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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天除了上工,便是躲在屋里看书,或是拿出一张旧报纸,比比划划,再用小旅行剪修修剪剪,而后用针线浆糊将那些不规则的小纸片缝粘在一块,便成了一件件各式各样的纸衣服。李平上有爷奶,下有三个上学的妹妹,父母工资微薄,平时很少有钱为她们姊妹四人做新衣,总是大改小,旧改新,唯有新年到来时,母亲托人找来日本进口的尿素化肥袋,买些布头线脑,用家里那台老得掉牙的上海“飞人牌”缝纫机,为家中的老老小小做件新衣。以至李平很早就有个心愿,有朝一日要让家人穿上她设计制做的衣服。
李平也知道了招工的消息,别的知青都慌着回城托熟人,找关系,或是花钱买礼品再回到队里,等到更深人静时送到支书家,再心急火燎般的等待,像一只只找不到巢的蜂。李平并非不想回城,而是因为不具备别人家的条件,没有熟人,也没有钱去买礼品。她幼稚的相信,这批人走啦,还会招下一批,招工的大门总是会敞开的,况且竟争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总有轮到的那一天。
这天,地里没什么活儿,李平依旧躲在屋里整理她那些纸衣。
隔壁大娘看到李平依旧是四平八稳,没一点上慌的意思,心中奇怪,她站在知青点门口,一边纳着手中的鞋底,一边看着划划剪剪的李平,说道:“闺女,你不心慌?”
“心慌啥哩,大娘。”李平仍旧低头摆弄那些纸片。
“你看这些娃娃们火燎屁股似的,个个猴急猴急的,巴不得赶明儿就回城里,你还真打算在这穷乡僻壤呆一辈子?”大娘用纳鞋的粗针在头上挠挠,关心的说道。
李平停下手,看一眼大娘,又低下头,说:“没法子,等呗。”
“闺女,不是大娘说你,等到啥时候是头啊,如今正值青春年少,早点挪个窝,再呆上几年可就二十多啦,到时只怕是连婆家都不好找哇。”
李平脸一红,心中暗道:是啊。李平抬起头,看着大娘,毕竞是女人,她有点心动。若是三五年不招工,还真就这么等下去?
大娘看李平在犹豫,好心的劝道:“你赶紧找支书说说,大娘想,就凭你家的条件,够格,该走。”李平在大娘的劝说下,迟迟疑疑,在去大队部的路上搜索着记忆里学过的一切美丽的词语,想着见到支书后该说些什么话,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大队部。
朱村大队部是一处独院,座落在村的边上,三间北屋,两间用做办公开会,里边的套间放了一张床,是晚上队里干部值夜巡更休息用的。
刚好大队支书正在和人说事儿,一眼就看到在大门口欲进未进,迟疑徘徊的李平,招招手,亲切的唤道:“是小李啊,来来,快进来。有事儿?”
李平脸一红,嗫诺着忐忑不安的说道:“支书,……我、我想……想问一下招、招工……”
支书马上醒悟,这段时间来找他的知青,除了招工没二事,但都是夜间,在家里,像李平这样找到大队部,还是第一人。他歪着头,看了李平一阵,带着事后李平才感觉有点奇怪的微笑,有点意味的说道:“恩,我知道,你条件不错,干活踏实,肯吃苦,家庭又困难,都挺符合。我还奇怪呢,咋不见你来哩?不过……”他指指身边的人,又说:“你看我这会儿正忙着,下午再来,啊,一定……”
支书亲切的话语,慈祥的笑容,让李平如沐春风,看到了希望,回去的路上她感到自己好像是在跳,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碟,看到那些平时在背后指手划脚的男人们,也不再觉得他们的丑陋和低俗,并且在心底嘲笑她那些伙伴们。
时间仿佛被凝固,室内静的出奇,老鼠啃噬东西的咯吱声是那么震耳,李平感到一阵烦燥。她为自己平时喜欢安谧而此刻讨厌宁静而感到奇怪,她即害怕下午的到来,又期盼着那即将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刻早点来临。
在焦急不安的等待中,村中树上的烂铁车轮响了一阵,而后陆续传来社员们踢踢啦啦的脚步声。李平想,这会儿支书应该到大队部办公了。
李平心绪不宁的来到大队部,大队部门虚掩着,门前静得出奇,只有不远处几个光腚的孩童在玩耍。
李平小心地叩响木门,心情格外紧张。
“谁呀?”是支书的声音。随着几声轻微的脚步声,支书披着一件外衣拉开了大门。“噢,是小李呀,快进,快进。”
看着如洁白的羔羊般温顺,美丽文静,毫无戒心,同时带着处子体香的李平从身边走过,支书抑制住狂跳的心,咽下一口涎水,悄悄闩上了大门。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九节 被摧残的花蕊
支书回到大队部办公室,为李平倒了一杯水,搁在自己身边的桌上,又指指空着的长凳,和蔼的朝李平招招手,“来,小李,坐这儿。”
李平刚想过去,一看那凳子紧挨着支书,脸一红,急忙摆摆手,“就、就站着说……”
“哎呀,小李,看看,你们都是知识青年,还这么封建?过来过来。要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还未公开,不能让外人听到,这是组织原则问题!”支书严肃起来。
李平磨磨蹭蹭走到支书身边,半就着坐在凳上,头不敢抬,两眼始终盯在面前的桌面,更不敢去对支书的目光,两只手不知搁那儿好。
支书那一双眼却一刻也不曾闲着,色迷迷的在李平圆圆的脸上,发育成熟高挺的胸脯上,匀称的身采上来回的扫瞄着。他一手将茶杯推到李平面前,另一只手放在她肩上试探性的捏了一下,又拍拍,“哎,这就对啦,喝水喝水。”
李平有点触电般的感觉。她正想起身,支书一把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写了字的信笺,放在她面前,“看,鉴定都写好了。”
李平伸手去拿信笺,她想赶紧离开这儿。
支书比她快,粗糙的手一把攥住她细腻的小手,色色的盯着李平,“我可是顶着阻力给你办的这事儿,你可能还蒙在鼓里吧,你的那些个知青战友们为了返城的事儿,背地里可没少搞小动作,相互扣鼻子挖眼,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成了攻击别人的把柄,使着劲的往自己脚下垫坯,在别人身子下起土,再说了,别的知青可是用大礼把所有干部的家都走动了啊。噢,对了,可靠消息,招完这批工,三、五年之内不会再有指标。”
李平的脸更红,她已经明白支书的意思,她奋力想从那双铁钳般的掌中撑脱出来,然而支书的手像钢筋铁箍般牢固,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支书的脸不再慈祥和蔼,越贴越近,以至于李平能清晰的看到那上边粗粗的毛孔,嗅到支书口中哈出的臭臭的热气。“你还知道吗?”支书接着说道:“招的这批工有市里的,还有山疙唠眼里的,都在我一句话呀?你能不报答我吗?”支书的话越来越重,越来越知白。
支书四代贫农,父亲是贫农,父亲的父亲抗长工,父亲的爷爷还是抗长工,公社革委会里有亲戚,根红苗正,上面很看重,今年三十多岁,正值青壮年,身体棒得赛健牛。打这批城里来的细皮嫩肉,活波可爱的小妞们住进村里后,支书心就痒痒的,姑娘们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挠在他心上,撩拨着他身子里那股原始的,像火山般压抑着的*。他像一头吃腻了残骨碎肉,在荒野游荡寻觅的野狼,突然发现身边出现了一群稚嫩的小羊,便拖着口角流出的涎水,在一边窥探,在寻找着时机。支书外表粗旷,心中却并非那种粗莽之人,深谙刺儿多的花儿扎手,带角的羊难缠这个理儿,唯有李平性格内向、温顺,文静漂亮,说话总怕吓着旁人。今天,他岂会放过这只绵软的羊羔。
李平脸越憋越红,脑袋嗡的懵了,想喊,嘴被支书臭哄哄的嘴堵着,想挣扎,然而娇小的身子被支书厚实如山的躯体越挤越紧,有点羊羔被野狼血盆大口卡在喉咙上的感觉。她无力挣扎,她绝望了,她放弃了,她想到了靳依林。
支书像拎只小鸡似的,将李平卡进屋内,一张脸变得狰狞恐怖起来,他扯下李平单薄的衣裳,将李平压在身子下,一边动作,一边威胁着:“小宝贝,你叫也没用,恩、恩……社员们都下地啦,任你喊破喉咙,连个鳖子儿也听不到,恩,我也不怕你出去后告我,说你是为了返城,故意来勾引我的,恩恩……信你还是信我,我又有亲戚在上边……恩……恩……”
第二十节 李平头一低;便向那黑黑的窟窿钻去
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梦魇终于过去。
李平穿好衣服,面无表情,头发零乱,傻傻的坐在床沿发怔,她还能感觉得到下身一阵阵的刺痛。李平看一眼棉布单子上已经逐渐渗开,似一朵被蹂躏在地的紫色玫瑰,已变得黑红的那滩处子贞操的相征,而这珍惜了二十年,只为等那神圣时刻降临时,献给心上人的,唯一相征圣洁的东西,就这样被人轻易的糟践了。李平胃中酸水一翻,有种想哭的感觉,她急忙用手掩住抽搐的双唇。
一朵刚刚绽开的花蕊,尚未沐浴到三月的春风,便被一股倒春的寒流所摧残。
支书满足了。他一把扯下单子,放在鼻下嗅嗅,有点兴奋的说:“咂咂,真是处女呀!”
支书疾步走到大门跟前,支耳听听门外依然是静悄无声,便放心的拉开门闩,高高举起双臂,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而后回到屋中,拉开抽屉,拿出大红的印章,“啪”地砸在信笺上,而后心安意得地坐在外面抽着烟卷。看到李平目光呆滞,蓬头垢面的走出,支书又恢复了和蔼可掬的笑容,他将折好的信笺塞进李平口袋,为李平拢拢头发,又拍拍她的脸蛋,附在她耳边说道:“我不会亏待你的。”
外边的天空恍惚间变得昏天黑地,冷风阵阵,人们也都成了一个个青面獠牙,张牙舞爪向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