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晟阳扬起了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夜洛辰侧着脸,长睫微微颤抖着。
“你背叛了我们!”颤抖地声音,仿佛快要哭出来。
夜洛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昔日的队员,说道,“祝你们梦想成真。”
“洛辰,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在听到这句话后,晟阳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往日的回忆席卷而上,胸口像是被利刃狠狠的刺了下,生疼生疼的。
莫子期叹了口气,将晟阳拉开,对夜洛辰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很高兴你陪着我们一路走来,去了那里一定要加油啊!”
“嗯。”夜洛辰含笑点头。
“加油。”一旁的佑京并未上前,站在原地扯出一丝生硬的笑容。
夜洛辰点了下头望向了紫雨翔,紫雨翔呆呆地杵在那边,眉宇之间带着深深的哀愁,夜洛辰叹了口气,上前抚平了紫雨翔的眉。
紫雨翔抬起头望着夜洛辰,满眼的哀伤,夜洛辰咬着唇,指尖滑过紫雨翔的脸颊,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吐出一个字,“翔……”
紫雨翔伸出手握住了夜洛辰冰凉的指尖,声音变的陌生而沙哑,“别走……”
夜洛辰垂下眼眸,将手缩了回来,依然转身离开。
谁都没有说再见。
或许都认为这并不是告别的时刻。
身后是晟阳的哭泣声,他一直都是那么感情用事,如果有机会再次相见的话,他是否会成长一些呢。夜洛辰停下脚步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微微扬起头将眼眶中的泪水隐去。
回到车内的时候,双手便是再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连带着身体都一起抽搐。
“机票订在三天后,这三天你想怎么过?”薄唇轻启,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白色墙壁,敏弥始终没有再看夜洛辰一眼,下意识的避开这种离别的苦楚感。
“哪儿都不想去。”夜洛辰终于是平稳了情绪淡淡地说道。
敏弥不再说什么,发动车子往住所开去,而夜洛辰始终是低着头,让人察觉不出此时他的情绪。
三天,夜洛辰没有与Night Melody任何人联系,甚至也没有告诉紫雨翔他什么时候走,他只是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落在五人的合影上,只有第二天召开记者会的时候露过一次脸,此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毫无音讯。
夜洛辰终于是将目光收了回来,蜷缩起了身子,那时候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而心头却是无尽的苦涩。
“走了,洛辰。”敏弥打开门看到夜洛辰抱着相框缩在床上,原本烦躁的情绪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似曾相识的落寞感。
“嗯。”夜洛辰将相片放进了包里,跟着敏弥离开。
家具都盖上了白布,给人一种凄凉的孤寂感,像是主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夜洛辰从屋子理逃开,想起了那一日。
那一天他们都去通告了,也是夜洛辰故意选择了避开他们,他将东西全部收拾完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空着的床位,空着的书桌,空着的琴架,屋子里只剩下紫雨翔的那一半东西孤零零地待在原处。所有的角落都藏着彼此最珍贵的记忆,只是轻轻扫了一眼所有的画面都涌了出来,只怕自己多留一步就会崩溃,夜洛辰最后也是和今天那样仓惶地逃开。
敏弥的车速不是很快,慢慢后退着景物却依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在眼前过,夜洛辰望着车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伸出手用指尖触碰着,慢慢描绘着记忆中另一个人的容貌,嘴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却并未染上真正的笑意。
两小时的车程终于还是到了,夜洛辰从车里走了出来,跟着敏弥走进了机场,脑海已经空白一片,原以为自己会不舍,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麻木到一丝感觉都没有了。
刚踏入机场遇见的竟是大量的媒体记者,敏弥始料未及,而夜洛辰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那突如其来的闪光灯不断的刺激着眼球,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那团团围住的架势,自己更像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夜洛辰有精神病史,请问敏弥先生仍要带他走吗?”
“夜洛辰,你为什么要期满群众,你竟然创造出这种灰暗音乐来蒙蔽青少年的眼睛,你是否会觉得良心不安?”
“夜洛辰……”
“精神病……”
精神病,精神病,是精神病就不要出来害人。
夜洛辰惶恐地看着那些不断靠近的丑恶嘴脸,他们喷出来的污秽气体快要将自己淹没,鼻翼之间尽是令人欲呕的气味。
“你们在胡说什么!”敏弥皱眉怒吼,“谁放的假消息?”
“我们有确切的证据……”
敏弥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是故意的吗?故意在这个时候将夜洛辰的事情曝光,这样不但走不了,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公司。眼角瞟到了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敏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丁起昂,你这样玩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夜洛辰不断后退着,可是那些记者依旧不肯放弃他,直直地逼迫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是精神病,你该死,你害了人……
我又错了吗?
因为我有病,所以什么都不能干嘛?
我什么时候又病了?
夜洛辰茫然地摇着头,直到胳膊被用力的拽住,才猛地清醒,周围的人竟清一色地换上了白色的衣服,那种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唤醒了儿时那痛苦的记忆。
“你们干什么!”夜洛辰拼命地挣扎着,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那群人。
穿着白色大褂的人面无表情地将夜洛辰向后拽去。
“放开我。你们疯了!我没有病,松手啊。”无论如何挣扎着,他们的手跟钳子一样,牢牢地固定着自己,夜洛辰被他们向后拖去,“敏弥,敏弥!”
敏弥却被另一群人围住怎么无法脱身只好冲着夜洛辰喊道,“别怕,我会带你出来的!”
别怕……
夜洛辰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又来了,那扑鼻的尸臭味,带着黑色血渍的诡异笑容。
“舅舅?叔叔?”夜洛辰望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啊!不要!”
白色,讨厌的白色,能淹没一切的白色……
因为恐惧,又或是痛苦,凄厉的尖叫声回荡在人们的耳边,夜洛辰挣扎地更为猛烈,五六个医生一拥而上将夜洛辰强制拖上了车。
“啪。”口袋中的手机掉落,滚到了一个人的脚边,那人捡了起了起来,可手机上只剩下了一条链子,而链子上的那颗心已被那些医生踩成了碎片。
夜洛辰的目光望向了那个身影,尖叫声戛然而止,也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他,很久很久,夜洛辰突然笑了,笑得尽是如此苍凉而悲伤,连带着听见的人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着。
医生看到突然安静下来的夜洛辰先还是用电击麻痹了他,他们得到了确切的病历,知道了夜洛辰犯病的严重性,虽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说明他具有危险性,可是这样精神恍惚的状态正常人是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令人恐惧地事情。
夜洛辰身体一颤,感到一丝刺心地疼痛感,渐渐地身体软了下来,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人身上,一滴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随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而嘴角却始终挂着那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
枯藤竭木6
苍茫的白,掩盖住一切白,最后就连自己也被这抹白给吞没了,剩下的世界是空无一物的荒芜。
没有意识,没有感觉,夜洛辰坐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变成一座雕塑。
“洛辰!”敏祢试图和夜洛辰交流,可是夜洛辰什么反应都没有,除了一些生理本能,他一直是这么呆呆地坐着,手上打着维持生命的点滴,只是短短的几天人已经瘦了一圈了。
敏祢不得不把所有的行程都延迟了,他没有想到这次的计划竟然会让夜洛辰伤的如此的深,他封闭了自己了,彻底封闭了自己,这样的他和一个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洛辰,你还记得我吗?”敏祢将夜洛辰的身子扳过来,抬起了夜洛辰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洛辰,你记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弥散的目光聚集了起来,夜洛辰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敏祢的身上,直愣愣的凝视着,像是在认真的回忆着,良久夜洛辰的目光从敏祢身上移开,瞥向了墙角,他根本就没有听懂敏祢说的话。
敏祢叹了口气,在夜洛辰被关进这座医院的第二天就见到了丁起昂以及夜洛辰以前所在的团队Night Melody的所有成员,可是除了紫雨翔与他说话时他会流泪之外对于其他人都是毫无反应的。
只是面对紫雨翔的反应也只有单单的流泪,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根本就不像有情绪波动的样子,不会说话,更不会有肢体语言,这样的沉默却使身边的人变得莫名的狂躁。
敏祢伸出手帮夜洛辰整理着凌乱的发丝柔声道,“洛辰,这几天我要回美国办点事不能来看你了,等我回来就帮你转院。”
明知自己说什么夜洛辰都不会有回应,可是敏祢依然忍不住会告诉他自己最近的一些行程。
“洛辰,你想要我带点什么回来呢?我让那些医师给你空白的谱子和铅笔好吗?你不是很喜欢写曲子吗?”敏祢看着低着头的夜洛辰,又一次叹息,“洛辰,能抬起头来吗?”
依然是毫无反应,一丝怒意突然涌了上来,狠狠地拽着夜洛辰的胳膊,这样的用力,可是夜洛辰没有喊疼甚至连眉毛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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