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说我像谁?倪红裳吗?晕撒,那可是当年名赫江湖的美女,就像今天的辛蒂克劳馥和梦露。
我心里美孜孜地,呵呵一笑。随着皱了眉头:“爷爷,他没事吧?他昨晚晕倒了,而且胳膊……”我不知该怎么说。
“那是从你体内吸出的寒毒,全部淤积在那条胳膊里。不过现在已封了他的经脉,慢慢疏导即可循序消散。”老头儿很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昨夜,若非你不停地唤他,他便已经死了。”
我一屁股坐下来:“天。”
锄芝这时捧上热茶来。老头儿却站将起来,扶了手杖,背着我缓步踱去。
“进去吧。去吧。”
锄芝抱着茶盘,两边望望,朝我行个礼,追着爷爷跑去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舍命救我……他是个本该死了的人,我实在不了解,也无从了解。也许,也许他觉得我的发式怪异,言谈也怪异,所以对我有好感呢???
我胡思乱想着,捧了桌上的热茶进去看他。
“爷爷没有敲断你的手脚么?”
一进门,他便转着眼睛上下查对我的手脚,见没什么损伤,便无耻地讥讽我。我懒得理他,在他床边坐了,给自己倒了杯茶。
“爷爷对我可好了,还说我是美人。”我咕嘟咕嘟喝着茶。他轻笑:“爷爷最恨生得美的女子。”
“恨的是生得美的、恶毒的女子吧。”我白了他一眼。他不在意地耸肩:“凡是美貌的女子必定是恶毒的。只有我姨母是例外。”他说的姨母,就是涣佯子口中那个“裳儿”,即是倪红裳。我撇撇嘴,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你的伤怎么样了?爷爷给你医过了吧?”我抻着脖子想看他那边那条不动的手臂。他略微侧过头去:“不碍事。你那道伤口,软姑娘帮你清理了没有?”
“软姑娘?”我呛笑,“人家不姓软好不好。”瞧他一脸茫然,不由笑了,“那位姑娘啊……可是有些来历的。”
他冷冷哼了声:“与我何干。”
我垂下眉角,又是这句话。他就什么都不在乎吗?
“我想问问……呃……”我捧着茶,偷瞧他,“呃……你明知道自己会死,怎么还会救我呢?我要是立刻就昏过去,没人不住地唤你,你不就死了么?……我,我又跟你不是很熟。”事实上我认识他才两三天而已嘛。
他又侧过脸去:“我愿意。”
我眯起眼睛:“你这人可真别扭。”愤怒地再倒茶。
他转过头来看我,很有些不满地说:“你还喝。”
“呃?”我茫然地看他。他抬起那只健康的手指着我手里的杯子:“你不知女人是生来服侍男人的么?”
我瞪眼睛。
他轻蔑地瞄我,很神气地吩咐:“给我倒茶。”
要不是看在他救过我一命的分上,真想一脚踢死他。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地倒了杯茶,伸到他面前。他接了,一仰头干掉。然后把空杯子给我一递:“再倒。”
我靠啊。
我愤怒地一把夺过杯子当地放在桌子上,抄起茶壶丢了给他:“沙猪!喝个够吧!”
“杀猪?”他被茶壶烫得丢手。我轻蔑地瞧他:“这都不懂,简直比傻根还傻。(看完无贼后,跟我妈学的^_^)”
他蹙了眉看我,这个表情可爱极了。我一时后悔,真该带相机来,拍个照片留念。
“你果然言谈古怪。”他终于抓到茶壶的柄,小心的放回桌面上。我托着下巴道:“番邦嘛。我们那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他眼睛里似乎闪了光彩。我忽而来了兴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好不好?”然后自动省略了他那抹不屑的神色,自顾自地开始讲了起来:“longlongtime……啊……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美丽的国家里,有一位美丽的王后……”
“在哪个国家?是哪朝哪代的事?”他追问。我白了他一眼:“在一个你所不知道的国家,在一个你所不知道的朝代。”然后继续深情地讲:“有一位美丽的王后……”
他睁开半闭的眼睛问:“王后?”
“皇后啦!改个字就不认得。”我切了一声,继续深情地讲:“有一位美丽的王后……”
“有多美丽?比起我娘和姨母呢?”他不屑地问。
我冷冷地盯着他,直到他觉得不爽,扬起眼角来看我:“做甚?”
“你给我闭上嘴,老老实实听到完!”我恐吓他。见他有点茫然地看我不再讲话,终于满意地继续深情地讲下去:“那位美丽的王后即将分娩……”
“分娩是何意?”
我低望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有种将他的脸踩成饼干的冲动。腾地站起来咆哮:“就是生孩子啊!!!!”没听说过!分娩这个词在唐朝难道没有的吗?!难道没有吗???难道真的没有吗?????
喷完火,突然发现这家伙的脸有点发红。不敢置信,低低俯下去仔细看——哇,更更更更红了!我指着他的脸笑出声来:“哎呀,你害羞啊?”
他原本像苹果的脸瞬间变成大红色气球,我正要大笑,却见他攸地变了神色。正感到不解,他却淡淡地啄了句:“你来了。”
呃?他在跟谁说话?
我狐疑地直起身子向后转,见楚千雪正站在玄关,默默地瞧着我们。我一笑迎了上去:“我答应了死不掉的。”他见着我平安无恙,安心地浅笑:“是了。林姑娘若真的……在下此生也寝食难安。”我无奈地笑了笑,瞧见他,忽然想起件事来——
锄芝说他一早下山去了,我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是银环门的事。他要即刻赶回去。即刻。
是了,虽然我的出现扰乱了剧情发展,但看来该出现的一丁点都没有偏差地出现了。
我沉吟了片刻,没有注意到现场气氛有点冷场。
再后面,该是焰儿。
狐狸
银环门的事说起来可大条了。十天里莫名其妙死了N个人(到底是几个实在记不清楚了),而且被害者死状可怖,搞得人心惶惶……
我黯然地叹息。本来故事发展到这个地步时,男一号和女一号早该心有灵犀含情脉脉,可现在那?我瞟了楚千雪一眼,心下很是沮丧。事到如今想让他们俩萌生爱情的火花,大概只能寄希望于某一天上苍突发奇想要恶搞……然后又瞄了眼床上抱恙的楚千湮——加上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我实在对后面的发展不敢抱有希望。而更为重要的是,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距离我的瓶颈已时日不远了。
我含着渴求的目光深深望着楚千雪……呃,有点想跟去那。他怔怔地瞧着我,神色有点忧郁。进得门来,扬起他那惯有的笑容来;“林姑娘也在,这却正好,免得在下另跑去温泉馆辞行。”
“你要回去么?”楚千湮有点意外地问。倒是在我意料之中。
千雪点头:“凉花的口信。”楚千湮暗了神思。西门凉花是银环门律堂堂主,她亲自传口信来说明事态万分紧急。我想楚千湮也是明白的。正想着,楚千雪转而叫我,取出一副纸包来交给我道:“姑娘继续服用,千万不可间断。这几日需用心调养,不宜操劳,不可受寒……另请姑娘代我向软衾姑娘辞行了。”他笑着,嘱咐得万无一失。我想到那剑,问道:“虬鹤生还在我那,你带着去吧。”他摇头:“还请林姑娘代为保管吧,只先别给怀儿知道了。”我突然想起抒怀断了条胳膊的事,问:“那洛小姑娘怎……”
“爷爷知道你要走么?”楚千湮突然插进话来,引起我的怀疑。千雪摇头,道:“我这就去辞行。”
千湮轻哼:“每次都挨骂,你不嫌烦么?就这么走了吧。”千雪只笑着摇头,朝我拱手道:“我走了。”
我还没完全康复,不能跟去,可我实在想知道那个卡了我N久的瓶颈究竟会如何被解决掉。忍不住上前拉住袖子问:“你……这事完了,还回来么?”
他猛地停了步子,转回来意外地望着我,沉了半晌,抬手轻摁我的肩,定定地道:“事一了结,即刻便回来。”
我放了心,笑道:“那快回来,我等着你。”
见他舒展了眉头,轻笑着走了。
我安心地转回身来,发现楚千湮的脸绷得跟什么似的,不由得奇怪:“你怎么啦?刚才脸还红扑扑的,现在怎么发青了?”
他冷冷瞟了我一眼,侧过脸去不作声。我白了他一记,闷闷地坐在一旁喝茶,推算楚千雪回来的日期。
回到银环门和西门凉花接洽,见到焰儿,中间还会插播上官剑府和流刃门的新闻;穆帘的事;然后到楚盏琼——就是千雪千湮的老爸——接见焰儿,之后他们老妈就要出场了……呃,掐头去尾怎么算也要半个月以上呢……
我垂头丧气,有点郁闷。
突然想起来问道:“刚刚你做什么抢我的话?”
他瞧了我一眼,幽幽地闭上眼睛:“接着讲你的故事吧。”
“喂。”我不满地瞪眼睛,可惜他没看见。只好接着讲我的故事。
“那位美丽的王后希望生出一个和她一样美丽的女儿,便向神许愿,希望自己的孩子皮肤如同雪一般洁白,头发象窗楞那么乌黑……”
“好生可怕的样貌……”他蹙眉轻道。
我白他一眼:“哪里可怕啊?”
他不屑的瞥我:“如同妖怪一般可怕……”
“你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愤怒地呵斥,唐朝人怎么理解西方美!真是没法沟通……
却见他打量下我的脸,淡淡的道:“便没有人说过你象妖怪吧。”
“谁说没人说过啊?”我扬扬眉毛。哀家还被人吼过“妖女”咧。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不由得敛了得意。
他很奇怪的望着我,好像我真的是妖怪,“谁讲过?”
我一愣,没回答,他木木的又说:“千雪么?”说完似乎有点后悔,略直起的身子又依了下去。我好笑的哼了声:“怎么可能。”又瞄他,贼贼地问:“你怎么好像很讨厌千雪?他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