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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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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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阵,二丫踮着脚跳进门来,栀子看她,道:“不好好在屋中养着,到处乱窜作甚?”

    只要没旁人在,二丫一惯随便,在旁边一张凳子坐了:“别人不知,少奶奶还不知奴婢这腿无事?让奴婢在房中呆坐,还不如要了奴婢的命去。”又小声道,“老夫人真是,连小辈客气话都听不出,真就让小辈买东西,还买那许多。”

    方才夏欢跟了去颐养居,栀子晓得她定然是听夏欢说的,也不问叹道:“老夫人哪是听不出?故意让我拿银子出来使罢了。”

    二丫笑道:“少奶奶莫急,你可是与雅姑奶奶一道去问的,要买雅姑奶奶也要出一半的银子呢。”

    栀子摇头苦笑,江雅方才在房中贴心为她打掩护,但出得门来,一句也未提起,老夫人让买东西之事,为何,只是不愿引到自己身上罢了。她才看出来,江雅还真就是那典型的眼中只看得见银子之人,这样的人,再与一个人要好,也决计不会再银钱上让自己吃亏的。因此道:“方才在房中,谁都知老夫人是吩咐我买,与雅姑奶奶扯不着。罢了经一事长一智,以后与老夫人说话千万注意就是。”

    到晚上,江白圭回房,闷不作声,将出一个布袋与栀子。栀子望了他一眼,接过,打开来看是银子,问“哪的?”

    江白圭坐下,硬邦邦道:“我架上还才那许多笔墨,随意当两样也是银子。”

    栀子早料到,就将银子放在桌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问:“怎的生气了?”

    江白圭别开脸去,不答,栀子摊开手到他跟前,道:“将当票拿来与我?”江白圭瓮声道:“你拿它作甚?早扔了。”
 
    栀子只是笑:“你就不等来年领了官,拿了俸禄去赎回来?”

    江白圭回过头来,眼中到底有了几分笑意,道:“八字还没才一撇呢,我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夫妻两个斗气,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各退一步,家庭才能和睦,这个道理栀子自晓得,何况今日之事是她无理在前,就作了小女儿态,道:“原是为妻的错了,不该乱讲话,相公腹中能撑船,千万不要记小女子的过。”

    江白圭被她胡乱的软声柔语说的没了脾气,笑了笑,道:“我在房中想过一阵,觉的你讲的也未尝不是道理,这些话却也不应当乱讲,莫得到时让人看了笑话。”

    栀子只是笑,心中却感叹,她与他在一起不到两月,已能明显察觉他的变化,一个从男骇到男人的变化。

    江白圭以为被她笑话,大刺刺的伸出手臂,道:“为夫衣上沾了墨,要更换,娘子还不来服侍。”

    栀子瞪他一眼,到底还是笑着开箱与他寻衣服,心道,若是能勤快点,倒是完美。

    转日,尹强雇了两烦小轿,栀子与江白圭共乘一顶,江雅自乘一顶,一行人高高兴兴出门去。

    待上了轿,栀子吩咐去枫香接,江白圭才晓得她是要去见糕点铺子管事。他原意是想用一个拖字诀不让栀子开铺,见栀子如此神速的请到了管事,他很是无奈,但自个儿说出去的话,也不好收回。只得看着栀子将开铺之事做成事实。

    枫香接是一间茶馆,这时节许多茶馆都有说书先生,飘香接亦不例外,是以小轿方停在外面,几人就听见里面一片闹哄哄。栀子与江雅戴上事先备好的帏帽,方才下轿,江雅道:“我让杨柳在二接定了个雅间。”又吩咐端砚夏欢杨柳三个在接下吃茶,三人才跟着引路的伙计上接。

    楼上也能隐隐绰绰的听见接下说书,但房门一闭,嘈杂就立时被关在了门外,倒有闹中取静的意思,也不知是怎样隔音的。江白圭姐弟都来过茶接,只栀子头一次来,她好奇的张望了好一时,才认真坐下。

    坐过一阵,侯二阳就来了,与他同来的。

  第六十五章 偶遇黎氏
   

  侯家兄弟两人都知江雅的兄弟就是全县闻名的少年举人,与江白圭见礼时倒很有些拘谨,一个长揖直作到膝盖处,江白圭本就是被拖着来的,点头笑笑算是全礼。兄弟两人又与桅子见礼,桅子笑着让两人在凳子上坐,兄弟俩只说不敢,就在旁边站了。

  桅子晓得他二人一是顾忌江白圭功名在身,身为白身不敢与之同坐,二是顽忌她与江雅都是女眷,不便同席而坐,也就不勉强,只与二人闲话。侯二阳虽胖,却也不是桅子事先猜想的痴肥,只是生的壮实。桅子与他俩说话,十句里头有七八句都是侯三阳答的,兄弟俩站在一处,咋一看是侯三阳强过侯二阳,但栀子觉的,侯二阳话不多,但句句都能说到人心中去,且又有自个儿独特的见解,倒是侯三阳这般夸夸其谈,反而招人反感。

  有了这般比较,桅子当下就认定侯二阳正是她要寻的管事人选,就问他原来与人做管事时的工栈,侯二阳脸红了红,正要作答,侯三阳已是抢先道:“一月三两银子,四季八套稠衣。”

  桅子笑道:“却也合适,不过在我铺中做管事,这只是基本的工钱,若是做得好,到明年,我就许铺子的一成份子与你。”她静静的看过兄弟俩的反应,见俱是惊喜,才又道,“只两样,你须得做到才行,第一,账目分明,每半月与我看一次。我这人喜欢事先将话讲明,免得事后清算大家面上不好看,你且要牢记,我不是那不问俗事之人,麦子蔬菜作何价钱,我心中都有数,莫要想在这上面哄骗于我。第二,休要想着缺斤少两两厢哄骗,你吃掉中间的差额,瞒得了我几日,却瞒不过我一月。”

  这事本与侯三阳无关,但他却在一旁替自家兄长拍着胸口保证,倒是侯二阳,敛了面上笑意,直通通的跪在桅子跟前,道:“少奶奶,小的不敢再瞒你,小的因长的难看,虽空有本事,却只在杜家铺中做伙计,并不曾做过管事,每月也只领二百文的工钱。少奶奶于小的有知遇之恩,小的一定竭尽全力替少奶奶管好糕点铺子。小的不敢妄想拿铺中的份子,少奶奶若觉的我能胜任管事一职,只与我管事的工钱即可。”

  他这话一出,江雅愠怒的去瞪侯三阳,侯三阳心中恼兄长太过老实,但面上却只挂着笑,一个劲的在桅子跟前夸耀兄长的本事。

  桅子听侯二阳不曾做过管事,有些犹豫,就细问他当如何打理糕点铺子,侯二阳很想领这份差事,将这几日所想一一道来。桅子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许多见解就是她也不及,就知他确实是有能力,便点头同意,从袖中取出昨晚拟好的契纸,递到他跟前:“你若是觉的上面的条件合适,摁个手印吧。”

  这时主家请管事,都是在家仆中挑选机灵的,从未有人签契约的,是以房中众人皆是惊异。桅子这般做,也是有自己顾虑,侯二阳虽是江雅介绍,但她到底不敢太信任,若是将双方的约定写清楚,侯二阳顾忌江家,怕将来违反契纸上的条款会被送官,肯定不敢做出卷款潜逃的事体来。

  侯二阳看过,二话没说,就借了茶楼的印泥摁下手印。

  摁罢,江雅让待侯家兄弟自去楼下吃茶,待两人走后,她才讪讪的解释:“弟妹莫怪,我虽见过侯二阳几次,却并不知他未做过管事。”

  栀子看侯二阳并非离谱之人,就无心去探究江雅到底是否知情,只笑了笑:“侯二阳正是我要寻之人,我先谢过雅姑奶奶。”

  江雅见栀子确实未怪责,又道:“侯二阳未做过管事,弟妹就该趁机压他的工钱,你倒好,不但不压,反而还许他铺中一成份子。你这样做,我又如何与侯三阳算工钱?”

  桅子吃了一口茶:“你我都难得出门,不能时时盯着他们,银钱要从他们手上过,他们哪有不往自己腰中搂的?倒不如先将好处许够,他们将来伸手时指甲也就能插的浅一点。”

  江雅一想也不无道理,就有心也这般做,问桅子要过方才的契纸,微微一改,照着抄了一份,预备拿去让侯三阳签。

  桅子看她抄完,道:“有一事,我想与相公和雅姑奶奶商议。”待见两人都看她,笑笑,“相公到底是读书人,要做官的,我开铺子,将来只怕于他声名有碍。是以我们商量过,糕点铺子对外不说是我的本钱。”

  江雅摸不准桅子是何意恩,就拿眼晴去瞄自家兄弟,待见江白圭点头,她也才点头道:“却也是这个理,我自会嘱咐侯家兄弟。”

  栀子又道:“只是,我又怕没有相公的名头作依仗,少不得会受衙差胥吏之流的讹诈。所以我想,倒不如对外说是娘家的本钱,又能将相公撇在外面,又能借相公的名头护航,两厢便宜。”

  这时节读书之人做官之人为着名声,借亲眷之名开铺的不再少数,杜家就是其中之一,江雅也并未觉的有何不妥,开口应承下。

  三人下得楼来,江雅知桅子要去买老夫人拟下的物事,借口说要去看自个人铺子推墙,约好两个时辰后在飘香楼外见,就乘了小轿与侯三阳先走。桅子见江雅躲的飞快,只得苦笑,让侯二阳陪同她与江白圭去采买。几人没走几步,杨柳追上来与桅子道:“我家雅姑奶奶让奴稗传话与少奶奶,她说,少奶奶东西买的太多,银子肯定不曾带够。”

  桅子微楞,心想,难不成江雅今日性情大变,要借银子与她?她还要问时,杨柳已经转身追着江雅的青布小轿去了。

  江白圭亦是摸不着头脑,嘟囔道:“姐姐何时说话这般没头没脑的?”

  倒是侯二阳从旁看的明白,笑道:“雅姑奶奶这是提醒少奶奶,让少奶奶推说银子没带够,不必买全。”

  桅子偷笑,真个儿是啥样的人出啥样的主意,她拭了一把额上的汗,只去看江白圭。江白圭听侯二阳点破,也明白过来江雅是在教自家娘子耍太极,在长辈跟前如此行径,他不屑为之,偏江雅又是他嫡亲姐姐,他评论不得,只当作未曾听见。

  桅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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