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的抬起水眸,花小倦坚定道:“你不辞辛苦来告诉我事情,放心我会认真听的。”
楼云坐下来,为自己倒一杯茶,淡淡道:“看来你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了。那我便直说了。成魔之日是下个月十五,啼血成魔,若你成起了魔,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能成为魔的话,她的下场会比花小如更惨。他不会眼看着她变成那个样子的。
花小倦将玉兰花瓣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捏:“啼血成魔的意思……是什么?”
楼云狭长的眸眼认真的看着她:“割心,弑爱。”
花小倦的手顿了一下,手中的玉兰花散在桌子上。
割心弑爱……
楼云把弄着手中的玉兰花杯,淡淡道:“你舍不得他是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只要你跟我走就让他活下去。所以你放心,十五之日,他若能割你的心,便不用死。只要我的血还在,你就不会有事。”
“原来是这样……”花小倦凄然一笑。原来她不得不离开沧澜宇的理由,不是为了楼云,不是为了帝都,而又一次是因为楼云想要帮她。
楼云不说,可是她都知道。总是掩饰住这一面的他,那么的倔强,像岩壁上傲然的花,从不为了迎合任何人美丽,却为自己心爱之人,努力的绽放。
在桌上清浅的勾勒着没有意义的圈。花小倦捧起自己的一抹发,淡淡的问:“慢慢的,我会渐渐显露出魔性吧。”
楼云微侧着头,手肘支撑着额头,默默的看她。
“是,慢慢的,容颜会越来越与你现在的样子不同,头发会变得越来越长,眼睛会变成猩红色,脸会变得更尖,但……一定比现在更美。”
花小倦咬唇,低垂着双眸,眼里是淡漠的难受。
比现在更美吗?如花美眷啊,不过是一场烟云而已。倒是希望从一开始生的平凡家,过的平凡活。
守着一个平凡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楼云蹙眉,不知道她的态度,有些担心的问:“你怕成为魔?”
花小倦扬起头来,优美的颈部之上,那张美丽的容颜带着渴望与希翼:“我想活着,成为魔不可怕的,楼云你是魔,却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我从来都不惧怕成为魔,我怕的是死。”
一千年前,就是因为我那么突然的死去了,所以我要做的事情,一直没有做完。饮恨而终,未能了却魂梦。
死,会让一切都在未完成的状态下戛然而止。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为了……完成她未能去完成的事情。
楼云看到她如此渴望活下去,心渐渐的放下了。
还好,还好她有希望活下去。如果她已经绝望的话,那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舀过一个空的茶杯,楼云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下,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来,到了碗里稍微一凉便变成了黑色。
☆、对你,不是怜悯
这便是魔的血,魔的血有人的颜色,和神一样的冰冷,然而最后会变成黑色。
他喜欢花小倦的血,曾经有一次她为自己流过血,那血液流出来之后先是红色的,接着变成了金色。
他偷偷的将那血液收集了起来,制成了一方金色的玉器,这么多年一直贴身佩带着,不舍得摘下来。
以后,她的血液会变成和自己的一样吧,这样的漆黑没有色泽……
他的神,他眼中唯一的神,真的好不甘心。心里莫名的燃烧起难受的火焰,楼云觉得自己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楼云,不要再放血了。”手臂忽然被抓住,楼云从自己的魔怔中回神,花小倦正站在他身边,手抓着他的手臂。
楼云低头去看,杯子里黑色的血液已经流出来了。花小倦看着他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上手,手中金色的光芒闪烁起来。
楼云发现她企图给自己恢复伤口,急忙收回手道:“不用了,这是本尊自己的手臂,本尊自己可以处理,你把血喝了。”
花小倦叹口气道:“那些伤口因为长年累月的不自我恢复,现在你自己已经恢复不了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口,都该有愈合的一天,楼云,让我帮你治疗吧。”
楼云挑动起唇,故意凑近她邪魅道:“那你倒是治疗一下本尊心中的伤口,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连自己都顾不上,本尊不用你操心。”
花小倦水眸清澈,她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倔强的表现。
这个男人,还是像很久很久之前那样,那么倔强。
金色的光芒轻轻的附在楼云的手臂上,花小倦轻柔的笑起来,面容上像是燃烧起光辉一般明亮耀眼。
“我没关系的,因为楼云会守住我的。”
楼云的心一下子颤动了起来,手臂已然忘记了挣扎。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幽幽回响:“少自以为是,你根本不懂本尊。”
花小倦笑,轻轻应声:“是,魔王的圣意岂是他人可以揣测。”
楼云的脸色微红了一下,急忙将脸藏在斗篷下面。手臂被温柔的治愈了,心也跟着骚动了起来。他是有些没出息吧,经不起这女子一丁点的好。
努力的平复自己,楼云才能维持住自认为的成熟的样子。
等到她满头大汗的坐下来时,楼云终平复了心情,将血推到她面前,楼云淡淡道:“虽然很难下咽,但现在的你必须喝。而且我不能随时知道宇王府什么时候没有人在,你要自己来找我,要每天来找我饮血。”
花小倦捧起他的血,眼睛也不眨一下,干脆的喝了下去,她那干脆的动作与样子,让楼云几乎不敢相信。
“为什么……眼都不眨一下,这可是魔血。”
这女人,现在又不是渴血的时候,怎么眉头都不皱一下。
花小倦擦拭了一下嘴角,曼声道:“有人说,不管一个人怎样的改变,骨子流的血也是不会变的。血的味道是从他出生一刻起慢慢磨成了浓稠,将这一生都记录。”挽起滑落的发,花小倦侧过双眼看他:“从楼云的血液里,尝出了坚持、努力、与无尽的苦涩。”
那是如此苦涩的血液,甚至在苦涩中硬生生的透出一股幽甜。楼云,你到底尝过多少的苦,才变成这般模样。
我该怎么才能让你再甜一些,再甜多一些呢。
楼云像是被拆穿了什么谎言一样,豁然站起来,脸色发青的怒吼:“本尊贵为王,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怜悯!”
花小倦一愣,急忙道:“不是怜悯,楼云我只是——”
楼云觉得很难堪,湣鹱畈幌敫吹囊幻姹豢垂饬耍换邮趾谏挠白右讶幌А�
他唯独想要她记得自己所有展现给她的好的一面,那些她说的坚持努力与无尽的苦涩,听着像在说一个不知悔改的傻瓜一样。
他不要她的同情怜悯,甚至不需要他的爱。她只是想要坚持自己要坚持的东西而已。
介于得失之间,他啊,只是想要她永远在身边而已。
陪着你,想要陪你到天荒地老的心情,不想被同情怜悯,甚至不需要你真的了解。我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看到你沐浴阳光、雨露、花和柔风中就好。
屋子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花小倦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空空如已的碗,一坐便是一天。从黎明一直坐到了黄昏。
而沧澜宇与江若雪又是另外的一番事情。
沧澜宇与江若雪来到灾区的时候,人群早在江若雪来之前就传出了救世神医会来救人。看到江若雪的人时,所有人都不禁在心中傻傻的想:这老天派来的人就是不同凡响。
江若雪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就已经被膜拜了。
沧澜宇浅笑着看她:“江神医好生的厉害,才刚来就这般受尊崇。”
江若雪脸色微红,有些窘迫:“王爷莫笑了,让大家排好队,我一个个救治吧。”
从清晨开始,江若雪就挨个救治,一直到了晚上给那些人开开遏制痛苦的方子,江若雪菜满心疲惫的向回走。
两个人一边向回走一边商谈。
“这般下去,还是不行仅凭江神医一己之力也不是办法,江神医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活着是否能直接开一个方子?”
江若雪摇头,“倒不是我存着私心,我用的乃是我身上浑然之气,王爷习武之人必然知道,有些人身上带着的气息便是有驱散邪魔之力。这黑气定然是魔气侵体所致,但魔气从哪里散发出来的,我并不能查到。”
低着头,江若雪为自己的说谎微微心慌了一下。她其实已然知道事情和楼云有关,可是她不想告诉沧澜宇。
因为她要自己弄清楚他的目的。
关于这个目的,花小倦一定是知道的。
☆、我能成为谁的救赎
江若雪和沧澜宇回到宇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沧澜宇回到房间时发现花小倦气色好了很多,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花小倦微笑着起身蘀他舀下衣服,温柔体贴的问:“百姓们还好吗?”
沧澜宇点头,“江神医医术高明,救治了很多人,百姓们都很开心,大家有了希望,不如前几日那么消沉了。然而,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找到这股魔气的根源才行。”看着她把衣服放起来,沧澜宇接着问:“小倦,你说会不会是楼云所为。”
花小倦心中一惊,要去为他倒茶的那只手不易觉察的抖了一下。
他这么问是因为怀疑吗?他是不是已经怀疑她和楼云之间有某种联系了。
努力的掩饰心慌,花小倦反问:“为何这么说?”
沧澜宇没有看她,别开双眸道:“只是觉得能掀起这大波澜的人,似乎只有他了。”
花小倦与楼云曾经也是推心置腹的好友,沧澜宇总不会在她面前说的太过分。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起来,不是楼云的话,还会是谁。
花小倦低头掩住眼里的难受,才要回话。
屋子外面传来江若雪的声音。
“王爷,可否有时间让我为王妃看诊一下。”
沧澜宇急忙收拾起心情,急忙起身迎人:“江神医快请进。”
一身白衣若仙子的江若雪走进来,目光在花小倦身上打量了一番,微皱起眉头私下里琢磨起来。
昨夜她的气息还非常不好,但是现在气息却好了很多,到底是为什么?
花小倦温婉的笑着,对沧澜宇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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