非要明媒正娶迎进家门做夫人,我娶她是因为她是蒙古出生高贵的公主。”(某唐: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到底喜不喜欢的问题!)
本来在用手摩挲酒坛的多铎,听到我说的话,抬起头眨也不眨的看着我,“我以为你和那些人是不同的,你对济锦也是不同的。”
“人人都不同,但有限,要活的体面总要遵守游戏规则。”
我把手中空了的酒瓶放置一旁,继续道:“多铎,你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娶一个够分量的正妻对你有好处。大汗已经为你聘下了科尔沁的华珍,下月初六就是佳期。”
多铎呆了很久,最终还是顺服了,垂下眼睑低声道:“努尔哈赤的儿女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知道逃避不了,华珍就华珍吧……”
多铎妥协了,我却开心不起来……
第二天一早,乘多铎还在睡,我留下一封信就出了宫。我害怕面对清醒了的小多,害怕他要是反悔,我会心软,然后去和皇太极死磕。
提心吊胆过了半日,不想竟收到了小多的回信。展开信纸,信上只有一句话——“我答应了你……就算那是头猪,我也会娶回来的。”
……
初六,夜。
行过礼,新娘被送进新房,端坐等待,而新郎当然是要留在大厅招待贺新人的亲朋好友、上司下属。
来之前,我都很平静。我以为我自己心里的那点小问题早就解决好了,就算没有,也已经不是什么大毛病,忍忍就行。坐在婚宴席上,边喝喜酒,边回忆小多出生以来大大小小的事情,想到心情起伏之处,就揪个人对喝一杯稍作平复。
酒过三巡,在济锦的提醒下,意识到时间不早了,我吸了口气,越过一拨拨去给新人敬酒的宾客,准备尽一个哥哥该尽的义务。
走到近前,看着被人灌的脸色灼红、眼中毫无欣喜之色的多铎,我突然很不想开口说话,因为我知道我要说的就只有违心的、自己听了都想给个耳光的话。
“好了,各位,放过多铎小弟吧!新郎官酒喝够了,该去干点正事,‘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娘肯定等着急了。”
左手握杯挡住众人的视线,我挨近多铎耳边和他调笑道:“别郁闷了,熄了灯,女人都差不多。”
“那你跟她洞房去!”
我只能苦笑,如果不是理智尚在的话,我很可能回一句——“我只想和你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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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登上了历史舞台
天启九年,熹宗朱由校崩,十九岁的信王朱由检即位,这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明末代皇帝崇祯,庙号思宗。
朱由检出名自有他出名的理由,不单只为亡国之君的名头,在现代人眼中,绝大多数王朝的末代帝王都是轮廓模糊的,能与朱由检齐名的估计只有三位——商纣王、隋炀帝和溥仪。
前两位出名是因为特别的荒淫无道,所作所为是古往今来昏君的典范;溥仪倒没什么突出事迹,他出名就出名在作为中国最后一位帝王的特殊历史地位上。
而朱由检同志的情况就很复杂了,有人说他一无是处、诛杀忠臣、志大才疏,葬送了大好河山;也有人说他少有大志、除奸宦、勤于政事,很有些中兴之主的特质,就是生错了时候,赶上这已经腐朽不堪、风吹就倒的大明末年。
在我看来,朱由检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杯具的是“扶大厦于将倾”需要的不是“不错”,而是绝对的天才型选手。
不可否认,崇祯具备很多优秀的统治者应有的特征——勤奋、权术和魄力。十九岁的朱由检同志能够一上台就雷厉风行的收拾了魏忠贤,单就这点,他的资质就应该得到肯定。
但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他所有的优点在碰到一个致命的缺点——过分多疑时,就成了混合型烈性毒药。
多疑和勤奋结合,使得他天天花大把的时间扫描身边的臣属,并想七想八。武将拥兵在外,他疑心人家会造反夺权;文臣有好的建议提出,他怀疑别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忽悠他,什么事情都喜欢“乾坤独断”。
多疑和权术结合使得他能想出上百种方法弄死他看着可疑的家伙。最后,多疑和魄力结合让他不仅敢想而且敢做。
魏忠贤就是这么死了的,袁崇焕也将步他后尘。
当然……袁崇焕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公平的说,长成那副德行原本也怪不得崇祯同志,人是被成长环境造就的,会模仿和学习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他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从小耳濡目染,也就像个后宫的娘门儿一样过分多疑。
老一辈的人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崇祯这个模子是没人期待他能改好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